攙著新鮮勁,我?guī)е鎯焊凹s,原以為能看見永巷中的嬌花女人香,沒曾想只有我、三皇子與她。
拓跋寶兒酷愛梅花,熱愛雪梅,但凡帶個‘雪’字的東西她都如珠如寶,她指著桌上的梅子果,“早前雪國送了些極品的楊梅進宮,臣妾以為可以嘗嘗家鄉(xiāng)的味道,陛下還是心疼妹妹更多些。”
我自然知曉她所指何事,我有孕后的反應(yīng)極大,進食極少,卻能多吃些雪國的楊梅?;矢σ砭拖轮紝m里的所有物都送到了北寧宮。我忙叫過萱兒,“你回宮挑些最好的果子送到花影宮中,記得多放些護鹽?!陛鎯郝槔秒x開。
皇貴妃截拿了個早到的楊梅,吐出大叫,“好酸的梅果,澀得本宮的牙直直哆嗦。香梅,你回宮里哪些甜棗子過來,話梅,你去內(nèi)務(wù)府添些茶鋪子來,本宮聞著這爛泥土的味道直惡心?!?br/>
香梅、話梅是拓跋寶兒的陪嫁丫鬟,拓跋寶兒愛梅如癡,不僅宮中布滿雪梅,就連近侍宮女的名字也都與梅沾染。她調(diào)離了這些人,亭里只剩楨兒、她與我。
我嚼著新晉的酸楊梅,心中甜甜地舒服,孕婦愛吃酸是天性?;寿F妃牽著楨兒的手直到靠椅的近旁,楨兒尚小,個子不高的他吵鬧著要養(yǎng)母抱高看跳躍龍門的鯉魚。
我走神想著皇甫翼前兩日對我的話,如今還清晰在耳,他似笑非笑道,“孤的皇后果然不同于別人,為了一些賤奴的賤命,竟然費了孤的皇宮中的幾乎所有珍貴食材?;屎筮@一筆,大概可以在史書上大書一筆?!?br/>
我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思,一直隱隱地會笑,一直借以撫摸著突起的小腹。
‘撲通’一聲巨大的聲響驚起了我的思緒,回神望著皇貴妃,卻不見了三皇子。我趕忙跑過去,皇貴妃指著我慘叫,“皇后娘娘,雖說楨兒不是你的親骨肉,你怎可?”
我望見了水中掙扎的三皇子,還有拓跋寶兒表演的起勁,我知道自己被設(shè)套了,楨兒是皇貴妃的養(yǎng)子,而我是個嫉恨的懷有龍嗣的嫡母。
拓跋寶兒根本不會放過聽見她出賣崇國的我,她要將我置之死地。
一群人混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勝利的曙光已然見到。
我讀過史書,知道置之死地之后將是重生,我閉上雙眼,決意賭上一把,在拓跋寶兒的恍惚之中,我縱身躍入湖中心。
大量含有水藻味的湖水卡進我的喉嚨,灌入我的氣道,冰冷是我腦海之中唯一閃過的念頭,呼吸在此處突然終止,一雙厚實溫暖的手抱住了我。
人多數(shù)是這樣,生性奢侈,以為眼前的人一定不會離去。不到大難臨頭,不會珍惜生老病死的規(guī)律。
看來我的賭博是我是贏家。
被抱上岸之后,我強睜開雙眼,是楚南王一雙從未有過的驚慌雙眸,在昏睡之前,記憶里還有皇甫翼的龍涎香,他的表情好像等候一樹開花的平靜,靜候淘氣迷路的孩子。
我們每個人都會暮然回首,只是燈火闌珊處等待的那個人未必是自己的天命。
等待了許久,也不舍了許久,《欽成皇后傳》終于上架了,是欣喜與害怕,欣喜的是自己的小說得到這么多人的支持,害怕的是上架以后會失去很多讀者!但只要還有一人在看,我都會繼續(xù)這文的生離死別!謝謝一路以來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