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啦，殺人啦！殺人啦！”
目睹了依凡斬魂劍擊潰第一個李白時，八卦陣型空間內(nèi)的一個戴了副厚實眼鏡的瘦削男子幾近瘋狂地喊叫著。瘦削男子佩戴的眼鏡鏡片足有一公分厚，雖看不清眼神狀態(tài)，但從其表現(xiàn)看來，男子雙眼定是血紅一片。
男子的瘋狂促使空間內(nèi)的其他人一同焦躁起來，處于靈界狀態(tài)的將信將疑的人們被帶動得跟著喊叫起來。
一時間，八卦陣型躁動不安。
此時，陸一波忍住邪笑，清了嗓子，走到這些人前邊。這當兒，外面空地上，所有站著的李白全然倒地不起。
他說話的時候，八卦陣型空間內(nèi)雅雀無聲。
“我想，我也不必多言太多，畢竟這一切你們都已盡閱眼底。此時正處社稷存亡之秋，眼前的這個依凡，或許你們還有好些人并不認識，無所謂，因為從前認識他的，也僅是識得他的外表，一個化人的外表。你們也已看見了，一個普通人眼里能射出光線嗎？一個普通人能上天下地，飛檐走壁嗎？一個普通人能殺人于無形嗎？正如剛剛嚴飛所言，依凡殺人了，但我們看清楚了，依凡殺的不是人類。諸位請看。”
陸一波說著的時候，右手往外伸，做出一個請的動作，而順著他請的方向，空地上本躺有倒地不起的十八個李白逐個消散起來，數(shù)秒過去，空地上僅留有依凡一人，剛才激烈的打斗痕跡蕩若無存，仿佛一切都未曾發(fā)生過一樣。
“怎會如此？”剛才還瘋狂不止的嚴飛使勁推了推厚重的眼鏡，用一種難以置信地表情說道。
陸一波再次輕咳一下，將所有目光集于他身上，說道：“如你所見，依凡殺的并非普通人。”
這時候朱茂青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聲音插了進來，道：“那是否意味著依凡沒有殺人？因為什么痕跡、尸首都不存在?！?br/>
陸一波小眼睛一瞇，道：“小朱，你看問題看得太淺顯了。沒痕跡、沒尸首不代表他沒殺人，只能代表他處理得完美。而且，他殺的的確不是普通人，準備地說不是人，而是鬼和怪的結(jié)合體?！?br/>
鬼和怪的結(jié)合體？
什么玩意兒？
到底是鬼？亦或是怪？
陸一波的一席話頃刻間又讓不明事理的人炸開了鍋，然而他沒理會大家的嘈雜，因為他馬上說的話，又讓他們安靜下來，并且惶恐起來。
陸一波接著又道：“眾生必死，死必歸土，此之謂鬼。這里的鬼是人死后的靈魂。怪，異也。指非人之物。鬼與怪的結(jié)合體，我們姑且稱為鬼怪，意為靈魂與非人之物結(jié)合所成。諸位且知與依凡廝殺的為何鬼怪？”
底下的十數(shù)“被選定之人”面面相覷，他們誰都不能猜測，也不敢枉加猜測。
這空間中唯一的女子游靈毅然決然地問道：“什么鬼怪？”
陸一波對游靈這一女子表示欣賞，從她的眼睛里能看出堅毅之色，如此虔誠之仕，日后必成大事。
不覺間，陸一波睜大眼珠多瞧了幾眼游靈，道：“你可知道李白？”
李白？
哪個李白？
是斗酒詩百篇的李白嗎？
是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的李白嗎？
陸一波道：“都是。正是語文課本中提及的詩人李白?！?br/>
怎么可能？
李白不是早埋黃土了嗎？
陸一波道：“我們的李太白，詩仙，于上元三年，也就是在761年與世長辭的，算起來，至今已有一千二百多年了。正常道來，一千二百多年的歲月，足可輪回一二百回了，怎會突然出現(xiàn)在當今時代呢？關(guān)于這個問題我也無從知曉，但據(jù)可靠情報顯示，鬼怪的魂為李白，至于怪為何物不得而知，極有可能它糅雜了為數(shù)不知幾何的怪物而成。”
朱茂青此時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聲音又進來了，道：“若李白為鬼怪，依凡揮劍殺之，豈不是為民除害？”
是哦！
依凡豈不是英雄？
陸一波冷面一笑，道：“可惜不是。學生會起初也以為依凡是為民除害，定會是我們鏟除妖魔鬼怪的定海神針。只可惜他不是，他是它們中的一員，可是他又與它們不同。何出此言呢？前面我說過，依凡擁有一雙異于常人的眼睛，他能看見我們所看不見的異世界以及異世界的事物。我們稱他的雙瞳為鬼瞳，鬼瞳者，有鬼瞳之力。普通級別的鬼瞳者能攝人心魂，操控心智，高級的鬼瞳者甚至能上天下海，為所欲為?！?br/>
游靈問道：“目前的依凡是什么級別？還有，他是通過什么途徑成長的，或者說如何升級的？”
陸一波再次投去贊許的目光，道：“問得好。就我們目前掌握的信息判斷，依凡目前僅是中等級別的狀態(tài)，但是，因為其成長速度極快，也許過不了多少時日，他的能力將超乎我們想象，而依凡成長的途徑，是殺戮！”
殺戮？
陸一波接著道：“是的，通過殺人、殺妖、殺鬼、殺怪。殘殺后，他會吸食它們的靈氣，而達到增強瞳力的力量。就如剛剛諸位所見，依凡斬殺的是千年的李白，他吸食過擁有千年靈力的李白后，瞳力勢必大增。李白的靈氣被吸食殆盡后，自然就煙消云散了?！?br/>
剛一直處于呆滯狀態(tài)的秦漢洲這時侯說話了，“依凡會殺人嗎？我指的是普通人?！?br/>
陸一波回應道：“小覃，你忘了我說的話了嗎？與依凡互視三秒，必死無疑。那個一年前死去的前陸戰(zhàn)隊員身份的保安就是最好的佐證?！?br/>
語畢，秦漢洲又蔫了回去，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忽而挺直身子再問：“有可能教依凡不殺人，或者招安嗎，像梁山好漢一樣?！?br/>
這或許是在場的心聲吧，如果能勸慰依凡，或許就能免去一場涂炭生靈的災禍，還能助長學生會保護舍利塔的力量，然而，陸一波立馬給他們當頭一棒。
陸一波冷笑道：“若能如此，當然再好不過，但此法無用，且已害死我學生會數(shù)號地下精英。再者，小覃，梁山好漢的故事你也聽過，最后招安過去的好漢落得的下場如何？都沒一個好下場。我相信依凡不傻，他本可一手遮天，為何要甘于受限，而且據(jù)我們了解，依凡并非善類。你回想一下，他與你有過幾次交流？他沒將我們置之死地，那是因為他時機還未成熟，所以別抱任何希冀與此，不做農(nóng)夫與蛇故事中的農(nóng)夫。聚集我們?nèi)祟惖牧α跨P除他，才是我們要做的，懂嗎？”
陸一波如此擲地有聲的話，一字一字地砸向覃漢洲，使他從迷惘中抽身出來，他不得不全然相信依凡就是惡貫滿盈的魔頭，而如今擺在他面前的唯一道路，就是鏟除依凡，保護舍利塔。
不單只秦漢洲，在場的其余被選定之人，眼神無不變得堅毅，全無一絲一毫動搖之心，唯一的女子游靈變現(xiàn)得更甚，她全然將陸一波看作救世主，唯有陸一波和他的學生會，才能救生靈于水火之中。而后游靈問道：“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做？”
陸一波眼神飄向面容姣好的游靈，淫邪一笑，道：“靜候?！?br/>
*
蓬萊古剎東隅面的四角亭子里，依偎在許程文胸膛的葉芳，透過狹小的衣縫，目睹了她兒時再熟悉不過的玩伴——依凡與十數(shù)個李白打斗的過程。
雖然距離稍遠些，但她絕不會認錯，因為他特有的眉宇是她忘不了的。
她感到震驚，震驚不在于打斗場面的激烈，而在于依凡表現(xiàn)出來的陌生感，他的轉(zhuǎn)身，他的跳躍，他的俯沖，他的揮劍。她如何能想象得了兩人兒時是如何相伴玩耍，如何互助互愛。
在依凡剛出現(xiàn)于空地時，她感到害臊，畢竟她彼時正與男友膩歪在一起，她像做賊一般不想讓人看見，尤其是她熟悉的人，然而，當依凡雙瞳射出紅光時，她感到震驚，震驚之余是憤怒，有一種被欺騙后如夢初醒的憤怒。
她同時感到羞辱，這十數(shù)年來竟被一個怪物蒙騙了，把她當傻子戲耍至今。
她的憤慨沒維持多久依凡的戰(zhàn)斗已然結(jié)束了，她憤然從許程文身上起來，抓起許成文的手，快步離開了四角亭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