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黎恩和尼森看見對面之人時,對面也幾乎同時看見了他們。
“貴族?”
那個貴婦人看了一眼馬車,略微有些驚訝:“不像本地的紋章,這個時候還有外來者?”
把客人晾在那里太久是不禮貌的,她將手中大半籃面包交給一個衛(wèi)兵,又對女仆小聲說了道:“去告訴老爺,這里有個客人的樣子。”
說罷,她便穿過廣場,小心地避免踩到那些難民,一路走到了馬車之前。
黎恩也在此時下了馬車,作為客人,便摘下帽子先施了一禮。
“尊敬的夫人,您好,我是來自銀石城的瓊斯?波諾佛爾爵士,想要拜訪這里的主人…請問您如何稱呼?”
“叫我安雅夫人吧。我的丈夫費加羅便是這里的領(lǐng)主,紅河谷子爵。您請隨我來?!?br/>
才走了幾步,安雅夫人像是在問黎恩,又像是自言自語地道:“銀石城應(yīng)該沒有這些事吧,您是怎么看的呢?”
“身為貴族理應(yīng)照看好治下的子民,但您居然還親自出來給這些人噓寒問暖,分發(fā)食物,可稱得上善良了?!?br/>
黎恩真心實意地感嘆道。
“善良…”她無奈地笑了,好像還混合著某種嘆息,“謝謝……您的夸獎。”
黎恩一瞬間產(chǎn)生了點疑惑,但他馬上便想明白了原因。
她的丈夫身為此地的領(lǐng)主,在一開始就沒有保護好子民,現(xiàn)在再表現(xiàn)出善良來也有點遲了……
隨著安雅夫人一起進了領(lǐng)主府邸,黎恩在一樓的會客室見到了費加羅子爵。
這是個臉色疲憊的中年人,頭頂?shù)念^發(fā)已經(jīng)開始稀疏了,還有一些帶著灰色。
他的身材略微有些發(fā)福,臉上也多少有一點皺紋,雖然強裝出歡迎客人的表情,卻掩蓋不了眼里的一絲愁苦。
“見到您真好,子爵先生。我是來自銀石城的瓊斯?波諾佛爾爵士。”
如果并非必要,黎恩也不想在繁文冗節(jié)上浪費掉太多時間,當(dāng)即切入正題。
“聽說一群地精正在損害您的領(lǐng)地……”
費加羅先生的臉有點黑,這小子該不會是來嘲笑我連地精都打不贏吧?
“…我在來這里的路上遇到了地精攔路搶劫,幸虧苦練過些劍術(shù),才沒有喪命在那些骯臟的小怪物手里?!?br/>
黎恩輕拍了一下腰間的劍鞘,露出潔白的牙齒微笑了起來。
“本來想報告您出現(xiàn)了地精的危險,但聽說您已經(jīng)十分了解此事,反倒是我想向您了解一下更詳細的情報……”
黎恩的目光中不經(jīng)意地露出一點銳利,對上費加羅子爵的雙眼,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要移開視線,但他卻堅持著對視。
“看起來您很有勇氣。”
費加羅子爵似乎還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勉強露出了些許笑容。
“那么爵士,還請稍待片刻,等我處理完手頭這點事再和您暢談吧。
您也可以先向我的管家詢問,有什么需要也盡管和他提就好?!?br/>
……
“路旁的石頭和草皮突然掀開,里面冒出了上百的地精,向我們投擲短矛和石塊……
地精中居然還有巫師,把一團團火焰朝我們拋過來,大家都很慌亂。
考特騎士的馬受了驚嚇,把他掀到了地上,但他可是個白銀級的高手,依舊勇敢地帶我們沖了上去,殺了兩個巫師和幾十只地精。”
說到這里,士兵哽咽了起來,緩了一會兒才接著說了下去:
“就在我們覺得還有勝算的時候,我突然看見一個裝扮怪異的巫師用一個木棒指著考特騎士。
它念了什么咒語,好像有一道雷在響,考特騎士的面罩就碎了,他的臉上全是血!
接著,考特騎士就被地精淹沒了,而我們都嚇破膽子逃跑……就連他的尸體都丟在骯臟的地精那里了!我、我……”
黎恩聽到這里,站起來忍不住拍了拍這名驚魂未定的士兵的肩膀。
“可以了,你們很久都沒有真刀真槍地戰(zhàn)斗過,而且地精居然會出現(xiàn)極高的智慧這種事誰也不可能料得到。
如果想雪恥的話,就回去好好養(yǎng)傷,養(yǎng)好傷努力鍛煉自己,爭取下次別出現(xiàn)這種狀況就好?!?br/>
打發(fā)走了這個雙眼中開始燃起斗志火焰的傷兵,黎恩轉(zhuǎn)向一旁的管家:“士兵們敗退回來之后,你們就只是緊鎖城門,剩下的什么都沒有做?
難不成就這樣徹底對地精認輸了?”
管家漲紅了臉,正想說些什么的時候,卻聽見身后一個開門聲。
同時響起的腳步聲,對管家來說再熟悉不過了,那就是自家老爺――費加羅子爵。
“并不是這樣的……”
此時,他看上去更加疲憊了:“我派人從水道給我的封主法雷爾侯爵大人送信了,可是回信里說許多地方都出現(xiàn)了魔獸和怪物的災(zāi)害,一時還顧不到我這里。
我還通過傭兵工會發(fā)布任務(wù)求助,但傭兵也不是一兩天就能來齊的。
地精依舊在劫掠周圍地區(qū),我只能盡可能收攏居民到城里暫避……”
說著,費加羅子爵苦笑起來:“雖然我無能,但至少不想再讓事情變得更糟了?!?br/>
“在對敵人有足夠多的了解前不能輕舉妄動……這樣來說,您做的沒錯,是我失禮了。
雖然懼怕那些怪物,但您還是做了能做的一切,并沒有做出拋棄子民逃到安全地帶的行為。
您有一顆勇敢而高貴的心。”
黎恩道過歉之后,稍微思考了片刻,開口說道:“雖然其中有一部分是猜測,但我對這些地精還是有些了解的,說不定能幫上些忙。
不介意的話,可以讓我在紅河谷城暫時停留幾天嗎?
至少我不希望被人認為是臨陣脫逃的膽小鬼,連自認為無能卻無比勇敢的費加羅子爵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這可就糟透了?!?br/>
這個小玩笑稍微緩解了一下氣氛,費加羅子爵還笑了兩聲。
“唉……法雷爾侯爵大人的回信里說,不僅是我這里,全公國各地都出現(xiàn)了各種怪物。好多地方還發(fā)生了地震和颶風(fēng),這世道究竟是怎么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黎恩斟酌著語言開口:“說不定,這是什么大事的預(yù)兆吧。
無論如何,必須得掌握足夠的力量,才不會為此困擾。
我們祖先的豐功偉績可都是靠刀槍建立起來的啊……”(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