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他意味深長的話語,鄭玥菲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就聽他繼續(xù)講下去。
“本來,你若幫我打敗霍駿杰,不但這房契可以無條件送給你,我還會捧你成為天后。不過,你實在太讓我失望了,所以,不但房契沒了,就連之前我特地為你量身打造的出道計劃也沒了?!?br/>
“不!你不可以那樣做!”鄭玥菲拼命搖著頭,雙手抓住井晗的手臂哀求道。
“你可以不捧紅我,但那房契是爸媽留給我的東西,求求你,就當看在我為你做了那么多事上,把它還給我,好不好?”
井晗笑睇著鄭玥菲,聲音暗沉而邪肆。
“聽你這樣一說,假若我不把房契交給你,我就是一個忘恩負義的混蛋了?不過,施恩莫望報,那些事情全是你自愿為我去做的,現(xiàn)在卻來跟我討好處,實在說不過去呀。更何況那棟房子我可是花了差不多兩百萬才買下來的,你覺得自己真的值這個價嗎?”
鄭玥菲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分不清是生氣多一些,還是羞辱多一些。如果不是房契在井晗手中,被如此侮辱,她就早拂袖而去了,然而不行,為了贖回爸媽的房子,再委屈她也只能硬著頭皮忍下去。
“那你要怎樣才肯把房契還給我?”
“你這是在求我?”井晗別有深意地道:“這是求人的態(tài)度嗎?”
跟他對視片刻,她恍然明白他的意思,咬了咬嘴唇,她雙腿一屈,緩緩在他面前跪了下去。
“我求求你,把房契還給我吧?!?br/>
井晗滿意地笑了笑,伸手捏著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臉,仔細品嘗著她臉上那種羞憤之色。
“你現(xiàn)在是不是恨死我了?覺得我很過分,但這些都是你自找的,是你先背叛我,害我輸給了霍駿杰,你若要恨就恨他吧,你有現(xiàn)在的下場,全是拜他所賜?!?br/>
“我真的沒有跟他串通,我沒有出賣你,你相信我!”鄭玥項忍不住再次說道。
“我不信?!本弦蛔忠痪涞氐溃窒氲绞裁此频?,挑高半邊俊眉,眼神犀利如斯。
“或者,你真的沒有出賣我,只是不小心露出了馬腳,讓他識穿我的計劃,被他設局坑我一把。無論是哪種可能性,錯都在于你。你害得我長久以來的努力全泡湯,還怎好意思求我把房契還給你?”
被他的氣場震懾住,鄭玥菲頹然跌坐在地上,嘴巴翕了翕想說什么,但話到嘴邊卻發(fā)不出一絲聲音。
“看在我們曾經(jīng)好過的份上,我給你出一個主意吧。你去找霍駿杰,求他幫你贖回房契,求他幫你成為天后,這是他欠你的,不是他的話,這些早就是你的了?!?br/>
說罷,井晗沒再看呆坐在地上的鄭玥菲一眼,轉身走出會客室。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手機鈴聲響起,驚醒了呆愣的鄭玥菲。
茫然地掏出手機,在看到來電顯示時,臉上神色一變,手指顫抖著在手機上劃了下,接通電話。
“菲菲,你現(xiàn)在在哪里?”電話另一頭傳來霍駿杰的聲音。
鄭玥菲嘴唇動了動,聲音有些微顫地道:“你找我什么事?”
“我想見你,有些話想當面對你說,我現(xiàn)在在xx,你要不要過來?”
“好,你等我?!睊鞌嚯娫?,鄭玥菲從地上爬起來,整理了下儀容,昂首挺胸地走出會客室。
發(fā)現(xiàn)律師事務所里的人,正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盯著她瞧,仿佛在對她指指點點。
她不知道井晗是不是說了什么,或者,剛剛在里面她跪地求井晗的事被這些人知道了,他們才會用這種眼神看著她,讓她有種沒有穿衣服走在大街上的羞恥感。
之后,鄭玥菲不知道自已是怎樣離開事務所,等她回過神時,已經(jīng)身在山頂了。
站在山邊,一身紳士儒雅的打扮,手戴萬寶龍腕表的霍駿杰,聽到腳步聲自身后傳來,卻沒有轉過身面對鄭玥菲。直到她走近他,兩人之間只有半米不到的距離時,他突然抬起手,指著前方綿綿山間。
“你知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鄭玥菲一愣,有些不明白霍駿杰怎會如此問,但還是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前方一片迷蒙,隱約可見他所指的方向是一片廣闊的山地,如果她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效區(qū)那邊的山地。不對,那里應該是——
“那里就是政府將要開發(fā)的區(qū)域,也是g.f項目的一部分。”
收回目光,霍駿杰轉過身,看著鄭玥菲眼神帶著些許贊賞,半晌,他眼神透出難掩喜色道。
“雖然,現(xiàn)在政府還沒公布結果,但據(jù)知情人士報料,g.f項目是我們霍氏贏得了。”
來之前,鄭玥菲曾設想過無數(shù)種情況,怎樣對霍駿杰興師問罪,怎樣讓他交代清楚g.f的事情,卻怎么也沒料到像現(xiàn)在這種情況。
她沒想到他會主動提起,還是以如此輕淡的口吻,反而讓她一時間不知作何種反應。盡管他的表現(xiàn)出乎她意料之外,但她還是很快回過神來,直直地望進他眼底。
“你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我的真實身份?”不打算給他否認的機會,她簡單直接地問出重點,“是不是昨晚,我醉了后不小心說漏嘴的?”
雖然在井晗面前,她死也不承認是自已露出馬腳,才讓霍駿杰識破他們的計劃,但心里卻隱約知道問題應該出在自已身上的。
想來想去,最有可能露出馬腳的時候,應該就是昨晚她一時大意,跟他在酒窖里喝多了,把不應該說的全說出來了。
霍駿杰跟她對視了會兒,也沒再賣關子,直接了當?shù)氐溃骸皬囊婚_始,我就有預感你的出現(xiàn)不是偶然?!?br/>
兩人首次見面時,他的確被鄭玥菲那張,長得幾乎跟郭美玲一模一樣的臉孔驚艷了。
不但是長相,就連喜好都那么相似,這讓他被她吸引的同時,也有些許的狐疑。
他不相信這世上有純粹的巧合,尤其當他一而再偶偶到她,仿佛冥冥間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撮合著他們一起似的。
為了試探她,在把她從那個所謂的未婚手中拯救出來后,他故意提出要‘包養(yǎng)’她的要求。假若她是故意接近他的,就會順勢答應他,結果她真的答應了。
當然,只有這一點也并不能證明什么,畢竟以他的如此優(yōu)越的條件,平日對他投懷送抱的女人也不在少數(shù),鄭玥菲愿意跟他,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那時候,他隱隱覺得她的出現(xiàn)過于巧合,也許是誰在背后故意按排她來接近他,但那個幕后黑手是誰,有什么企圖,他還沒能確定。
一方面,他派人盯住她的一舉一動,另方面,則將他那些潛在敵人一一篩選,鎖定幾個目標。
井晗相當謹慎,自從誘他入局后,他就沒再跟鄭玥菲見過面,就連聯(lián)絡也是發(fā)暗號,連一點線索也沒留給他。
直到那次去看交響樂團演唱會,偶遇到井晗跟未婚妻。大概是關心則亂,平日在他面前沒露出一絲馬腳的鄭玥菲,在遇到他們兩人時,她不經(jīng)意露出一絲端倪。
雖然,她已經(jīng)盡量克制沒露出任何異樣,但當一個女人面對心愛的男人,跟另一個女人一起,那個女人還是他的未婚妻的話,就算她演技再好,還是會不經(jīng)意露出破綻來。
捕捉到鄭玥菲的失態(tài)剎那,霍駿杰就有種想法,她跟井晗是認識的,甚至她就是他派來接過自已的。
既然發(fā)現(xiàn)他們極有可能是認識的,霍駿杰要猜出井晗的計劃就不是什么難事。
為了印證心中猜測,他總是有意無意間在她面前提及g.f那項目的事,甚至讓她知道他將機密存在電腦里。結果,她一如他所料地偷入書房,將電腦里的資料下載走。
在確定鄭玥菲的身份后,他便定下反間計,利用她去誤導井晗。
聽到這里,鄭玥菲苦笑了笑,看向霍駿杰的眼神透著幾絲自嘲。
“我一直自以為演技好,但跟你這個影帝一比,簡直弱爆了?!?br/>
難怪跟他一起時,他給她的印象跟聽說的不一樣。
原以為那是因為他喜歡她,為她所迷,才讓他堂堂一個大總裁費盡心思讓哄她開心,事實上他只是在演戲,裝出一副情深意重的樣子罷了。
虧她之前還因為幫井晗對付他而不安,覺得虧欠了他,現(xiàn)在回想起來真是諷刺。其實,他根本就不需要她的同情。
一想到自已傻傻地被井晗跟霍駿杰兩人耍得團團轉,鄭玥菲的心里涌起一陣揪疼,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啃食著她的血肉般。
不想在耍了她的霍駿杰面前示弱,她用力握緊拳頭,硬將內(nèi)心那股錐心之痛壓下去,然而,那股悲憤之情還是在眼角眉梢透露出來。
將她哀怨的神情看在眼底,霍駿杰眼中眸色一閃,“如果說我對你并不只是演戲呢?”
或者開始時,他是因為她長得像郭美鈴,才跟她好,后來在知道她的身份,想利用她對付井晗,才對她裝出一副癡心情長的樣子。
不過,跟她同床共枕多時,就算是做戲,但為了效果逼真,當時他也是真心真意去寵她的。說他出不了戲也好,日久生情也罷,他對她還是有感情的,并不全是演戲。
然而,對于他的心思,鄭玥菲卻完全感受不出,反而以為他又想耍什么花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