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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曰皮 來者不善善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既然這么鬼鬼祟祟,那么這四人的動機(jī)就絕不會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好事。這樣想著,蕭云卻不急著離開這里。

    四個脈門境初期的修者,雖說在蕭云最近的眼界之中算不上什么出群的強(qiáng)者,但對付他倒可以稱得上綽綽有余。脈門境和后武境之間,可還隔著一個通脈境呢!

    更何況,對方還有四人。

    與其冒險發(fā)起沖突,倒不如靜觀其變。

    而且從四人近乎一致的步調(diào)來看,他們應(yīng)該是極其配合的戰(zhàn)場伙伴。

    四個修者假意是湊過來觀看場間比賽,可每靠近蕭云一步,蕭云就會發(fā)現(xiàn)自己逃跑的空間被縮小。再這樣下去,等到四人圍住他周身一丈,就基本上將他鎖死了。

    一旦封鎖,以四個脈門境修者,完全可以閃電出手抹殺他。

    這也正是蕭云所擔(dān)心的。

    但他還是抱著一絲僥幸,畢竟這里不是菜市場,也不是屠宰地,這里是武道會場,神州武道會的會場!一般人應(yīng)該還不至于傻到在這里公然殺人,尤其是他深知自己的身份敏感性。

    在這種時候,又會有誰急著對自己出手呢?蕭云一邊注意著四人,一邊仔細(xì)篩選著可能會對他不利的人,或者勢力。

    炎華帝國皇族內(nèi)部表面看起來已經(jīng)達(dá)成了一致對外的協(xié)議,所以應(yīng)該不會是皇族;柳三風(fēng)?柳家雖然可以拿出四個脈門境的修者,但畢竟是皇族下屬,應(yīng)該也不會這么明目張膽;難道是外域?黃泉血劍閣?

    他無從得知。

    乍一想,似乎每個人都有動機(jī)。仔細(xì)想想,這些有過沖突的人或勢力應(yīng)該都不會如此過激。

    蕭云兀自面臨著困境,而武試會場內(nèi)的較量已經(jīng)到了白熱化的階段,越到后面,各種手段都被使了出來。場上一時之間奇光異放,招式武技層出不窮,讓人幾欲眼花繚亂。

    競爭越來越激烈,下手也越來越狠心。

    自然,受傷的人也越來越多,留在臺上屹立不倒的也就慢慢彰顯出了自身的實力。

    有的甚至直接被幾人聯(lián)合的小團(tuán)隊轟出了石臺,當(dāng)場倒地不起,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氣兒;有的以一敵三,依然游刃有余,抬手頓足之間,滿是自信之色;也有的四處游說,糾集著一大群臨時伙伴開始清除宿敵……

    總之,場內(nèi)雖亂,但也精彩紛呈。

    然而,此刻的蕭云卻全無心思。

    自從四個修者一出現(xiàn),他的魂力就從石臺上收了回來,轉(zhuǎn)而全神貫注地鎖定著圍來的四人。

    一個脈門境就是足以決定他生死的人,更何況是四個。

    不過對方的謹(jǐn)慎,還是讓蕭云覺得情況并沒有同想象中那么糟糕:起碼他們還是有所顧忌的。

    這就更讓他對四人的來歷產(chǎn)生了疑問。

    突然,就在蕭云全神戒備之時,一道猶如鏡片炸裂的聲音陡然從四方傳來。

    出手了!

    幾乎下一瞬間,蕭云就反應(yīng)了過來,而且就他所能達(dá)到的最快速度運(yùn)轉(zhuǎn)起了內(nèi)力。

    丹田如同久被封堵的暴洪一般,頃刻間就隨著他的心意奔涌出來。眨眼間,他只覺四肢百骸就有力量洪流滾滾涌來。

    這力量讓他稍稍安了心。

    但只在轉(zhuǎn)瞬,那些自丹田奔涌出來的力量洪流,就如潮水一般迅速退去。涌出,退回,都在一個呼吸間完成,酣暢的傾瀉感和突然的飽脹感,前后劇烈的反差,直讓蕭云覺得他的丹田快要爆開。

    瞬息之后,他的臉色便紅得發(fā)紫。

    四個脈門境初期的力量合在一起,竟是如此恐怖!

    蕭云心里暗叫不妙,現(xiàn)在可以說是他從秘境出來之后第一次碰見強(qiáng)敵。秘境之行,無疑讓他的實力有了一定層次的提高,但同樣使得他有了一些驕傲。

    這種驕傲,源于他以前的自信。

    因此已經(jīng)演變成了自負(fù)。

    而此刻,四個脈門境的力量已經(jīng)讓他嗅到了死亡的味道。同樣,也將他心中剛剛建立起來的自負(fù)打擊得潰散一地。

    他體會到了,何為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他懂得了,井底之蛙是有多么可憐。

    他心里暗嘆,我還是不夠強(qiáng)啊!

    “不夠強(qiáng),連自己的性命都無法掌握在自己手中,到底還是‘叢林法則’的時代啊……”蕭云心里幽幽一嘆,可是他卻并不覺得自己的這條命會就此被收走。

    畢竟這里是炎華帝國的帝都長安啊。

    顯然,對方的目的也并不是置他于死地。

    四股雄渾的脈力,在將蕭云的內(nèi)力強(qiáng)行壓迫回丹田之后,并沒有在他的身體里大肆破壞,而是一起沖入蕭云的識海。

    巨大的脈力沖撞登時讓蕭云頭痛欲裂,同時也將他的意識擊潰。

    他們只是想擄走我――這是蕭云意識模糊,昏迷之前的最后一個念頭。

    嗵一聲。

    蕭云倒在觀眾席的最后面,肉體撞地發(fā)出的聲響卻被觀眾們的熱切議論給徹底淹沒。

    偶爾離得近的幾個觀眾,僅僅只是回頭看了一下,就被前方忽然高漲的喝彩聲吸引了過去。

    原來第二層石臺的一個角落處突然之間金光大放,并且傳出了一聲嬌喝,清脆婉轉(zhuǎn)。若是蕭云意識還很清晰的話,肯定會立馬辨別出這道聲音:那是慕容青橙。

    “那小女孩不過十五六歲的樣子,竟能夠達(dá)到后武八重境,難得難得!”

    “我看不止,她之前就一直沒有暴露實力,可依然把幾個找上門的少年打得落荒而逃?!?br/>
    “嘿,老秦,沒想到你也關(guān)注那個小姑娘了。我可是早就看見了,那些個少年可都是后武境中期的哦。”

    隨著慕容青橙全力出掌,大放的金光將幾乎半數(shù)的觀眾吸引了去。觀眾席上關(guān)于她的討論也逐漸多了起來,而且很明顯,關(guān)注她的人不在少數(shù)。

    “你的意思是,她是后武境九重的實力?”被稱作老秦的大漢驚詫道。

    還不待對方回答,更多的人也參與到了對話中來:“那可不一定哦。而且看她掌力吞吐之間,屢屢有金光綻放,料來此女天賦不弱,背景非凡啊?!?br/>
    “我知道我知道,她是炎華帝國的前朝公主――青橙公主!”這時,邊上一個十八歲的少年連忙插嘴??此f話的樣子,竟還對慕容青橙有著些許愛慕之意。

    “慕容青橙?”周圍的人顯然是來自五湖四海,有的對這名字還是有一定的了解,但也有的以前從未聽過。

    “哼,五個包夾一個女子,那些個臭雜碎!”十八歲少年卻不管旁人識不識得慕容青橙,他見慕容青橙被五人合圍,嘴上不住罵道,臉上也滿是焦慮之色。

    正如少年所言,慕容青橙此時情況確實不佳。

    面前的五人,真要說起來,和慕容青橙還帶著一些親戚關(guān)系。他們都是慕容博一脈下的皇室宗親,嚴(yán)格來說,慕容青橙勉強(qiáng)當(dāng)?shù)蒙纤麄兊奶媒恪?br/>
    可就是自己的堂弟們,竟聯(lián)合起來攻擊自己,這讓慕容青橙很是不悅。

    盡管五人都非正統(tǒng)的皇室血脈,但慕容青橙起初卻并不打算和他們計較,因此有所留手??闪钏龥]有想到的是,五人不僅不自思,反而得寸進(jìn)尺。

    終于,慕容青橙忍無可忍,雙掌拍出,實力顯露,金光赫赫。

    這才引起了一時的轟動。

    “五打一,這根本就不公平!”那個十八歲的少年再次大聲叫囂,他看見慕容青橙和五人錯身過后,踉蹌了幾步,還以為慕容青橙受了傷。

    “別鬧!”周圍人看得正盡興,突然被他這么一號,頓時就來了氣。

    “誰勝誰負(fù)還不一定呢。”

    少年名叫覃軍,本就不懂武修的他,只是常住渝城的一個商戶子弟,在偶爾看見慕容青橙后就心生愛慕之意。所以才借著其父來長安經(jīng)商的幌子,趕來觀看神州武道會。

    其目的就是想看慕容青橙。

    所以在慕容青橙身陷困境之時,他才義憤填膺地指責(zé)大會的規(guī)則。

    聽著周圍人陰陽怪氣的指責(zé)聲,覃軍也覺得自己有些失態(tài)。不由得低了頭,捏緊拳頭暗自為慕容青橙加油打氣。

    嘩。

    周圍這時響起一陣掌聲。

    覃軍連忙抬頭去看,只見慕容青橙雖然被五人包住,但她掌法凌厲,竟然逼得無一人能夠近身。再加上她周身金光閃耀,竟起到了分散敵心的作用。

    再出兩掌,居然把兩名少年橫拍飛了出去。

    “好身法!”

    “好掌力!”

    以一戰(zhàn)五,還能在短時間內(nèi)擊倒兩人,這等戰(zhàn)績,惹得周遭連連稱贊。

    少年覃軍聽到這些贊揚(yáng),也開心得笑了起來。

    伴隨著越來越多的贊美之詞,一時之間,對第二層石臺的關(guān)注竟然有望超過第一層石臺!

    而這全是因為一個叫慕容青橙的少女。

    倘若蕭云還醒著,大概會感到格外高興吧。

    或許是慕容青橙引起的關(guān)注太多,讓第一層的修者們感到了不快。因此,第一層石臺上的各個修者不約而同地全力運(yùn)轉(zhuǎn)起力量。呼呼的風(fēng)聲,隨著空間內(nèi)力量的充盈而呼嘯不止。

    大會進(jìn)行到現(xiàn)在,最底層石臺上大約只剩了三百余人,而中間石臺也只剩下不到五百,頂層石臺人還最多,但也只有六百左右。

    也就是說,淘汰掉的人已經(jīng)占了十之八九!

    能堅持到現(xiàn)在的,無一不是人中翹楚,無一不是實力超群。但在這九州十國的大會上,他們每個人依然只是千中之一。

    盛會,終于到了第一輪的關(guān)鍵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