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白骨婆婆果然夠奸猾的,我的話,還是沒能把她給繞進(jìn)去。無奈,我只好問道:“既然如此,婆婆,您說,什么條件?”
白骨婆婆則是繼續(xù)伸著鼻子聞,就好像我是多么好吃的美味一般,然后,她說道:“小伙子,你的魂魄乃是世間美味,不如這樣,你留下,陪著婆婆,我就放了她。我還可以把那八百活人生魂全都拿出來,與你交換,如何?”
聞聽此言,我是一陣惡寒,讓我陪著她?
這比殺了我還難過呢!
如果救出未央,我留在了這里,那金闕宮的仙子,依舊可以以我為人質(zhì),要挾二胖和花語嫣,金闕宮依舊還是困局,事情還是難以解決。
我就此妥協(xié),根本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我想了一下,就問道:“婆婆,您有沒有別的想要的,我現(xiàn)在還不能留下來陪您老人家??!不如這樣,您先放了我,我出去,把事情解決了,再回來陪您,您看行嗎?”
此話說完,那白骨婆婆冷冷一笑,說道:“小伙子,你說的話你自己信嗎?你出去之后,還會回來嗎?”
“我當(dāng)然信!婆婆,辦完事之后,我肯定會回來的!”我說道。
“少廢話!我就那么一個條件,你若是不答應(yīng),就別怪婆婆不客氣了!”她說著,臉色變得恐怖起來,一雙妖異的小眼,從白肉褶子里透出來,散發(fā)著青光。
整個屋子里,陰風(fēng)肆虐著。
我身后的屋門,咣當(dāng)一聲,也關(guān)上了。
“小伙子,婆婆我今日見你,甚是喜歡,方才坐下來與你平心靜氣的說話。可你不知好歹,卻偏與婆婆討價還價,既然如此,你就好好的留在這里,陪著婆婆?!彼酒饋恚易邅?,一股強悍的陰氣,壓境而來。
我暗道糟糕。
這白骨婆婆果然不是什么善茬,想到這里,我抬手,凝聚出無名劍劍意。她看到這個,卻也是冷冷一笑,說道:“小伙子,這里可不是外邊的世界,幽冥白骨幡內(nèi),不在三界之內(nèi),縱然你有再高超的術(shù)法,也無法與婆婆相較的!”
我不與她廢話,腳下生力,一劍沖她襲去。
可是,那白骨婆婆抬手,一道氣息,撲面而來。這氣息也并非十分強悍,可是,我卻無法抵抗,整個人被震飛出去,而且,連我手上的劍意,也一樣被這股陰風(fēng)催散。我站起來,想要再次凝聚劍意,可是,這次連劍意都無法凝聚。
整個屋子里,冷如冰窟。
白骨婆婆朝我走來,她道:“你也不必白費力氣了,婆婆我在這里幾千年,也不曾見過,你這樣美味的小伙子。你放心,婆婆會把你慢慢的熬成湯,慢慢的品嘗,一定讓你發(fā)揮最大的價值……”
白骨婆婆說著,臉上的表情逐漸怪異變態(tài)。
“婆婆,我本來也無意冒犯于您,只是,我與您鎖在橋頭的女子,情投意合。您若非把我留在此處,還請,放她離開,求您了!”我說道,現(xiàn)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我只好將此事應(yīng)下來。
“哼!方才我提出此條件之時,你不答應(yīng),現(xiàn)在,已經(jīng)晚了!”白骨婆婆說著,然后,朝著旁邊走去,我看到,那邊有個大鍋臺,鍋臺上邊有著一口大黑鍋,黑鍋冒著騰騰熱氣,白骨在其中浮浮沉沉。
“差不多了,等下一鍋,就到你了!”她說道。
說完,重新回到了自己堂屋中堂的位置之上,拿著個瓷碗,慢慢的品嘗著什么。
見此,我繼續(xù)道:“婆婆,求您放了橋頭的女子!”
說著。
我向她跪了下來,此生我還從未跪拜過任何人,但此時為了未央,我愿意屈膝。
說真的,我也沒想到這白骨婆婆會這么難纏,只能如此求她,讓她放未央一馬??烧l知道我這一跪,她臉色一僵,手中的瓷碗一抖,就掉在了地上。而且,她自己也從那中堂的太師椅上跌落下來,看樣子,還摔的不輕。
那白骨婆婆也沒想清楚,剛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她站起來,盯著我,怒道:“你這小子,找死,對我施了什么術(shù)法?”
她剛才跌落下來,讓我突然想到了,之前我拜師之時的事情。無論是王神婆,還是李道長,都不同意我拜他們?yōu)閹?,更不能讓我給他們磕頭。剛才這一幕,我似乎明白了,這到底是為什么。
那白骨婆婆怒問,我也道:“這里是幽冥白骨幡之內(nèi),我的術(shù)法,是起不到作用的,這是您說的啊,我什么都沒做?。 ?br/>
白骨婆婆自然知道這個,所以她也納悶兒。
說完,我繼續(xù)拜她。
這次,我跪下來,沖著她連續(xù)磕了兩個頭,剛才沒磕頭,現(xiàn)在磕了兩個頭,白骨婆婆的反應(yīng)就更大了,她再次從那中堂上跌落下來。她這次重重地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而且,她的桌子,還有旁邊的香爐,也全都裂成了兩半倒塌,中堂之上,那白骨娘娘的供奉牌位,直接碎裂,散落一地。
看到這一幕,我不由得驚訝,她果然受不起我的跪拜磕頭。術(shù)法不起作用,但是這個她抵抗不了。
白骨婆婆摔在地上,好似還傷得不輕,她緩緩地爬起來,我看到她口中冒著青煙兒,臉都變成了青色,跟被狠狠地打了一頓似的。
她勉強爬起來,坐上太師椅,可是,那太師椅,嘩啦一聲,就塌了。
一般來說,磕頭跪拜,都是三拜。
我還差一拜。
因此,我對著她來這最后一拜。只見那白骨婆婆立刻沖我跪了下來,大喝一聲:“別,別拜了!婆婆求你了!”
她此時,已是狼狽不堪,我問道:“婆婆,您不答應(yīng)我的請求,我當(dāng)然得拜了,為什么不拜?”
然后,我就要俯身給她磕頭,她說道:“答應(yīng),怎么不答應(yīng),您有什么要求,我都答應(yīng),全部答應(yīng)!”
“真的?”我問。
“當(dāng)然是真的!求您了,您千萬別再拜了,您這最后一拜下去,婆婆我必定要魂飛魄散??!”她一臉驚恐的說道。
“是這樣?。∧切?,那就先謝謝您了,這一拜咱就先留著?”
“不用留著,以后,都不能再拜了!”她說著,臉色極其難看。
“那好!”我道,然后就站了起來。
而那白骨婆婆則是沖我跪下來,向我磕頭,連續(xù)磕了幾個頭之后,她才說道:“敢問,大人您該如何稱呼?”
“我叫林一?!蔽业馈?br/>
“林一……我怎么沒有聽說過?”白骨婆婆說道。她仔細(xì)的想,因為剛才的情況,只有一種可能,面前的這個年輕人,乃是祖師級別的存在。
“對了,婆婆,忘了跟您說了,我還是鬼道教主,希望婆婆能夠行個方便,放了我和橋頭的那個女子?!?br/>
一聽此話,白骨婆婆呆住了。
“什么,您是……”
她此話說一半,立刻再次跪了下來,沖著我繼續(xù)磕頭跪拜,還說,她真的是老糊涂了,不該冒犯祖師。
我仔細(xì)一問,才知道,原來,她修的是鬼道鬼修術(shù)法,跟白橋鎮(zhèn)的白仙姑同出一路,原本都屬于鬼道弟子。讓祖師給她跪拜,她當(dāng)然受不起。另外,她雖然修鬼道術(shù)法,但是,從未見過鬼道教主的尊容,所以,更不認(rèn)得。
她說,請教主責(zé)罰。
我說,不必,就讓她按照我說的做,就行了。
然后。
她跟著我,直接去了橋頭。
其它那些鬼魂,看到白骨婆婆去了,一個個嚇得拔腿就跑。不過,它們看到白骨婆婆在我后邊,低頭跟著,又覺得奇怪,一個個躲在不遠(yuǎn)處,直勾勾的看著,議論紛紛。不少鬼魂,都在猜測,我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連白骨婆婆都能搞定。
到了橋頭,白骨婆婆直接過去,以鬼術(shù)之法,將那青銅鎖鏈解開,然后,看了一眼旁邊的那座橋。
“教主,這便是陰陽橋。您與她從這座陰陽橋上走過去,就能夠抵達(dá)幽冥白骨幡之外?!卑坠瞧牌耪f道。
我點頭,道謝,她說,能夠教主效力,是她的榮幸。
隨后,我又說道:“幽冥白骨幡,在金闕宮之上,危害極大,還請白骨婆婆收了術(shù)法,以后,絕不可再殘害生靈!”
白骨婆婆說道:“教主放心,鬼道的教義,我一直銘記在心!那八百生魂,我都未動半分,若有合適的機(jī)會,定然會讓她們還陽的。等下,我以術(shù)法,封禁幽冥白骨幡上的法門,她們自然無法再施法害人?!?br/>
說完,我便帶著未央,朝著陰陽橋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