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店的店長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看見任夢伊哭腫的雙眼還有她如此青澀的臉孔不免有些擔心,“小姑娘,緊急避孕藥很傷身體的,你還這么小,這個東西一年吃不能超過兩次,不然會影響生育的!”
任夢伊尷尬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付了錢任夢伊逃也似的走出了藥房。
女人看著任夢伊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又想找刺激又不想負責任,真是理解不了現(xiàn)在的孩子!”
附近就有便利店,任夢伊買了一瓶礦泉水連忙將藥吃下,生怕多耽誤一會兒就會懷上季天雷的孩子。
就在這時,牛仔褲口袋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任夢伊掏出來看了一眼,是蔣靜含打來的,這才想起她剛才被季天雷帶出來忘記給她們發(fā)信息了。
一想到剛剛和季天雷之間發(fā)生的事情,任夢伊就覺得沒有臉再面對蔣靜含,盡量的將心情控制好,不讓她聽出破綻,清了清哭的有些沙啞的嗓子,按下了接聽鍵,“喂,靜含!”
那頭傳來蔣靜含焦急的聲音,“夢伊,你在哪里?。俊?br/>
“我有些不舒服,所以就先回來了!”
“你怎么了?要不要去醫(yī)院?”
任夢伊的眼眶有些發(fā)酸,她有什么資格接受蔣靜含對她的關(guān)心?“已經(jīng)看過了,只是有些感冒而已!”
確定任夢伊沒事,蔣靜含才松了口氣,“沒事就好!剛才嚇死我了,還以為你出什么事情了,你不見了,天雷也不見了,我還以為你們出什么事情了呢!”
任夢伊小心翼翼的問:“季天雷呢?”
她想套出蔣靜含的話,到時候別跟季天雷口供不一致。
蔣靜含也沒有多想,“天雷說遇到了一個客戶,好像是談生意去了,讓我們自己玩!”
任夢伊松了一口氣,還好他沒有說他是跟她一起離開的,“那你們玩的開心點,我先回家了!”
“好,晚上回去給你做好吃的!”
任夢伊顫抖的勾了勾唇,“嗯,好!”
掛掉電話,任夢伊覺得自己全身都在發(fā)抖,她不善于說謊,可是卻不得不說謊,這種感覺讓她很難受。
回到家,任夢伊直接沖進了衛(wèi)生間,脫掉衣服打開花灑,讓冰冷的水一遍又一遍的沖洗著自己。
她覺得自己好臟,不是因為被季天雷強行占有了,而是她覺得自己接受了他的提議,做他的床伴而覺得自己臟。
蔣靜含是她最好的朋友,而她卻在跟她的男朋友滾床單,雖然她是被逼的,可是心里還是覺得很對不起蔣靜含。
如果有一天真的被蔣靜含知道了,怕是她會恨死她了吧?她對自己這么好,而自己卻辜負了她的好。
也不知道用冷水洗了多久,任夢伊才全身顫抖的走出了衛(wèi)生間,她知道這一次她真的會生病了。
不過生病也好,至少那樣她說的就不全是謊話了,就當是自己為欺騙了蔣靜含而所遭受的懲罰吧!
任夢伊回到房間躺在了床上,頭發(fā)還是濕漉漉的淌著水。
她的心好亂,只想讓自己冷靜一下。
也不知道怎么的,任夢伊竟然就這樣睡著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
“夢伊……夢伊?”
任夢伊只是隱隱約約聽見有人喚她的名字,艱難的將眼睛睜開,卻被突如其來的光線刺了一下眼。
連忙抬起手臂將眼睛遮了起來,頭好痛,手臂也好酸。
“夢伊,你感覺怎么樣了?”蔣靜含焦急的詢問。
任夢伊將手臂拿來,緩緩的將眼睛睜開,漸漸的適應了光線,用微弱的聲音回答,“我沒事!”
王丹妮將手在任夢伊的額頭上摸了一下,發(fā)覺她的額頭燙的驚人,“還說沒事?都發(fā)燒燒成什么樣了,竟然還在這里逞強?”
蔣靜含面露擔憂,“我看還是送夢伊去醫(yī)院吧!”
“不用……咳咳咳……”任夢伊剛想說話卻咳了起來。
王丹妮表示贊成,“都咳成什么樣了還說沒事?靜含你去叫車,我給夢伊穿衣服!”
“好!”隨后蔣靜含用打車軟件叫了一輛出租車。
兩個人扶著任夢伊下了樓,然后上了車去醫(yī)院。
此時的任夢伊腦子昏昏沉沉的,感覺自己介于半夢半醒之間,只是咳嗽的感覺胸腔疼。
到了醫(yī)院,醫(yī)生給任夢伊診斷了一下,確定是急性肺炎,必須馬上住院。
王丹妮和蔣靜含都急壞了,沒想到任夢伊會突然患上肺炎。
王丹妮十分自責的說:“都怪我不好,沒事干嘛要她陪我去游泳嘛!”
蔣靜含揉了揉王丹妮的肩膀,“這不關(guān)你的事情,是夢伊體質(zhì)太虛弱了而已!”
“如果不去游泳,說不定就不會發(fā)燒,不發(fā)燒就不會得肺炎了!”
蔣靜含看著王丹妮這個自責的樣子也有些于心不忍,“丹妮,別這樣,你這樣如果被夢伊看見了,她會更難受的!”
看著安靜沉睡中的任夢伊,兩個人都不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護士過來給任夢伊量體溫,“病人的體溫已經(jīng)降下來了,不用擔心急性肺炎好的很快的!”
聽了護士的話,兩個人提到嗓子的心才漸漸放了下來。
護士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九點了,然后對著兩人說:“病人需要休息,留一個人陪護就可以了!”
“好的知道了!”王丹妮看著蔣靜含說:“今晚我留下來陪夢伊,你回去吧!”
“還是我留下來吧!”
“你就讓我留下來陪她吧,這樣我就沒那么自責了!”
最后蔣靜含只好點頭答應:“那我明天一早過來替你!”
王丹妮點了點頭,“好!”
蔣靜含因為任夢伊生病心情不太好,沒想到早上還好好的,晚上就躺在醫(yī)院里了,如此煩悶的心情只有打給季天雷傾訴了。
拿出電話,熟練的按下季天雷的電話號碼。
此時的季天雷依舊坐在那套送給任夢伊的房子里,心情不好喝了很多酒。
客廳茶幾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季天雷看了一眼是蔣靜含的號碼,拿起來接聽,“靜含!”
那頭傳來蔣靜含失落的聲音,“天雷,我心情不好!”
季天雷嘆息了一聲,這么巧,他心情也不好,可是這話他不會對蔣靜含說,“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
“夢伊住院了!”
“什么?”季天雷的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酒立刻全都醒了,“為什么住院?”
蔣靜含只顧自己的心情失落,并沒有發(fā)覺季天雷的異樣,“急性肺炎,白天還好好的,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肺炎了!”
“她在什么醫(yī)院?幾號病房?”季天雷問的很是焦急。
這一次蔣靜含才意識到季天雷的不同,他向來不會關(guān)心除了她以外的女孩子,為什么偏偏這么關(guān)心任夢伊?“你好像很緊張夢伊似的?”
季天雷愣了一下,然后盡量的讓自己的語氣變的平和一些,“怎么說她都是我的下屬,關(guān)心一下也是正常的,把她的醫(yī)院和病房告訴我!明天我和同事們?nèi)タ纯此?!?br/>
蔣靜含想了想,他這么說也不奇怪,他作為上司的是應該關(guān)心自己的下屬的,“中心醫(yī)院,303病房!”
聽完,季天雷已經(jīng)穿好衣服出了門,可是電話依舊沒有掛斷,“今天誰在醫(yī)院陪護?”
“丹妮,她說是因為她叫夢伊去游泳才會生病的,很自責,所以非要留下的?!比螇粢谅牭诫娫捓飩鱽砑咎炖鬃呗返穆曇簦S后是開車鎖的聲音,好奇的問:“天雷,你在外面嗎?”
此時的季天雷已經(jīng)坐進車里,發(fā)動車子來往中心醫(yī)院,“對,跟客戶在外面談事情!”
聽到季天雷在忙,蔣靜含也不想再打擾他了,“那你忙吧,不打擾你工作了!”
“好,那我明天再打給你!”
“恩,拜拜!”
“拜!”掛掉電話,季天雷連忙從通訊錄里找了一個電話撥了出去,“喂,程院長,我是季天雷,麻煩你幫我把303號病房的任夢伊轉(zhuǎn)到高級病房里!謝了!”
掛掉電話,白色的瑪莎拉蒂像是閃電一般飛馳著,嚇的周圍的車輛紛紛躲避。
中心醫(yī)院,303病房。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帶著兩名護士走了進來。
男人看了看四張病床的病人,“請問,哪位任夢伊小姐?”
王丹妮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連忙站起身,“我是任夢伊的朋友,請問有事嗎?”
男人對著王丹妮禮貌的笑了笑,“沒什么大事,就是給任夢伊小姐換個病房!”
“換病房?”王丹妮有些疑惑,“夢伊怎么了嗎?為什么要換病房?”
男人連忙解釋,“沒怎么,不用這么擔心,只是有人拜托我給任小姐換個好的病房!”
兩個護士推著病床離開了病房,王丹妮和男人一直跟在后面。
王丹妮看了眼男人胸前的工作牌,上面寫著院長,這不禁讓她有些吃驚,這誰有這么大的面子可以拜托院長親自出面?
“您是院長?”王丹妮小心翼翼的詢問。
男人笑了笑,“對!”
“那我能問一下,是誰拜托您幫夢伊轉(zhuǎn)病房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