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兄弟張勇
龐金波開車帶著許濤和老神醫(yī)離開,李相城直到看不見車子才戀戀不舍的收回視線,但是他嘴角滿是掩飾不住的笑意,最后樂呵呵的轉(zhuǎn)身面對張勇。
嗯,李相城的笑容非常燦爛,因為今天雖然派出了幾百敬茶折騰了半天,幾乎把二手車市場翻了個遍,卻發(fā)現(xiàn)鬧了個烏龍,讓他恨不得一頭撞死到墻上,不過最后關(guān)頭發(fā)生了奇跡,許濤找了一個多星期沒找到的老神醫(yī),自己介紹的張勇幾乎沒有多費功夫便找到了。
許濤被撞破了鼻子,還被老神醫(yī)拒之門外,自己介紹的張勇一句話讓老神醫(yī)火急火燎的主動跟著去省會。
牛比,
長臉,
有面子,
得意,
李相城舒坦啊,已經(jīng)能夠想象得到許家會如何報答吳家,自己在吳家的地方將會變得更加牢固。
這一切的功勞多虧了張勇,李相城美滋滋的,越看張勇越是順眼,干脆摟住了他的肩頭,還使勁把他往自己這邊拉了拉,夸張的動作甚至讓張勇懷疑了李相城對自己有意思,極力想掙脫他的懷抱。t.
「走,跟我回家,讓你嫂子給你做幾道拿手菜,咱們今晚不醉不歸?!估钕喑怯挚聪蛄粟w元明和張恒江,「老張,你也來,元明,你能喝多少?」
臥嘈,李相城的話,讓張勇松了口氣,明白他的取向沒有任何問題。
李相城身后的吳家代表了歸德市,能去李相城家,吃著他媳婦親手做的飯菜,和李相城一起喝酒,這是多么大的榮耀啊,張恒江慌忙連連點頭。
「我?」趙元明都傻了,他以前不認(rèn)識李相城,經(jīng)過尋找張佳三人,他發(fā)現(xiàn)堂堂的市局龐金波已經(jīng)是大佬級的存在,這樣的人物還要巴結(jié)人家李相城,可想而知他的能量,現(xiàn)在李相城竟然主動邀請自己喝酒,趙元明明白全是因為自己老板幫助許濤順利找到了老神醫(yī),人家李相城才高看自己一眼。
張恒江一個勁的使眼色,要趙元明快點同意,趙元明仿佛沒看見他的暗示,竟然微微搖頭:「我還要給老板開車,不能喝酒?!?br/>
「好,好,有你在我兄弟身邊,我放心?!贡悔w元明拒絕,李相城也不生氣,仰天大笑幾聲,又對張勇和張恒江說,「我今天高興,咱們仨必須全部倒下去。」
???不但要喝酒,還要喝吐,喝倒?今晚還要和白語秋、馬霞一起打撲克,喝的不省人事算哪門子的事?張勇有些不愿意。
「走,跟我回家?!共还軓堄略覆辉敢?,李相城拽著張勇走向了瓦滋獵人,張恒江拉住趙元明跟在后面,一起上了車。
按照李相城的指點,趙元明開車來到了三環(huán)外的一處居民區(qū)。
張勇幾次見到李相城,一次是在蘭心齋,其余是在花姐那里。
在張勇的認(rèn)知當(dāng)中,李相城有權(quán)有錢,不是住在高檔小區(qū),就是住在豪華別墅,或者是***家屬院,誰能想到李相城的家竟然在三環(huán)外?
這里沒有高樓大廈,沒有豪華別墅,一眼望去全部是低矮的平房,周圍的環(huán)境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讓任何人看上去幾乎都會認(rèn)為是郊區(qū)老百姓住的地方。
隨著李相城下了車,張恒江這么大年紀(jì)的人,如同好奇寶寶一樣四下打量著環(huán)境,看著破舊的環(huán)境,看著亂七八糟的建筑物,勝在地面干凈整潔,不是李相城帶自己來這里,誰能想到李相城的家在這里?
把車子停在了路邊,李相城帶著張勇幾人七拐八拐終于走到了一處低矮的黑色木門前面,木門已經(jīng)打開,一個身穿灰色蜈蚣衫的老頭出現(xiàn)在門里。
老頭朝著李相城低頭打招呼,看也不看張勇三人:「少爺,回來了?!?br/>
「宋伯,明
月呢?」
「在后院?!?br/>
「直接去后院,告訴明月,張勇來了,我們今天喝兩盅?!估钕喑翘质疽鈴堄氯诉M門,隨口問老頭:「我岳父呢?」
「在客廳。」老頭向后退了兩步,給張勇幾人騰出路來,回答后又補充說,「孫家、艾家他們都來了?!?br/>
「都來了?」李相城愣了一下,很快反應(yīng)過來,「是為了許濤的事情?」
「是?!?br/>
「哦……」李相城拉長了腔調(diào)哦了一聲,旋即露出了女干詐的笑容,扭頭看向了張勇,「不去后院了,去客廳?!?br/>
嗯?李相城不去后院,改成去客廳,宋伯反倒很是驚訝,這才認(rèn)真的打量張勇三人,關(guān)上木門后跟在他們后面還盯著張勇幾人的背影看。
李相城快步走在前面,張勇三人緊隨在后,張勇四下打量著吳家。
如果說花姐那里雕梁畫棟,景致優(yōu)美,吳家則是恰恰相反。
這里沒有回廊廳閣,沒有假山噴泉,沒有奇花古樹,一路走來,路是青石板,墻是紅泥磚,看不到任何的裝扮、沒有絲毫修飾,如果硬說好處,只有干凈整潔,古樸清幽來形容。
張勇正納悶吳家樸素到?jīng)]有一點點的情調(diào),四人又穿過一道木門,終于來到了一處院子。
還未進院子,張勇已經(jīng)看到院子里站著十幾個人,這些人有的矮胖,有的高瘦,有的滿頭白發(fā),有的是正當(dāng)壯年……
總之容貌、身材、年齡各不相同,唯一一樣的是他們站在那里不怒自威,身上有種傲然的氣質(zhì),一看就是上位者,屬于手中有權(quán),慣于發(fā)號施令的那種。
張勇不認(rèn)識這些人,李相城絲毫沒有給他介紹的意思,唯獨張恒江的臉色突變,因為他認(rèn)出了那個瘦高個是住建局的郝局長,那個男子是市財政局的馬局長……總之歸德市的大佬全在這里了。
這十幾個大佬人數(shù)雖多,站在那里卻個個默不作聲,所以院子顯得很安靜。
更遠處的客廳靠北墻是一個八仙桌,左手邊坐著一個滿頭白發(fā)的老者,左右兩邊的客座上則是三位年紀(jì)相仿的老者。
看到李相城四人進來,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尤其是李相城感覺無數(shù)道目光,好像探照燈似的在自己身上來回掃描。
成為了眾人關(guān)注的焦點,李相城絲毫不怵,反倒昂起了胸膛,挺起了下巴,邁著八字步往前。
走到一半,坐在八仙桌上的老者站起身,快步迎了過去,離著老遠便詢問:「相城,怎么樣?」
李相城反手拉住張勇的胳膊,把他拽到了自己前面,笑呵呵的說:「我兄弟張勇掐指一算,一下子算出了老神醫(yī)的住址,帶著許濤順利找到了地方……」
「吁……」老者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緊張的臉色舒緩下來,「好,好,找到人就好。」
許濤找了一個多星期也沒找到老神醫(yī)的家,這個年輕人竟然能很快算出?真的假的?眾人朝著張勇投去了質(zhì)疑的目光,但是‘張勇"這兩個字,很多人感覺非常熟悉,只是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聽說過。
「老神醫(yī)壓根不承認(rèn)自己的身份,還關(guān)門把許濤的鼻子撞的出血,牙都掉了幾個……」
「???」
「老神醫(yī)不承認(rèn)自己的身份?」
「許濤受了傷?」
笑容凝固在了老者臉上,更是引起了人群的一陣騷動,已經(jīng)站起的一個消瘦老者冷哼:「找到人了,人家不同意,還不是白搭?」
「對,還是要想辦法說服老神醫(yī)?!沽硗庖粋€老者點點頭附和著消瘦老者。
「孫老,誰說白搭?」李相城翻著白牙鄙視消瘦老者,「許濤和我們都吃了閉門羹,還是
我兄弟出馬,他只用一句話,老神醫(yī)主動要求去省會給許濤的母親看病,他們已經(jīng)開車出發(fā)了。」
「老神醫(yī)同意了?」
「已經(jīng)去省會了?」
人群中爆發(fā)出不可思議的驚呼,從開始時順利找到老神醫(yī),到被老神醫(yī)拒絕,許濤受傷,再到張勇一句話說服老神醫(yī),眾人感覺自己的心好像過山車一樣起起伏伏,身體素質(zhì)差點的,都有些吃不消。
如此的大起大落,讓眾人很不爽,無數(shù)道憎恨,責(zé)怪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李相城身上,心想明明順利完成了任務(wù),這孫子故意繞彎子,說話大喘氣,耍猴玩呢?
李相城氣的眾人牙癢癢,齊齊攥緊了拳頭,恨不得群起攻之把他亂拳打倒在地,然后再踏上一萬只腳。
想是怎么想,眾人可不敢圍毆李相城,并且剛剛還出言嘲諷的消瘦老者和川劇便利一樣,滿臉的笑容向著李相城道賀:「我果然沒有看錯相城,相城辦事就是讓人放心?!?br/>
消瘦老者一個勁的表揚李相城,提都不提張勇,但是張勇受到了所有人的偷偷注意,甚至一些人開始暗自打電話調(diào)查張勇的身份。
沒過兩分鐘,一個剛剛掛斷了手機的人低聲對著旁邊的人說:「問出來了,就是這個張勇給李相城算的命,算出了他有小三?!?br/>
「小三?我想起來了,前些天,我媳婦跟著吳明月一起去找這個張勇,要算我有沒有小三,多虧了他說沒有,我才躲過一劫?!贡粡埡憬J(rèn)出是郝局長的男子,一副怕怕的樣子,朝著張勇流露出感激的笑容。
「那一次也有我媳婦,回來后就和變了個人似的,對我好的不得了。」馬局長同樣心有余悸,「后來我才知道是找張勇算了命?!?br/>
眾人終于想起了張勇是誰,一下子打開了記憶的閘門,紛紛低聲講述自己老婆找張勇算過命后的變化。
他們這幫人有些是清白的,有的則是確有其事,不管怎么樣,張勇幫他們省了不少事,擋了不少的災(zāi)禍,他們對張勇簡直是感激投地,紛紛走過去和張勇打招呼,都把李相城擠出了圈子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