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傾夏分到的是位于東南角的一棟小茅草屋。
茅草屋看著破舊,內(nèi)里卻還算整潔溫馨。
趕了一天路的云傾夏顧不上將就。
她將被褥鋪好,正準(zhǔn)備上床休息,身后卻忽地響起一道聲音。
“小公子,你還沒睡啊?!?br/>
那聲音蒼老,帶著一絲沙啞,在夜間猶如鬼魅般古怪。
云傾夏被嚇得一激靈,恍惚間還以為是自己撞了鬼。
咽了咽口水,云傾夏僵著脖子緩緩轉(zhuǎn)過身。
卻見對面站著一位老伯。
老伯年紀(jì)很大了,一頭白發(fā),臉上滿是溝壑。
正佝僂著腰,手里拿著燈,安靜站在門外看著云傾夏。
見來者是人,云傾夏總算是松了口氣。
不好意思讓老人家多等,云傾夏推開門問:“您找我有事嗎?”
老伯點(diǎn)了點(diǎn)頭,隨后將手里的袋子遞給云傾夏。
云傾夏接過看了一眼,卻見里面放著桃木制成的小劍,用朱砂繪制的黃符,還有五彩繩編織的狗牙。
全是辟邪用的東西。
云傾夏一臉匪夷所思:“您給我這些東西干什么?”
老伯輕嘆了口氣,道:“你們是外地人,不懂這邊發(fā)生了什么也正常?!?br/>
言畢,老伯和云傾夏解釋了一下。
最近青石鎮(zhèn)怪事頻出,數(shù)個妙齡少女接連失蹤。
一開始,人們以為這是綁架案,于是聯(lián)系了官府。
可沒幾天,那些少女又被陸陸續(xù)續(xù)的送了回來。
只是不見時還是完完整整的人,回來時就只剩一張皮了。
那些少女被人開膛破肚,食盡血肉,死相凄慘無比。
消息傳出去后,鎮(zhèn)民們都被嚇得不敢出門。
兇手作案手法殘忍,且神出鬼沒。
鎮(zhèn)中少女接連受害,官府卻一直找不到兇手。
鎮(zhèn)民中人猜測,殺死少女的兇手可能是附近山中的惡鬼。
近幾日,家中有女眷的都不再讓女眷出門。
家里沒女眷的也都佩戴上辟邪用的東西,生怕被惡鬼盯上。
云傾夏聽得脊背發(fā)寒,不安的問:“鎮(zhèn)上真的有鬼嗎?”
老伯摸著胡須道:“這我也不清楚,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小公子你還是把這些東西帶上比較好?!?br/>
言畢,老伯住著拐杖轉(zhuǎn)身離開。
緩慢的腳步聲漸行漸遠(yuǎn),室內(nèi)重新變得安靜無比,只有一點(diǎn)燭火在微微晃動。
云傾夏卻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只要一閉上眼,腦海內(nèi)就浮現(xiàn)出自己之前看過的鬼故事。
最后,實(shí)在受不了的云傾夏翻身下床,提著燈籠去找五長老,想把老伯說的事告訴五長老。
可一推開門,卻見五長老的房間還坐著兩個人。
分別是司卿客和季如玉。
云傾夏懵了,傻乎乎的問:“你們怎么都在?。俊?br/>
季如玉掃了她一眼,支著下顎懶洋洋道:“不是我們來的早,是你來的太晚了?!?br/>
經(jīng)過一番交流,云傾夏才知道經(jīng)營客棧的老伯給他們每個人都送了辟邪大全套。
嘴角抽了抽,看著桌上一模一樣的三個袋子,云傾夏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么好。
就在這時,寒風(fēng)吹動窗戶,發(fā)出詭異的聲響。
云傾夏被嚇得一顫,弱弱的小聲問:“你們說這世上真的有鬼嗎?”
季如玉嗤笑一聲,“怎么可能真的有鬼?這種陰邪之事十有八九是哪個魔修干出來的?!?br/>
這時,一旁的五長老道:“你們做好準(zhǔn)備,我們明天一起去官府看受害者的尸體,順便看看此事與魔修有沒有關(guān)系?!?br/>
季如玉和司卿客都沒有異議。
季如玉甚至隱隱有些期待。
入宗門這么多年,每天不是修煉就是修煉,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么刺激的事。
一片贊同聲中,云傾夏默默的舉起手問:“那個……我可以不去嗎?”
會吃人的魔修……只是想想都覺得毛骨悚然。
她是來做任務(wù)的,不是來送命的。
云傾夏借口自己暈馬車,想逃避任務(wù)。
但逃避無效。
五長老說要帶她長長世面,強(qiáng)行把她帶上。
………
次日清晨。
天色剛亮,云傾夏就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一臉疲憊的從房間離開。
季如玉看到后直接開啟嘲諷模式。
“你昨晚去哪了?怎么把自己弄的這么狼狽?”
云傾夏翻了個白眼,連和季如玉吵架的力氣都沒有。
一想到可能會遇見吃人的魔修,她就忍不住做噩夢。
噩夢反反復(fù)復(fù),她一整夜都沒睡好,最后干脆睜著眼等天明。
此刻云傾夏困得要命,站著都能睡著。
就在這時,五長老走過來,興高采烈的沖他們招了招手。
“我已經(jīng)和官府的人聯(lián)系好了,等下可以直接去看受害者的尸體?!?br/>
鎮(zhèn)上頻繁發(fā)生少女失蹤案,兇手卻遲遲未曾抓到。
鎮(zhèn)上人人心惶惶,對官府越發(fā)的不信任。
官府急得焦頭爛額時,五長老找上門,說他們是梵云城來的道士,可以幫忙捉鬼。
其實(shí)官府的知縣對五長老并不是很信任。
無奈他們一直找不到兇手,也只能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讓五長老來試試。
官府派來接應(yīng)的馬車就在客棧外。
云傾夏這會兒一看到馬車就犯怵。
深吸一口氣,云傾夏磕了一瓶清心丹,硬著頭皮上了馬車。
………
馬車一路顛簸。
就在云傾夏感覺自己的胃都快被顛出來的時候,馬車終于停了。
云傾夏蒼白著臉下了馬車。
馬車對面是氣勢磅礴的官府。
他們下車后不久,一個穿著官袍的中年男人迎了上來。
男人身姿挺拔,氣質(zhì)儒雅,算是個中年帥大叔。
他就是青石鎮(zhèn)的知縣,王元行。
看到五長老后,王元行笑瞇瞇的迎了上去,“雷道長,我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你給盼來了?!?br/>
雷道長是五長老給自己編的假身份。
他說自己是梵云城南林館的雷道長,最擅長驅(qū)逐邪祟。
說罷,王元行聲音一頓,看著五長老身后的云傾夏三人問:“這幾位是……”
五長老解釋道:“這幾位是我的徒弟,他們自幼被養(yǎng)在道館里,從未下山除過邪祟。
我這次帶他們一同前來是想讓他們學(xué)習(xí)一下長長見識,好趁早下山自立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