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君翊全身一陣陣戰(zhàn)栗,剛剛的感覺.....,他看著夏唯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大廳里曹侯爺已經(jīng)向夏老將軍和夏老夫人再三告罪,從小就定了親,現(xiàn)在卻因為夏唯容貌被毀而退親....
曹侯爺不敢看夏老將軍和夏老夫人的臉,交換著退了定親信物后忙走出了大廳。
見曹君翊站在大廳門口一動不動,想到剛剛在夏老將軍和夏老夫人面前當(dāng)了一回背信棄義的小人,他便忍不住給了曹君翊后腦勺一下:“走罷,還杵在這里干什么?”
曹君翊回過神來,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曹侯爺看著他發(fā)帶散亂的樣子皺眉:“你的發(fā)帶呢?披頭散發(fā)的成什么樣子?”
曹君翊一看,斷掉的發(fā)帶正在腳邊。
他將發(fā)帶撿起來,看著上面猶如被利刃斬斷的整齊的切口,有些驚疑的問曹侯爺:“爹,你說,有人能用一顆石子在五丈之外將發(fā)帶弄出如此整齊的切口嗎?”
曹侯爺不明所以的看著曹君翊:“說什么胡話呢,快走罷!”這下算是把夏府得罪了,夏家人都烈性,萬一等會兒他們想不過,把他們父子倆人揍一頓怎么辦?他們理虧在先,這頓揍只怕得生受著。
曹君翊將發(fā)帶收了起來,怏怏的跟在了他爹后面朝夏府的大門走去。要到門口的時候卻遇見了從練武場練武完畢的一眾夏家男兒。
夏廷舟打頭,看著曹君翊個個冷色。
曹君翊見夏家的男子氣勢凜冽,腿肚子只打哆嗦,“廷舟兄,廷平兄....”
夏廷舟將手里的□□一揮,直指著曹君翊:“既然已經(jīng)與我大妹退了親,這聲兄弟不喊也罷!”
曹君翊本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但這件事是他理虧,只得訕訕道:“咱們兩家是世交,就算做不成姻親,這么多年的情分還在....”
“呸!狗屁情分,別讓我們兄弟再看見你,要不見你一次打你一次!!”夏廷平在夏廷舟后面壓抑著怒氣道。
曹侯爺在旁邊嘆息一聲,與夏府的疙瘩短時間內(nèi)算是解不了了,“君翊,走罷?!?br/>
曹君翊在一眾夏家男兒的怒目下戰(zhàn)戰(zhàn)兢兢走出夏家大門,上了馬車后再看一眼夏府大門,不知為何忽覺有些悵然若失去,末了搖搖頭,就算夏唯的眼睛再好看,但她的臉已經(jīng)毀成了那樣,又有什么用,天下的美人兒何其多,想找什么樣的眼睛沒有!
“小姐,怎么樣?”桃紅不敢進(jìn)大廳,就在外面等著,一見夏唯忙小跑上來問。
對身邊人,夏唯還舍得幾分耐心,“退了?!?br/>
“退了!”桃紅聲音不自覺拔高,喊出口才發(fā)覺太大聲,忙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小聲的焦急問道:“什么退了?親退了?”
夏唯點點頭。
“哇!”桃紅眼睛忽地一下就紅了,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悲從中來抽噎著道:“侯府的人太不是東西了,小姐,嗚嗚嗚...”小姐以后怎么辦?。?br/>
夏唯看一眼桃紅:“噤聲,本尊...我喜歡安靜?!?br/>
桃紅捂住自己的嘴巴,想將眼淚憋回去,看著桃紅眼圈兒紅紅的樣子,夏唯難得的解釋了一句:“你哭甚?這是喜事,我親自退的?!?br/>
桃紅眼淚流的更洶涌,小姐好可憐,被人嫌棄退了親,現(xiàn)在為了不讓別人擔(dān)心,還要打落牙齒往肚里咽。
夏唯走在前面,桃紅抽抽噎噎的走在后面,路上碰到下人問,桃紅只道是沙子迷了眼睛,被夏府退親的事能滿一時就一時吧,不然其他人知道了,還不知要怎么笑話小姐!
可惜桃紅沒能如愿,在侯府與夏府退親的第二天,好像大半個京城都知道了,夏家的大小姐因為毀容成了丑八怪,被侯府的世子嫌棄,直接退了親。
桃紅從其他小丫鬟那里聽說大半個京城的人走在說夏唯的是非,氣得又哭了一回,將說閑話的小丫鬟罵了一頓,自己抹著眼淚走了。
“桃紅?!?br/>
桃紅轉(zhuǎn)身,忙擦干凈眼淚,伏了伏身:“二小姐?!?br/>
“姐姐可在?心情可好?父親給了我一對上好的玉璧,我想著姐姐也喜歡玉,便想送她一塊?!?br/>
夏沂不知何時帶著丫鬟到了夏唯院子門口。
桃紅聽得一陣氣苦,什么送玉璧!不過就是來炫耀的罷了,老爺好像完全忽略了大小姐,有什么好東西只記得二小姐,以前二小姐打著送東西的借口實則有意無意的在大小姐面前炫耀,每次都會把小姐弄得消沉好一陣日子。
“小姐還在養(yǎng)傷,二小姐還是請回吧?!碧壹t擋在院子門口道。
“還在養(yǎng)傷?那正好,我也想看看姐姐傷養(yǎng)的怎么樣了?!毕囊收f著,直接從桃紅身邊走過徑直進(jìn)了夏唯的院子。
“二小姐,二小姐...”桃紅跺跺腳,暗罵一聲倒霉鬼忙追了上去。
屋子里,夏唯正沉思著在推演修煉之法,這時門卻忽然被敲響:“姐姐,你在屋子里吧,妹妹進(jìn)來了?!?br/>
夏唯思維被打斷,眼角上挑,一雙眼眸深處閃著凌厲的光。若是在修煉界,知道魔尊習(xí)慣的人這時候絕對有多遠(yuǎn)跑多遠(yuǎn),因為這代表著夏唯發(fā)怒了。
門被打開,夏沂娉娉裊裊的走了進(jìn)來,她看夏唯坐在書桌前,面色平靜,似乎放了心般輕吐一口氣:“姐姐,見你沒事我就放心了,外面的那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你不必在意,是侯府那邊背信在先,你又何錯之有?”
夏唯看著她不說話。
夏沂覺得氣氛有些凝滯,臉上的笑意有了幾分僵硬,她硬著頭皮走近夏唯:“姐姐,這是爹爹這次專門去求來的玉璧,能保佑萬事順心呢,有兩塊,我就想著給你送一塊....”,她拿出一塊玉璧比了比,一對玉壁泛著柔和的光,質(zhì)地的確不錯。夏唯將其中一塊遞給夏唯。
夏唯不接,夏沂臉上的笑意有些維持不住,她自己找了個臺階,將玉璧遞給桃紅。抬眼仔細(xì)觀察夏唯,以往這時候,夏唯眼里的哀傷就再也掩飾不住,每每這時,也是夏沂最有快感的時候。她樣樣比夏唯好,連父親也只疼愛她,夏唯不過占了一個嫡女的名頭,憑什么就能在府里其他人那里就樣樣比她優(yōu)待。
但讓她失望的是,這次夏唯卻滿臉平靜,那雙眼睛更是深邃的她不敢望進(jìn)去。
夏沂咬了咬了唇,瞥見夏唯脖子處還沒好的淤青,眼睛一閃,對身邊的丫鬟道:“如意,去把我上次在假山邊擦傷了掌心,爹爹送的那瓶靈玉膏拿來。”
如意看一眼夏唯,提高聲音道:“小姐,那靈玉膏是老爺專門向溫太醫(yī)求的,溫太醫(yī)是太醫(yī)院院首,請他配藥可是輕易不得呢!”
夏沂淺笑道:“又不是別人,是姐姐,還在乎這些做什么,快去!”
如意有些不情愿的伏了伏身,正要退下,抬頭一看的時候卻駭?shù)募饨兄笸恕?br/>
只見夏唯直接抓住夏沂的脖子,將她舉到半空中,嘴角輕挑,似笑非笑道:“既然那藥膏這么有效,我要是將你的脖子擰斷了,再涂上那東西,你說會不會新長出一個頭來?嗯?”她尾音慵懶,側(cè)頭斜睨著被她舉在半空中的夏沂。
夏沂被掐得臉色漲的通紅,瘋狂的搖頭,想喊卻喊不出來,雙手無力的去推夏唯掐著她脖子的手。
這次夏沂是真哭了,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她怕了!感覺快要呼吸不過來,恐懼如潮水一般攥住了她整個心臟.....
“大小姐,你快放了我家小姐,不然老爺不會放過那的....”如意經(jīng)過短暫的倉惶后,忙要來抓夏唯。
夏唯偏頭看向桃紅:“你如果不把她攔住,那以后就不用呆在我身邊了。”想要追隨在她身邊,總要證明自己的價值。
桃紅之前見夏唯掐住夏沂的脖子,既害怕又解氣,但現(xiàn)在看著夏沂漲的青紫的臉和漸漸窒息的樣子,便只剩下了害怕,“小姐,教訓(xùn)夠了二小姐,就放了她吧?”
夏唯漫不經(jīng)心道:”誰說我要放過她了?”她挑眉:“你不攔?”
桃紅一咬牙,直接將如意拖住,死就死吧,總歸小姐不會真的要二小姐的命,狠狠的出一回氣也好。
夏沂意識漸漸模糊,后悔如潮水一般淹沒了她,哥哥說的對,現(xiàn)在這丑八怪完全就是一個惡魔,她真的會殺了她!她怎么會?她怎么敢!
想求饒說不出,眼淚鼻涕模糊了整張臉。
如意被桃紅攔著不能往前,只得大聲尖叫:“快來人啊,快來人啊,大小姐殺人了!快來人啊.....”
“嗯,你說的沒錯!”似乎滿意如意猜對了她心思,夏唯贊許的點點頭,然后只聽得清脆的一聲,夏沂的脖子一歪,雙臂緩緩放下,整個人再也沒有了絲毫掙扎。
“啊?。。。。。 比缫獾募饨兄苯芋@跑院外蟲鳥無數(shù)。
桃紅如五雷轟頂,呆立在了當(dāng)場,“小姐,你...你真的殺了二小姐?”
夏唯不應(yīng),直接將手一松,夏沂便從空中掉到了地上。
如意嚇的肝膽俱裂,這屋子于她仿佛就像一只吃人的惡魔,她腿軟腳軟,“不要殺我,不要殺我....”邊驚慌求饒,邊涕肆橫流的往外爬。
桃紅眼里瞬間浮上狠辣,她往前一撲,直接捂住如意的嘴,渾身哆嗦的厲害,卻還是強撐道“小姐,不能讓她出去,不如把她也解決了,然后咱們再想法子把尸體埋了,這樣就沒人知道你殺了二小姐,對,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