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難道我渾身都是刺嗎?”顧安暖不解地問他。
她沒有生氣,其實他送她什么,她都無所謂的,她都開心。
但是,他會送自己仙人掌的原因,她很好奇。
不是玫瑰、不是百合,不是滿天星,甚至于不能算是花。
但,為什么是仙人掌呢?
“在殘酷的沙漠環(huán)境中,唯一可以絕對生存下來的植物,就是仙人掌。
在那樣惡劣的環(huán)境下生長著的仙人掌,花語是堅強(qiáng)。
在我看來,你就和仙人掌一樣,堅強(qiáng)勇敢,即使要忍受很多,身體上的心靈上的痛苦,也依然很堅強(qiáng)?!?br/>
歐靖宇幽綠的眸子里透著光,道:“而且它也會開花,開出的花朵,既美麗又珍貴?!?br/>
顧安暖的喉嚨,像是有什么東西,涌了上來一般。
一下子酸到了鼻子,濕潤了她的眼眸。
咬著唇,顧安暖別開眼,吸了下鼻子。
“大叔你明明只送了個仙人掌,卻還真煽情,真是……”
轉(zhuǎn)回頭來,顧安暖伸出手,從他手里把仙人掌奪過來。
輕輕摩擦著花盆,問他:“如果我是仙人掌,那么大叔是什么?陽光,還是雨露?”
是陽光。
在絕望里指引著我前進(jìn)。
也是雨露。
在我生命干涸之際,讓我存活了下去。
“大概是沙漠吧?”歐靖宇抿了下唇道。
顧安暖眨了眨眼睛,困惑地微微歪頭道:“沙漠?”
不是陽光也不是雨露,而是沙漠?
為什么?
“是很嚴(yán)酷的存在,烈日灼燒,雨水稀少,不溫情也不浪漫,很無趣很荒涼。
但雖然是這樣的地方,如果你愿意落腳,就會一直存在?!?br/>
那張俊臉,沒有任何的表情,眼神甚至于有些兇惡。
他說出的話,沒有任何情感起伏。
多甜美的話語,在他說來,都有些生硬、薄情,有點可怕。
可是這些話,觸動了顧安暖心里最柔軟的地方。
如果你是沙漠,我想永遠(yuǎn)做仙人掌。
顧安暖的眼里存滿了淚水,可是她現(xiàn)在不想哭。
揚起了笑臉,顧安暖抱緊了仙人掌,對歐靖宇道:“這盆仙人掌,我會好好養(yǎng)的,一定會讓它開出美麗的花的。
而我也絕對不會辜負(fù)你,總有一天,我會在最大的舞臺上綻放出,大叔培育出的光彩。
大叔,謝謝你,真的謝謝你,我已經(jīng)沒事了,我們回去吧。”
這個世界上,已經(jīng)沒有什么值得我哭泣的事情了。
此刻你在我身邊,這一點,是上天賜予我最大的恩惠。
所以我會堅強(qiáng),像仙人掌一樣堅強(qiáng)。
歐靖宇見她眼神重新燃起了光輝,心里也暗暗欣慰了起來。
他轉(zhuǎn)身道:“那就回去吧。”
今晚的事情,早晚都會過去。
到明天早晨,又是新的一天。
兩個人上了車之后,顧安暖把黑色的假發(fā)摘下來。
她伸出手,撩了下自己飄逸嫵媚的卷發(fā),忽然道:“大叔,之前說過的電視劇,我想拍。”
歐靖宇怔了下。
似乎在慣著她的任性,和嚴(yán)厲制止中徘徊。
在他沉默的這個檔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