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極品夫婦
“老爺!”
恍若春風拂面的嗓音翩然而來,安云霽噙著清淺的笑意,邁著細碎的蓮步矜持的從轉(zhuǎn)角處出來,微微屈膝給迎面而來的人行了個禮。
“云兒!”來人匆匆上前憐愛的扶起安云霽,呼喚中盡是疼惜?!岸际亲约胰藶楹芜€行如此大禮,凰兒可好些了?”
來人年過半百,經(jīng)過歲月洗禮過的面孔上依稀還能夠看出年輕時的俊美容顏,眼角的溝壑也掩不住眼中那不怒自威的威嚴,而眉梢那不假掩飾的疼惜卻又令人無比動容,玉冠束發(fā),一身還未換下的大紅官服可以看出來人的身份,他不是別人,正是孤月口中下了朝便匆匆趕往鳳凰苑的鳳家家主鳳碾塵。
低著頭的安云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以為她想行這么大的禮啊,還不都是他曾經(jīng)留給她的記憶太過猶新了!
一想到當初自己剛剛嫁給他的時候他想出來那些整自己的辦法,她就覺得頭疼的緊,明知道她一直野慣了偏生還定下那么多規(guī)矩,還說什么她堂堂丞相夫人,下面看著的人很多不能讓人抓到把柄,于是,被他那么一折騰就造就她這么一個祈闌第一賢夫人的光輝形象,直到目前為止她還不是沒想通到底應(yīng)該謝謝他還是應(yīng)該掐死他以報當年受他“迫害”之仇。
鳳碾塵看著自家夫人眸子中那游曳的目光,心中暗笑的同時也禁不住松了口氣,她還有心思胡思亂想就證明凰兒已無大礙,于是,斂去眸中的疼寵,故作不悅:“云兒,為夫的話,可聽清了?”
“呃……”安云霽渙散的目光開始聚攏,然后看清自家相公那鼻孔朝天的模樣時,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恢復(fù)成溫柔賢淑的模樣:“適才……適才,妾身只是因為擔心凰兒所以才沒能盡快回老爺?shù)脑?,還請老爺恕罪?!?br/>
“凰兒如今如何了?”
“回老爺,凰兒已經(jīng)醒了,而且答應(yīng)在身子未好之前,由妾身在鳳凰苑陪著!”安云霽不緊不慢的將自己剛剛得來的好消息告訴自家相公,本想讓他也歡喜一場,不想……
“不行!”
鼻孔朝天的相爺大人,迅速垂首,一臉陰霾的盯著自家夫人。
她去鳳凰苑陪凰兒,那……那……他怎么辦?……
安云霽大驚故作害怕的退后一步,輕咬著下唇,浸水的眸子無辜的盯著鳳碾塵:“老……老,老爺,是妾身做錯什么了?還是老爺不喜歡凰兒了?為何,凰兒生著病,老爺卻不讓妾身照顧凰兒?”
死老頭子,叫你裝模作樣!叫你耍威風!
“我……”
鳳碾塵一時語塞,余光掃了眼身后頭快低到鞋面上的鳳翔和丫頭們,不自然的輕咳:“咳咳咳,先去看凰兒吧,這孩子自幼就沒有生過病,這次突然病了定然難受的很!”
言罷,衣袖一甩率先朝雨廳走去。
安云霽朝著鳳碾塵的背影張牙舞爪的剜了幾眼,然后,撞撞身邊的鳳翔:“兒子,你說是你爹威風還是你娘威風!”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前面腳步匆匆的某人聽得到。
鳳翔作作輯,故作為難的皺起眉頭:“回娘親的話,父親乃是當朝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自然是威風……”
鳳翔話一出,眾人明顯覺得前面的一家之主的頭微微那么揚起來了一些,就連身板也愈發(fā)的挺直了。
“不過……”
“不過什么?”安云霽急切的問道,目光卻落到前面那個步伐減緩的人身上。
“咳咳咳?!兵P翔抬眼看看有些刺目的朝陽,風輕云淡道:“不過,娘親大人英明絕世,才情無雙,引得無數(shù)英雄折腰,父親乃是世間數(shù)一數(shù)二的英雄,為娘親折腰更是必然,如此算來,終是娘親要勝出一份,所以,威風者,當數(shù)娘親大人?!?br/>
鳳翔的一番話將安云霽哄得是眉開眼笑,感激涕零:“兒子!你真是娘的好兒子,真不枉娘親十月懷胎生了你,再含辛茹苦的把你養(yǎng)大成人,果真是娘親的好兒子!”
這廂安云霽剛剛感動完,那廂鳳碾塵便停下腳步,板起臉盯著幾人不悅道:“吵什么吵!一點規(guī)矩都沒有,凰兒喜靜要是擾了她,本相定然讓你們好看!”
哼!什么叫她十月懷胎生了他在含辛茹苦的把他養(yǎng)大成人???沒有他她能十月懷胎嗎?當初她說什么孩子自己帶著才親,于是寒冬臘月的他抱著孩子批閱公文,她在被窩里睡的昏天暗地,可是現(xiàn)在,沒有一個孩子是跟他親的,難怪人家都說女人的話是不可信的!
安云霽掀掀眼皮子,嘀咕道:“每次惱羞成怒就擺官架子,一個老男人一點風度都沒有……”
“云兒!”
“來了,老爺,妾身這就來!”
應(yīng)了聲,安云霽癟癟嘴,繼續(xù)噙起最賢淑純良的招牌笑容,邁著小碎步一轉(zhuǎn)眼又成了那個絕世賢夫人。
鳳翔無奈搖搖頭,心下難免凄涼;曾幾何時,他也執(zhí)那人手說過要同他爹娘一樣數(shù)十年恩愛如一日,可是如今,他爹娘依舊恩愛,而與他相約白頭的人卻……
想到那人此時漠然的態(tài)度,嘲弄的揚揚嘴角。
當初是他做錯在先,如今落得如此田地又怨得了誰?這世上最求不得的怕就是后悔藥了,縱然有著人人稱羨的鳳家少爺身份又如何,那個人都不稀罕,而她要的……不是不給,只是,給不起……卻又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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