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寒笑驚訝的看著楊蓉,她知道楊蓉討厭她,但是沒想到楊蓉這么厭惡她,如果因為不是親生的而討厭,可是生活了十多年,總該有點感情吧,為什么從楊蓉的眼里她看到的都是厭惡呢?
“我說過了,三個月后如果我沒有讓明珠步入正軌,那我絕對退出明珠?!便搴δ托牡慕忉屩皨寢屨埬恪!?br/>
“別叫我媽媽?!睏钊卮蠛鹨宦暎樕系募t色越來越明顯,她努力閉上眼睛緩了緩說道“現(xiàn)在看到你,我都覺得惡心,聽到你叫我我更覺得惡心,我告訴你,寒軒能醒來最好,如果有什么三長兩短,我絕對饒不了你?!?br/>
如果哥哥醒來的話,也絕對不會讓你這么對我的。
沐寒笑靜靜的看著楊蓉,見她激動得皮膚漲紅,知道自己待下去也是徒勞,既然云彩說沒事了,那就好了,沐寒笑理了理床單,說道“我先去忙了,媽媽好好休息?!?br/>
“你是聾子嗎?不許叫我媽媽,和下人一樣叫我夫人?!睏钊刈テ鹫眍^就丟向沐寒笑,見枕頭重重的打在沐寒笑的身上,心情也好了一點。
而沐寒笑撿起枕頭放在一邊,說道“我去讓護理給你換一個新的?!?br/>
“站?。 ?br/>
“怎么了?還有什么事嗎?媽……夫人?!便搴o緊的拽著裙擺,努力平靜的說道。
“三天之后,我接管明珠?!睏钊乩淅涞恼f道“明珠可不能讓外人接手。”
“可是這……。”
“這什么這?!我還沒死呢?!睏钊睾莺莸牡梢谎坫搴?,說道“還不快去準備!怎么,還真以為明珠是你的啊?”
“沒有?!便搴€想說什么,楊蓉就已經(jīng)在閉目養(yǎng)神了,她只好離開。
沐寒笑才走出病房,沐天洋就拿著花走進了楊蓉的病房。
“蓉蓉,你醒了?!便逄煅笮Σ[瞇的走過去將花放好,伸手拉住楊蓉的手印上一吻“你可嚇死我了,知道你醒了,我馬不停蹄的就跑來了?!?br/>
“放手,當心叫人看見了?!睏钊仉m然拒絕,但是手并沒有拿開,看了看門口,說道“那小賤人剛才來過,被我攆走了。哼,小賤人還真以為自己是明珠的繼承人了?!?br/>
沐天洋只是笑笑,又道“別小賤人的叫,她現(xiàn)在好歹也是明珠的董事長?!?br/>
“怎么心疼了?”楊蓉臉色一黑,抽出手,瞪著沐天洋說道“那小賤人給你下了什么迷魂藥,讓你也神魂顛倒的?果然是小狐貍精?!?br/>
“哪里的話,我這不是為了明珠嗎?”沐天洋趕緊賠笑道“我最在乎的還是你啊,蓉蓉,沐明覺總算是死了,我們的事也就沒什么阻礙了,到時候把明珠弄到手,就是我們享福的時候了?!?br/>
“不是還有寒軒嗎?”楊蓉還是很重視沐寒軒的“明珠的接班人必須是寒軒,你不許搶,否則有你好果子吃?!?br/>
沐天洋嘴角抽動幾下,卻還是笑道“好好好,給寒軒,我輔佐,你輔佐我好不?”
“討厭?!?br/>
沐寒笑幫沐寒軒擦著額角的汗水,每次針灸完沐寒軒身上都會出汗。
“哥哥,媽媽醒了,可是我的心好痛,爸爸都能接受我,為什么媽媽不能接受我?”沐寒笑拉著沐寒軒的手,放在臉上,繼續(xù)道“我想過媽媽醒來,摸著我的頭對我說,寒笑,你做的很好,寒笑,你辛苦了,或者什么都不說也行,對我笑一笑也可以,但是媽媽,不,她不讓我叫她媽媽了,我只能叫她夫人。”
“夫人說,我叫她媽媽,她覺得惡心,可是哥哥,我真的沒有想獨占明珠,如果你醒來,我第一件事就是把明珠給你。”
“那天林哥哥找到我,讓我繼承明珠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拒絕了,可是林哥哥說,如果我不繼承明珠,你就會失去全部?!?br/>
“以前都是你守護著我,我為你守護著明珠,可是這也許是最后一天了?!?br/>
“夫人叫我交出明珠,交出明珠之后,我也許會被趕出沐府,以后可能都見不到你了?!?br/>
“哥哥,我該怎么辦?哥哥,你快醒來吧?!?br/>
這是第一次沐寒笑在沐寒軒的病床前哭訴這些,也是第一次,這么的無助,以前的時候哥哥會摸著她的頭,溫柔的安慰她,這一次,什么都沒有。
哭著說著,沐寒笑累了,抱著沐寒軒的手沉沉睡去,也進入了小時候的夢鄉(xiāng)。
小時候,每次被楊蓉罵了,沐寒笑都會躲在一個地方偷偷的哭,每次都是哭著哭著就睡著了,直到有一次,她還沒來得及哭,就被找到了。
她不記得是被誰找到的,只記得她叫出了那個熟悉的名字“軒哥哥?!?br/>
軒哥哥,是沐寒軒哥哥吧。
可是那個軒哥哥沒有安慰她,而是笑她,惹得她更加委屈,一下子沒忍住哭了出來,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下,她卻驚奇的發(fā)現(xiàn)那個軒哥哥用瓶子接住她的眼淚,等她哭夠了,她才抽泣著問他在做什么。
軒哥哥沒有回答她,而是晃了晃瓶子,讓淚水和水融合,接著把水倒在了大樹旁,才摸著她的頭對她說。
“這么多的眼淚不澆樹真是浪費了。”
夜黎軒看著濕了一大片的床單嘖嘖兩聲,而沐寒笑抱著沐寒軒的手正在熟睡,還時不時的抽泣兩聲,不用想也知道,楊蓉醒了,少不了奚落沐寒笑,受了委屈自然要跑來哭訴一番“真是麻煩。”
夜黎軒忍受不了床單是濕的,手一拉就將沐寒笑拉到自己的懷里,發(fā)絲被淚水打濕貼在她的臉上,眼角還有沒有掉下來的淚水,夜黎軒微微皺眉,抬手輕輕拂去。
“軒哥哥?!?br/>
夜黎軒一愣,一股異樣從心里散發(fā)開來。
“軒哥哥。”沐寒笑抓住夜黎軒的手,輕輕的喚著“軒哥哥。”
軒哥哥?夜黎軒看了一眼沐寒軒,好像有什么即將被沖破冒出來一樣,他努力的尋找心里的那股異樣來源。
“啪”
就在他努力尋找的時候,一聲清脆的響聲響徹這個病房,隨之而來的是他臉上火辣辣的痛感,眼皮一動,就看見沐寒笑眨著清澈大眼睛看著他,而沐寒笑的手還穩(wěn)穩(wěn)地放在自己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