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我想了很久,到底該不該這樣做?我知道只要這個輿論的口子被扯開,憑著我對子馨的了解,以及她的脾氣,一定會出來雪上加霜,那樣免不得會傷害到子明,他也果真沒有讓我失望,不過為了下一步更好地扯出盛玄與杜佳漪的事情,我也顧不了那么多了。
阿俊嘆氣道:“剛開始我一直都以為是大小姐爆料的,只是少爺一眼睛就看出來了,這肯定是你的手筆,因為大小姐沒有那么聰明,她做事情才不會想得那么深刻呢?看到網(wǎng)上說杜佳漪與盛玄是舊相識的時候,就不必猜測什么了?!?br/>
“你家少爺好聰明!”我感覺自己的心思被人看穿,有點難為情,同時也感到了深深的歉意,我問道:“他、他還好嗎?”
“他當(dāng)然好,他從來都不在意別人說他是個瞎子,受不了的人是我,我容不得別人這樣說他,因為從小到大,我就是他的眼睛?!?br/>
說到這里,阿俊有怒氣沖沖地朝我道:“你真是太過分了?!?br/>
“那、那他還會娶我嗎?”我小心翼翼地問道,阿俊詫異地瞧著我說:“你不會是不想嫁了,才會這樣的吧!少爺籌劃了這么久,才等來今天,你不會又變卦吧!想不到你是這種人?”
我說我沒有,只是,婚禮的時候,我還會邀請部分記者朋友來,完成這件事情的收尾工作,我想要讓所有的人都知道,我莫思奇即將以宋家大少奶奶的身份去爭奪原本就屬于我的一切。
阿俊盯著我不說話,我好奇道:“你看什么呢?”
他松了一口氣說:“你們這算是心有靈犀嗎?他說你一定會這樣做,所以已經(jīng)讓我聯(lián)系好記者了?!?br/>
我也沒想到子明會如此洞悉我的心思,簡直就是把我看得透透的,我都感覺自己沒有臉去見他了。
“這不是心有靈犀,是他懂我了?!蔽业卣f了一句。
2011年的2月28日的那一日,盛玄很早就消失了,他可能是不想看到我嫁人吧!此時外界的傳聞越老越大了,從剛開始盛玄對外界宣傳說是因為我的經(jīng)營不善而導(dǎo)致公司漏洞百出,到了現(xiàn)在變成了盛玄竊奪家產(chǎn),他每天都被一堆記者追問著。
他冷酷不回答就會被說成:“莫董事長三緘其口,疑似默認(rèn)此事?!?br/>
他暴躁如雷吃喝了記者就會被說成:“提及此事,莫董事長大發(fā)雷霆,似乎被說到了痛處。”
無論他做出怎樣的表現(xiàn),他都會被記者寫得一團(tuán)糟,故此在我婚禮的當(dāng)天,盛玄選擇了消失。
知道我會從莫家出嫁,門口一大早就已經(jīng)被記者圍滿了,化妝師正為我上妝,阿俊進(jìn)來說:“盛玄不在,那么莫家到時候誰出席?。靠偛荒芤粋€人都不出席吧!”
“我請了鄉(xiāng)下的幾個長輩,不過他們可能不會來。”我也為這事兒犯愁,第一,上次我把七太公給氣著了,估計他不會給我這個面子,第二,他們肯定是聽盛玄的,盛玄不松口,他們可能不敢來。
不過想著難道就一定要莫家的人出席嗎?阿俊小心翼翼地道:“少爺說可以走走后門讓你爸爸過來?!?br/>
“不必了,現(xiàn)場那么多的記者,這件事情如果被鬧開,怎么收場?”
“記者還不是我們的人,誰敢亂寫,上頭的人也不答應(yīng)??!”他們似乎已經(jīng)有了萬全之策,按道理,我們是可以申請讓爸爸出席的,以身體不適為由,申請外院就醫(yī),應(yīng)該是可以的,在警務(wù)人員的監(jiān)視下過來參加婚禮也應(yīng)該沒問題。
不過我實在是不想見到他的,我說:“算了,讓阿姨代替我媽媽去參加吧!”
阿俊聽了,沒動彈,我篤定道:“就這樣辦!”
“不會后悔嗎?女人一輩子就嫁這么一次的?!闭诖藭r聽著樓下的喧鬧聲,接親的車隊過來了。
我沒有伴娘,也就沒有堵門的環(huán)節(jié),反倒是圍在門口的那群記者,幫忙完成了堵門的環(huán)節(jié),鏡頭對準(zhǔn)了子明,問東問西,因為我這邊沒有人幫忙,所以阿俊過來了,那么他那邊就是旁人幫忙引路,我在窗外能夠看到他的神色不如平常那般鎮(zhèn)定。
子明道:“各位記者朋友們,今天是我與思奇大喜的好日子,各位一起去婚宴上喝杯喜酒吧!到時候有什么問題,我一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現(xiàn)在請大家讓讓道,不要耽誤我接新娘的時間。”
有人挨個挨個地給記者們發(fā)紅包,這才略過,阿姨扶著穿好婚紗的我下樓,把我的手交給了子明,說:“思奇,你跟他們走吧!我不去了?!?br/>
她本已經(jīng)收拾了好久,打扮得體體面面的,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變卦了,我說:“阿姨,不是說好了嗎?你代替我媽媽去參加婚宴的?!?br/>
“我、我不去,我不能去,也不想去?!闭f著就捂著嘴哭了起來,我想她這是舍不得我的,也就不再勉強(qiáng)了。
剛剛出門,記者們又涌了過來,問我們說:“莫小姐,對于外界的留言您怎么看?莫盛玄先生不是您的堂哥嗎?為什么會有人說他竊奪您家的財產(chǎn)呢?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作為您的直系親屬,為什么他沒有出現(xiàn)呢?他去了哪里?”
我從容道:“不好意思,這些問題留在婚宴上問好嗎?現(xiàn)在我們需要走了,希望大家能夠理解?”
十幾個保鏢護(hù)駕我們才順利的上了婚車,一路走來子明都緊緊地拽著我的手,我能夠感受到他的緊張,或者也可以說是害怕,這樣的場景別說是他一個眼睛看不見的人,就算是我,我也會很緊張的。
“思奇,你說盛玄會去哪里?”他好奇地問我道,我說:“避其鋒芒吧!出現(xiàn)這樣的事情,最好的方法就是當(dāng)縮頭烏龜,只是沒想到盛玄也只能想出這樣的招式而已?!?br/>
我有點沾沾自喜想著盛玄你不是那么厲害嗎?怎么遇見了這樣的事情,也是無力回天,也只能采取躲避的形式呢?
“你、你很高興?”
“對,我高興?!?br/>
“因為,整了盛玄?”子明的手抓著我緊緊的,緊得我都感覺到疼了,他好像很怕我會跑掉了,很害怕我會反悔,我輕聲說:“不,是因為我要嫁給你了?!?br/>
我輕輕地在子明的臉頰上親了一下道:“子明,撇去那些恩怨是非不講,我是真心想要嫁給你,我不把這當(dāng)成一場交易,而是一條能夠讓自己過得更好的路。”
子明慌了,楞了好久都沒有回神過來,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那臉頰燒紅得如同個熟透的蘋果。
他握著我的手?jǐn)R在他的臉上問道:“結(jié)婚證的章可以蓋嗎?”
“當(dāng)然可以?!?br/>
話音剛剛落下,我只感覺一只強(qiáng)勁有力的手將我抱在了懷中,我的耳朵就靠在他的胸脯上,我似乎能夠聽見他快速的心跳,能夠感受得到他逐漸上升的體溫。
“我、我一直都很自卑,因為眼睛看不見,我從來都不敢奢求有個女人愿意真心嫁給我,思奇,我感覺你嫁給我太過委屈了?!?br/>
“不,我一點也不委屈!因為我知道你絕不會讓我受一點委屈的。”
子明低頭吻了我,剛開始我有點緊張,不過很快我就接受了,從身體到心理,我接受了他。
我們是在教堂舉行的婚禮,在牧師與親朋好友的祝福下完成了愛的宣言與戒指的交換,我曾經(jīng)很幻想我的婚禮,想著如何盛大的舉辦?如何讓自己一鳴驚人,成為萬眾矚目的女主角。
然而這個婚禮似乎很單調(diào),我記憶最為深刻的是,我與子明一起讀愛的宣言,我們愿意“榮辱與共、生死相依”。
當(dāng)牧師拿著兩本結(jié)婚證交到我們手中道:“從此時此刻起,你們正式結(jié)為夫婦,相處支持、彼此照顧,走過余生。”
整個教堂里,沒有一個是我的至親,緊隨著我們回到了舉行婚禮的酒店,所有的一切都準(zhǔn)備得井井有條,并不需要我費(fèi)任何的心思。
化妝室內(nèi),化妝師們正在問我換裝,因為到了宴席的時候就要穿敬酒服了,婚紗太過繁瑣,根本就走不動腳,門外卻傳來一陣喧嘩。
有人道:“大小姐,您不能進(jìn)去?!?br/>
緊隨著便是一個耳光的聲音,宋子馨罵道:“你算個什么東西,你敢攔著我?”
我正要出去看個究竟,然而子馨已經(jīng)橫沖直撞地進(jìn)來了,不等我看清楚他,我就感覺她抬手就給了我一個耳光,朝我罵道:“莫思奇,你可以啊,給我設(shè)下這么大的一個圈套?如果不是盛玄來指責(zé)我,我都不知道自己中了你的計?你竟敢算計我?”
旁邊的人看不過去了說:“大喜的日子,你怎么打人?。空鏇]教養(yǎng)?!?br/>
宋子馨橫掃一眼他們道:“你們都是一些什么東西,全部都給我滾出去?!彼缓纫矡o人敢不聽,紛紛都出去,頓時化妝室內(nèi)便只剩下我與宋子馨兩個人。
“我都讓你嫁給了那個瞎子了,你為什么還要挑撥我跟盛玄?他明明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弄出來的,可是偏偏要來怪我?為什么?”
我猜她這么大的動靜,只怕是跟盛玄大大的吵了一架, 我問道:“你見過盛玄,他去了哪里?”
“他去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跟我分手了,你滿意了吧!”這倒是我不能想到的,他為什么要跟子馨分手呢?
宋子馨哭笑不得地對我說:“分手理由特他媽的搞笑,他說再也不想跟你扯上半點關(guān)系,所以他要跟我分手,還不如說我們生肖不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