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波軍營
郭太,坐在主位,臉色陰冷的可怕,仿佛要吃人一般。
下的各個領都閉口不言,準備迎接接下來的雷霆怒火??墒?,等了好一會兒不見動靜,不由抬頭,看向郭太。
而郭太,不生氣,不惱怒,那是不可能的,今天一天又損失了幾萬兄弟,還是沒把安邑城攻下來,怎能不怒,怒,非常怒,相當怒,但又能怎樣,殺了他們,那以后誰給自己賣命。怒罵他們,昨天罵過了,這種事,不能老辦,雖然不怕,但鬧僵了不好。何況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攻破安邑,讓整個安邑城來承受自己的怒火。
“說說吧,下面該怎么辦?”郭太冷聲問道,雖然不好再作,但也不表示就這樣揭過?!袄顦?,你說,這四面全攻的方法好似你想出來的,如今卻沒有攻下安邑來,下一步怎么辦。恩?”后那個‘恩’字帶有重重的鼻音。
李樂見狀,左眼皮猛的一跳,心道,這個該死的郭太,該不是想拿我當替罪羊吧。越想越是,心中不由恐懼,語氣有些凌亂道,“郭渠帥,這個…那個…我…我…”
“哼!”郭帥重重的冷哼了一聲,厲聲道“李樂,李頭領,今天兄弟們的損失,你總該有個交代吧。來人,將李樂拿下”
“是”
“郭渠帥,你…我…”
胡見狀,知道郭太想要借機除去李樂,奪兵權,哪能讓他得逞,于是上前勸阻道,“且慢,郭渠帥,此次不能全怪李頭領,誰也沒想到官軍,如此強悍,就請郭渠帥,饒了李頭領這次吧?!?br/>
“是啊,請郭渠帥饒了李頭領吧”眾頭領一同勸阻道。
郭太眼中劃過一道陰狠,盯著瑟瑟抖的李樂,冷然道,“既然眾頭領為你求情,就先饒你一條性命”
“謝,郭渠帥?!崩顦钒莸怪x道,冷汗浸濕了后背,心里恐懼未退。但眼中卻不為人知的閃過怨毒之色。
“大帥,依小人之見,那些官兵也是檣櫓之末,只要我們今天晚上再來一起強攻,必定能夠破城?!睆埼慕铏C諂媚道。
(這里說一下,張文是聞喜縣投降的縣丞,擅長拍馬溜須,喊大帥,正好迎合郭太相當白波軍大帥的心里。)
“不可,郭渠帥,我軍四面強攻了一天,兄弟們損失較大,需要休息,不能再攻擊了?!焙f完,還惡狠狠地瞪了張文一眼。
張文打了個冷顫,這些兇神惡煞自己可千萬不能得罪,于是趕忙又道,“胡帥,誤會了,小人是說,我們可以趁著官軍今天也損失慘重,圍三闕一,攻擊三面,埋伏一面激他們的求生意志,只要我們有一面攻破,那么他們就會潰逃。到時候在半路,伏兵盡出,便可一網打盡?!?br/>
“恩?”郭太眼睛一亮,是個好主意可以一試,便吩咐道,“李樂,你帶人去南門十里外埋伏,伏擊逃兵?!?br/>
“這…”李樂很不情愿,憑什么你們去的好處,讓我去當伏兵,但是看見郭太冰冷的目光,頭皮麻,終還是開口應了下來。
“胡去北門,王方去西門,一入夜我們就攻城。這次定要破了安邑城?!?br/>
“是”
……
少頃,李樂的營帳中,李樂,胡,王方,皆在帳中。只聽李樂怒罵道。
“他媽的,郭太,竟讓老當伏兵?豈有此理。”
“噓,老李你小點聲,千萬不要讓人聽了去?!焙鷦竦馈?br/>
“哼”李樂哼了一聲,道,“這次郭太雖然損失慘重,但人馬還占多數,這次又把我們支開,一定是想占獨吞。老胡,老王,說,你們到底干不干?”
“這…”王方猶豫不決。胡也不說話。
李樂見狀,焦急不已,急聲說道,“你們怕什么,我們未必打不過他,再說營中的兄弟大多數都不滿他,只要我們到時一牽頭,肯定都會反他的,到時候整個安邑,不是整個河東郡都是我們三人的?!?br/>
王方眼中盡是貪婪,想了好一會兒,心卻是道,這次當伏兵的是你,又不是我,攻進城去,財寶,女人,我也可以搶,何必賭上自己的性命。于是開口道,“李頭領,再容我想想,營里還有些事,我先回去了。”說完不等李樂開口,便掀帳離去。胡見狀,也不敢冒險,道了一聲‘有事’跟著離開了。
“他/媽的,總有你們后悔的?!崩顦分淞R道,“郭太,別逼急了老,否則…”說到這,李樂臉色變得猙嶸起來。
晚飯后,安邑城中,此時的議事廳,氣氛有些壓抑,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黑的仿佛灶鍋底一般。
“將軍,我們這次又損失了一萬多人,還有二萬多人,而且大多數都帶傷,跟隨我們來的只有不到一萬人了。將軍,這城怕是守不住了”李蒙悲切的說道,心中為自己的性命擔心。
“這……”李傕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辦,表情凄苦不已。
“將軍,要不我們…”說著看向王太守的(外人)人,李傕會意,揮手叫他們退了下去。李蒙繼續(xù)說道,“不如我們,突圍,退回洛陽如何?!?br/>
“這,”李傕意動,心想,守城是肯定守不住了,與其在這里等死,還不如撤回洛陽,可是東相國那里怎么交代。李傕苦惱,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將軍不必擔心,我們這次以三萬敵三十萬賊軍,即使失敗了,董相國也不會過分處罰我們的,如果我們在把這三千西涼鐵騎,帶回去,那么就不會有多大的事了。”
“恩,樊稠你覺得呢?”李傕也認為這是唯一的活路,問向樊稠。
“將軍,俺看可行”樊稠雖然是西涼的一員以勇力著稱的將領,但不是傻,白癡,明知是死,還執(zhí)迷不悟,去送死。
“將軍,如果你還感覺不行的話,我們還可以把兵敗的責任推給燕風,反正他現在生死不知,我看他八成是死了。這樣我們就沒有責任了,到了相國面前也好交代?!崩蠲赡X袋一轉,奸詐道。
“這恐怕不行吧,萬一他沒死,回到洛陽,我們怎么辦,會穿幫的,到時,恐怕相國大人…”李傕一驚,看了一眼李蒙,有些猶豫道。
“將軍,不用怕,即使是他回到洛陽,見了董相國,我們三個人,他一個,你說董相國,會相信誰?”李蒙就這樣分析的頭頭是道,“再說,將軍你是,咱們董相國的西涼嫡系,心腹之人,他燕風是誰,只是一個被董相國稍微賞識的外人而已,到了關鍵時刻,董相國還會站在我們這邊的”
“恩,好就這么辦”李傕看可行,便決定了。
“恩?”,忽然,李傕隱隱約約聽到了喊殺聲,猛的站了起來,大聲叫道,“怎么回事,來人吶!”
正在這時,一小校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報…報將軍,賊軍又開始進攻了?!?br/>
“什么,”李傕等人聽后大驚。厲聲喝道“說,到底怎么回事?”
“是,是值夜的兄弟們現的,現在賊軍從,東、西、北三面攻城,弟兄們被打個措手不及,城門要守不住了,屬下特來求援?!?br/>
“怎么會這樣”李傕揮揮手,叫小校退下,“該死的,賊軍怎么大晚上還要攻城?”
“將軍”李蒙見狀著急道“走吧,晚了就來不及了,剛小校說賊軍只從東、西、北門進攻,南門沒事,我們可以從南門突圍,即使南門是有埋伏,憑借我們無敵的西涼鐵騎也能突圍出去?!?br/>
“好,李蒙,樊稠,下令集合西涼鐵騎,”既然先前決定了,那么也就只能這么做了,李傕本來還想半夜,帶眾人突圍,現在情況有變,只能舍棄步足,率西涼鐵騎突圍。
“諾”
“等等,此事要秘密進行,千萬不能讓人覺”
“諾”
……
然而真的沒有人覺嗎?當然不是,王太守,就是第一個覺的,實際上從李傕叫他出去的那一刻,王太守就知道他們要逃跑了,不過自己也沒聲張,只是悄悄地準備。
然而世上真的有不透風的墻嗎?沒有,當李傕率領著西涼鐵騎奔向南門的時候,就有人意識到了,隨后城中的混亂便開始了,守城的士兵徹底喪失斗志,紛紛撇開雙腿,逃跑,
于是可以預見,當郭太騎著大馬進入城的那一刻,當守城士兵器械投降的那一刻,當白波軍開始搶掠的那一刻,安邑城攻防戰(zhàn)已經落下了帷幕。
而正在白波軍開始攻城的時候,燕風現了白波軍的異狀,心道了一聲糟糕,便緊急召集張遼和高順,“我們小看了白波軍,沒想到他們這么有魄力,白天攻了一整天,現在又打算打夜戰(zhàn)。看來,我們得改變策略了?!?br/>
“將軍是說,現在就出?”高順不解的問道。雖然有隨機應變一說,但是戰(zhàn)場上這個‘變’有很多因數制約,一個不好,可能就招致大敗。
“恩,是啊,我開始沒料到白波軍晚上還會進攻,而且照下午的戰(zhàn)況,李傕他們撐不過今晚了,所以我們不得不改變計原先的劃?!毖囡L耐心的解釋,又道,“好了,事不宜遲,全軍出,準備突襲白波軍大營?!?br/>
“諾”
……
一個時辰后。
燕風臉色悲切的看著已經人去樓空的白波大營,有些不敢相信,為什么,安邑城這么就失守了,難道是自己判斷錯了?第一次,燕風感覺到自己的失敗,也許自己太自以為是了,仗著自己是穿越而來的,熟識歷史、人物,就可以料敵以先?就可以縱橫天下?錯了,錯的太厲害了,想著想著,燕風加悲觀了……
“將軍,將軍”張遼輕輕地喊道。燕風沒有反應。
“將軍,燕將軍”張遼又喊道,燕風還沒有反應。
“將…”張遼還沒喊,高順皺眉喝道,“燕將軍!”見燕風茫然的盯著自己,繼續(xù)說道,“身為主帥,在戰(zhàn)場上怎能像將軍這樣關鍵時刻胡思亂想,這樣會陷將士們與危險境地?!?br/>
“呃…”燕風打了個激靈,清醒了過來,是啊,自己現在還沒有敗,鹿死誰手還尤為所知,怎么能自我消沉,怎么能自己放棄自己。想著想著,那種自信的氣勢又回來了。高順見狀,嚴肅的面容露出了一絲微笑。
“將軍,我們是否趁敵人未穩(wěn),殺進去!”張遼看見燕風恢復正常,開口建議到。
“不可,”燕風否決,眼中閃過不忍之色,道,“白波軍勢大,我們只有幾千人,去了只能送死,先派人混進城去,打探消息,稍后再商量對策?!?br/>
“諾”
于是,燕風便率軍稍稍遠離了一點,等待斥候的回報。不一會兒,斥候便帶來了令人吃驚的消息。
“沒想到,李傕竟然不顧安邑的百姓,逃跑了?!睆堖|聽完,一拳打在樹上,泄自己心中的怒氣,怒道。
“哼”燕風也冷哼一聲,表示對李傕的不屑。
而高順卻眉頭急蹙,若有所思。
“怎么了?忠”燕風見高順如此疑惑的問道。
“沒什么,將軍,白波軍為何會留下南門?”
“哦?忠是說,有伏擊?”
“是的,將軍,白波軍肯定是故意的,在不遠處必有伏擊”
“恩”燕風思索著,突然眼睛一亮,笑道,“今夜破賊,就在此處,文遠,忠,你們這樣…這樣…”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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