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窮寇罪滔天

    壯士存肝膽

    1。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北鎮(zhèn)廟，它建在幽州城西七八里遠的一個平緩的山包上，距醫(yī)巫閭山只有三四里路，是幽州通閭山的必經(jīng)之路。

    這是一座宏偉的建筑，高大的紅墻圍起一座占地三百多畝的廟宇。是人們拜祭山神和游覽之地。日本入侵后，廟宇成了兵營。后來日軍陸續(xù)調(diào)走，日本人又在里面修建起炮樓，廟門緊閉，不知道里邊有什么變化，只能見炮樓虎視眈眈的高聳在四角。廟地處山頂，能掃視八方，加上圍墻又高又厚，廟門緊閉，易守難攻。被關幽燕的“在家里”攪得魂飛魄散的螃蟹司令便想把武器和他的司令部，遷到北鎮(zhèn)廟固守。但他怕轉(zhuǎn)移時被游擊隊伏擊，便決定夜間轉(zhuǎn)移。

    螃蟹知道游擊隊夜間經(jīng)常活動，一旦遇上也難逃厄運。大批軍火用汽車運目標太大，便想到了偽軍和偽警察，讓他們搬運武器；又怕偽軍警有武器后對自己不利。老奸巨猾的螃蟹司令左思右想，終于想出了詭計，覺得萬無一失，便通知偽軍大隊長和偽警察署長，立刻來日軍司令部。

    當偽軍大隊長和偽署長到來，螃蟹說道：“我的！叫你們來，是想和你們商量一下，司令部和武器的搬遷問題?！彼麨榱吮３秩毡镜奈涫康谰瘢萌照Z說道。

    高大輝一樂暗暗佩服關幽燕的“逼虎搬遷”計生效了。臉上卻鐵板一塊。

    “為了搬遷的安全，”螃蟹嘴角邊泛起一堆泡沫，咕嚕了一陣。

    翻譯道：“你們抽出部分人來，協(xié)助一下，參加的人每人扛五支槍，到幽州廟后，每人交四支留一支補充你們的武器裝備?！?br/>
    偽大隊長偽署長一聽，高興得笑出聲來。齊說：“謝謝司令太君，我們一定為皇軍效力?！?br/>
    “不過——”螃蟹狡猾的話鋒一轉(zhuǎn)，“為了避免發(fā)生意外，搶一律不發(fā)子彈，子彈和重武器用汽車運，軍警在后面保護。”

    “好你狗日的，說讓我們保護，卻不給子彈，保護你娘個球！”二人心里罵道。

    高大輝表面上一聲不吭心里卻一陣高興。他知道，游擊隊和“在家里”要的就是這一天。哪想螃蟹這小子詭計多端，盡量拖延時間，而后又留二人吃飯，喝酒，一直到深夜，也不讓二人回去。暗中卻派人封鎖了軍營和警局，不準一人進出。

    高大輝心焦如火卻無辦法，表面上還得做出滿不在乎的樣子。

    其實高大輝和偽軍大隊長一去日軍司令部，消息就被城內(nèi)的“在家里”弟兄傳給了關幽燕。關幽燕便派人密切監(jiān)視日軍的動向。廚子程萬達也焦急地等待，當知道鬼子封鎖偽軍營和警署，不讓人進出，又見高大輝遲遲不歸，便把這事親自到總壇告訴了老大哥。

    山上劉春友來到總壇告訴關幽燕，據(jù)敵人內(nèi)部潛伏的我方人員報告，日軍準備把武器轉(zhuǎn)移到北鎮(zhèn)廟。偽軍大隊長和署長，已被日軍司令扣在司令部，今晚可能轉(zhuǎn)移。

    關幽燕分析各方面情況，高興地說：“好！小鬼子終于坐不住金鑾殿了，今晚咱就來個守株待兔，巧奪軍火。”

    “一旦鬼子不出西門，將武器轉(zhuǎn)移到別處怎么辦？”程萬達耽心地問。

    “這也不能不防！不過沒關系，只要鬼子一出城，不管他走那個門，咱們弟兄人多，來個四門迎敵，全力支援?！标P幽燕胸有成竹地，“為了把鬼子的武器全部搞到手，咱總壇立刻組織支援人馬，由趙二、趙二娘、馮三帶領，哪里出現(xiàn)鬼子的軍車，便飛奔哪里。重點放在西門?！庇謱⒋河眩斑@次奪軍火不同往常，必須動槍炮。你立刻上山，讓獨立大隊派隊伍下山埋伏，咱來個軍民聯(lián)和奪軍火?！?br/>
    “好！我馬上回去，陳大隊長已經(jīng)帶人下山了。我把你的打算向他匯報一下?！眲⒋河颜f著走了。

    關幽燕又對程萬達說：“為了摸清鬼子動向，你馬上派人，暗中監(jiān)視鬼子的動靜，探聽高大輝的消息，鬼子出動要摸清鬼子要走的方向，好讓部隊和弟兄們有充足的準備時間?！?br/>
    “我早已派人監(jiān)視日軍、偽軍和警察了，為了摸得更準，我要親自去?！背倘f達說完匆匆地走了。

    趙二、趙二娘、馮三來了。關幽燕讓他們馬上組織武功高、行動快的人集合，準備埋伏，攔截鬼子的軍車。

    夜幕中，廚子程萬達剛到牌坊邊，便見有車從日軍司令部開來，他閃在牌坊石獅子后躲藏起來。見一輛拐進偽軍營，另一輛開到牌坊前減了速。

    車窗開了，高大輝探出頭，向牌坊看了看，“哇”地嘔吐起來。一邊吐一邊說：“皇……皇軍……從西……西門弄來的酒，太厲害了，西……西門酒，我也到西門……弄酒去?！闭f完，縮回頭關上車窗拐進警察署。

    程萬達聽到這些立刻回到總壇。

    此時，陳大隊長，劉春友都來了。在和關幽燕研究奪軍火的細節(jié)，見程萬達來了都站了起來。

    “怎么樣？有情況嗎？”關幽燕急切地問。

    “鬼子走西門，偽警可能也來?！彼迅叽筝x的話說了一遍。

    “好！這高署長一出城可就……”陳大隊長說，又對關幽燕，“這回就按原計劃進行，怎么樣？”

    “對！咱們立刻行動?！标P幽燕說著，領大家進了地下室……

    黑黝黝的幽州城西門，稀疏的寒星眨著鬼火般的眼睛。北風雖然不大，但是刮得西門通醫(yī)巫閭山的大道光禿禿的，連棵草葉都沒有；大沙河西岸的樹林，時而有樹枝折斷的聲音；路邊寄骨寺的木魚聲單調(diào)地響著，似乎在召喚無辜的亡魂；煉人爐里時而閃著瓦藍瓦藍的鬼火……夜，顯得陰森森的。

    這時，西門口吐出了緩緩蠕動的卡車，車上蒙著帆布，后面緊跟著一個像王八蓋子似的黑色轎車。這三輛車都沒開燈，像毒蛇一樣緩緩爬行。

    車后，一匹馬上騎著懶洋洋的偽軍大隊長，后邊是長蛇般的偽軍隊伍，每個人都無精打采的扛著槍。再往后，一匹棗紅駿馬上騎著六十多歲精神抖擻的高大輝，他左顧右盼，后面的警察不停地交頭接耳說說笑笑。這些，被埋伏在樹林中的人看了個大概，不由得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