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下去就可以走電梯了。”李瑾銘朝我笑笑,“不用擔(dān)心有詐了?!?br/>
“王叔就轉(zhuǎn)到我院里來吧,治療費我自己掏一半,算是對的答謝和歉意。”他一邊說著,一邊把地上的毯子啊朱砂啊什么的都裝進包里去,毯子已經(jīng)裂成了好幾半,朱砂也是一拿起來就簌簌的往下掉。
李瑾銘看見這幅情景,不禁苦笑了一聲。
“血朱砂也是拿我自己的舌尖血做的,看來我的氣運是完全耗光了?!?br/>
“但也只是比普通人要倒霉一點而已?!蔽野参康溃捌匠6嗉有⌒?,也不會出什么像車禍一類的大事,牽扯不到生死的?!?br/>
“承吉言。”
之后我們再乘電梯下去時就沒有任何的異常了,三個人一只貓順利地到了熱熱鬧鬧的一層,誰也不知道剛才在一間小小的雜物室里發(fā)生了什么,都忙著掛號取藥繳費,盡自己的努力與病魔抗爭。
之后的就是交接醫(yī)院,病歷單之類的工作了,薛琪一口全攬下了,又挽著我的手臂在馬路牙子邊上壓馬路到很晚,才打車回去,約好回頭再見。
她畢竟還是要上學(xué),以后只能在下學(xué)或是放假的時候再見她了。
這次的事件結(jié)束之后,有一件事讓我十分在意。
李瑾銘說過,以為我用的是煉魂的邪門法子,當(dāng)時因為不便多說,我也就沒多追究下去,可小黑只是跟我雙魂互生而已,為什么會讓李瑾銘以為是煉人魂呢?
我找了個機會,把他約出來好好問了問,結(jié)果李瑾銘卻是說,小黑的魂魄并不是完全的鬼獸魂,是本身的貓魂和人魂混在一起,才那么的通人性。
我簡單的跟他講了一下小時候發(fā)生的事,他臉色也并未變化,只是安慰我說,興許是因為我跟小黑雙魂互生,所以兩人的靈魂也是摻在了一起,所以我才會能讓小黑以我的靈魂為橋梁,來到我的身邊。
但他又勸我,最好還是不要依賴小黑太多,不然萬一有一天小黑的那一部分人魂起了什么不好的心思,就是奪舍的下場。
我雖然嘴上說并不擔(dān)心,可心底卻是害怕有一天出現(xiàn)小黑也對付不了的敵人時,我該怎么辦。
九字真言和符咒雖然好用,卻是變成靈魂時的雞肋,用了沒效果,不用又心慌。
我還是要另尋辦法,讓自己的手段變得多一些,免得像這樣狐仙的事剛平息,醫(yī)院又起風(fēng)波,讓我手上沒個一錘定音的絕招,辦事也危險了許多。
我把這事跟王恒說了,王恒卻是一擺手,讓我來倉庫那找他。
我?guī)е『谶^去,拿出鑰匙開了門。
“東子來了?”王恒正在里頭清點貨物,頭也不抬一下,手里刷刷的寫著什么,“進去看看那柄環(huán)首刀吧?!?br/>
我點點頭,依言開了里頭的門,卻發(fā)現(xiàn)那柄環(huán)首刀已經(jīng)被普通的放在了一旁,再沒有拿麒麟木刀架和天山藏香鎮(zhèn)著,已經(jīng)淪為了一把普通的古刀,刀身上也是布滿了銹跡,沒有了之前銳利的感覺。
“血煞之氣被吃干凈之后,這把刀無論怎么保養(yǎng),還是一天天的銹了下去,想必之前的千年不朽也是血煞之氣的功勞?!蓖鹾阏f,“現(xiàn)在這刀難以出手,倒不如把這刀收了,也算是個傍身的法子。”
“收魂我會,刀可是難為我了,我總不能打個紅木刀鞘,把這刀裝進去帶著到處走吧?!蔽矣行o奈的揉了揉太陽穴,“恒哥,這我可沒個辦法?!?br/>
“嘿嘿,忘了跟我講過李瑾銘說的,煉人魂的那檔子事了?”王恒卻是得意揚揚的一笑,“我后來問了王叔,王叔說這種辦法可行,就是太過陰損,死后是要下十八層地獄的?!?br/>
“可是——”王恒話鋒一轉(zhuǎn),接著說,“煉魂陰損,是因為煉的是生魂,生魂的命數(shù)都是天定的,人為的去破壞,那當(dāng)然是要損害自身功德的,那如果,我們煉的是死魂呢——”
所謂生魂,就是像人魂,獸魂,這樣自打出生起就有了命里定數(shù)的魂魄,像死魂,大多是植物,器具,這樣的事物,也有很多死魂由于活著的時間過久,或者沾染人氣過多,都有可能在某一天突然突破成生魂,有了自己的意識——也就是人們俗話說的成精。
但那樣的大多都是植物這類,先天就有著一個“活”字的基礎(chǔ),無論如何還是有生命的,只是靈魂不足,活著的時間又短,所以才難以成精。
器具大多都變不成有意識的生魂,最多也就是有著執(zhí)念。
就像這把環(huán)首刀,是主人罪大惡極殺了好多人,讓這把刀沾染了太多的血腥,纏上了許多的怨氣,而主人最后又被這把刀斬首,徹底的讓這把刀有了執(zhí)念,血煞之氣才會這么強。
盡管如此,這把刀也沒有“生魂”,最多的是個“形魂”,沒有真正的自己的意識,只是沿承別人的執(zhí)念,有了個“形魂”而已,談不上是個“生魂”。
“的意思是說,讓我把這把刀煉化了給自己用?”我有點犯難,“形魂怎么煉?”
“問我?我學(xué)的可是正經(jīng)道法,哪知道那么多邪門偏方?!蓖鹾銚蠐项^,又把難題推給了我,“這事該問李瑾銘,他不是言靈者嗎,平常跟邪門打交道多一些,說不定知道。”
“行吧,我問一問?!蔽乙仓缓媚贸鲭娫挘瑩芙o了李瑾銘。
“喂,東子?!崩铊懩沁吅孟裾Γ[鬧嚷嚷的,“說快點,有半分鐘的時間講話?!?br/>
“形魂怎么煉?”我趕緊問。
“直接滴血認主不好了?”李瑾銘的語速極快,“還有其他事沒?”
“沒了?!蔽以捯魟偮?,那邊電話直接就掛掉了。
“他怎么說?”王恒問。
“他說讓我滴血認主?!蔽颐H坏拿亲樱斑@怎么滴血認主,這把刀上的血煞之氣已經(jīng)沒了???”
“只能先試試了。”王恒這么說著,把環(huán)首刀拿了起來,遞給我,“還挺鋒利的,試試看有沒有用?!?br/>
我也只好接過那把刀,往指尖上一劃,讓血珠滲進了刀鋒里。
那一瞬,我耳邊立刻響起了馬蹄奔騰的聲音,仿佛現(xiàn)在就能提著這把刀跨步上馬,縱意江湖,手起刀落之間人頭落地,談笑風(fēng)生之間敵人盡斬。
“蒼鳴,既是讓人哭讓鬼嚎的一把血刀,以后就叫做蒼鳴!”一個男人豪爽的大笑起來,身上雖是沾滿鮮血,卻也對這把刀目露惺惺相惜之意,“天下蒼生皆可以斬的他們鬼哭狼嚎!那就是對我來說最美的鳥鳴!”
我回過神來,握著這把刀的手微微顫抖著。
“怎么樣,成功了嗎?”王恒不敢打擾我,又實在擔(dān)心,輕聲問道。
我并不答話,只是對那把環(huán)首刀輕輕道:“蒼鳴。”
蒼鳴的刀身震顫起來,像是在興奮于自己的名字重新被人喚起,與此同時我的靈魂力潮水般的被蒼鳴吸走,蒼鳴的刀神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銹跡,重新變得銳利光滑。
被這么不計量的抽取靈魂力,縱使是我也受不住,只能咬了牙,緊緊地握著蒼鳴的刀柄,嘴里喝到:“蒼鳴聽令!蒼鳴聽令!”
刀身劇烈的顫抖著,很快,蒼鳴整把刀都充斥了屬于我的靈魂力,那些力量在蒼鳴的刀身內(nèi)橫沖直撞,又重新返回到我身體里,再被蒼鳴吸走,不停地重復(fù)著這個過程。
終于!蒼鳴突然停下了顫抖,靈魂力倒灌回我體內(nèi)之后,也不再被蒼鳴吸走,可蒼鳴的刀神也突然斷裂成了兩半,還不等我伸手去接,又在半空中化作粉末,無影無蹤。
我手中握住的刀柄也是化作了粉末,從指縫間簌簌的落了下去,變作空氣中無足輕重的一點灰塵。
“怎么回事?”王恒看愣了,不由得脫口而出,“燒化了?”
我心中也有疑惑,可又隱隱的覺得自己得到了什么,嘴里輕聲喚道:“蒼鳴聽令?!?br/>
一把刀憑空出現(xiàn)在我手里,被我緊緊地握住刀柄,刀身鋒利,閃著銀白色的光,上面充斥著屬于我的靈魂力和氣息。
“我,操?!蓖鹾阌挚创袅耍斑@就是煉成了?!這也太他媽帥了吧!”
“沒東西可以試,不知道威力如何?!蔽覐堥_手掌,蒼鳴立刻又化作白色的光點,融入到我的皮膚里,消失不見,“但應(yīng)該是煉成了!”
“喵。”小黑也跳到了我的肩膀上,一臉困惑的嗅著我,似乎是不明白我的靈魂力里怎么突然多了點陌生的東西。
“那這么煉下去豈不是無敵了!”王恒興奮的喊,“來一把煉一把,他媽的驅(qū)靈的時候一伸手無數(shù)把刀往前刺,太帥了!”
“哪能這么輕松找到這么多把有魂的古刀。”我看他這個樣子,開口解釋道,“況且這一把刀煉化的時候,就快把我的靈魂力抽光了,煉化那么多把,別弄巧成拙,反倒是刀把我的靈魂煉化了,困在刀里出不來可遭了?!?br/>
“說的也是?!蓖鹾銚蠐项^,臉上露出一種狡黠的笑容,“正好哥這有點事想拜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