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蒙知道夜羽寂有話說,一個女子再怎么睡得熟,都不能叫不醒。
夜羽寂冰冷的臉,沒有一絲玩味:“大師兄,你把閻九帶走,招呼那幾位貴客的事由我來做!”
“夜師弟,你可知他們是什么人,讓你一個皇子去照顧他們,怕是不妥?!?br/>
“大師兄是擔(dān)心夜某的這雙腿嗎?”夜羽寂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腿,“興許他們能治呢!”
原來他打得是這個主意。玉蒙明了,點了點頭,可惜他們不是毒師,夜羽寂怕是打錯算盤了。
“行,我會跟師傅說的!”
閻祁都不用看夜羽寂,直接將人推到梟可的門前。
“可兒,醒了嗎?”夜羽寂溫柔地喊了一聲。
“哥,進來吧!”梟可從血閻羅里出來,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她剛在云飛揚的幫助下,把夜羽寂的藥配制完,云飛揚才告訴她,外面有人找她。
“大師兄,請吧!”
夜羽寂指著房門,“可兒醒了?!?br/>
玉蒙笑了笑,自己那么大聲都喊不醒梟可,夜羽寂這么溫柔的聲音她卻能聽到,說不是故意的,可能嗎?
“小刺猬,那我們就進來了?!遍惼钚Φ?,這倆兄妹還真是默契,太會配合了。
梟可的門被推開,玉蒙卻沒有進去,就站在門外。
見推夜羽寂進來的是閻祁,梟可有些驚訝,不過一點兒也不影響她的心情,歡喜地走來,將一納戒遞給夜羽寂,“哥,這個給你?!?br/>
“可兒,辛苦了!”夜羽寂看著梟可的黑黑的眼圈,心疼不已。他知道,這納戒里面應(yīng)該是他的解藥。
夜羽寂不知道,外界一日,血閻羅里可是十日,又有云飛揚的幫助,梟可的時間綽綽有余。
“哥,你們?nèi)趺匆黄疬^來了?”梟可看了看夜羽寂,“我沒闖禍吧?”
“沒,可兒乖著呢,怎么會闖禍!”夜羽寂收好納戒,第一次對梟可伸出了手,“讓哥好好看看你!”
這一別就是一年半載的,他真舍不得。
梟可在輪椅前蹲了下來,夜羽寂溫柔地給她理了理有些凌亂的發(fā)絲,“宗門有令,你得馬上走,大師兄是來接你的?!?br/>
“這么快?不是說好了半月后嗎?!睏n可知道得離開了,心里還是有點難過,進宗門的這段時間,他們就被分開管理,好不容易進了內(nèi)門,以為可以天天見面,就算是以“兄妹”的方式相處,她也覺得很幸福,誰成想,這計劃趕不上變化。
“小刺猬,別傷心,本王也會去的哦!”閻祁對梟可豎起了三根手指頭。
“你去干嘛?”梟可嫌棄道。
“當(dāng)然是保護你了!”
“我可沒錢請護衛(wèi),尤其是王爺級別的!”
“這次免費!”
“行了,閻九,大師兄還等著呢!”夜羽寂知道,閻祁是在做戲,可做戲歸做戲,別拿他的可兒當(dāng)擋箭牌。
“哥,那我走了,你可要照顧好自己。”梟可撲在了夜羽寂的懷里,苦澀地說出了兩個字,“保重!”
“此去一路艱辛,萬事小心!”夜羽寂輕輕地拍了拍梟可的背,他不是感受不到梟可的情意,只是他不能害了她?!叭グ?!”
“又不是不回來了,用得著這般嗎?”閻祁偏過頭,女人這種生物,就不該存在。
“你嫉妒?”梟可站起身來,嘲諷道,“這輩子你注定孤家寡人一個!”
“女人,本王不稀罕!!”閻祁催促道,“趕緊走吧,再磨嘰下去,天都要黑了?!?br/>
門口的玉蒙看著梟可和夜羽寂的相處模式,往事一幕幕浮現(xiàn)出來。當(dāng)初,他和表妹也是這般,表妹最喜歡這么黏著他……
他的可兒當(dāng)初眼中含著淚,強顏歡笑地對他說:
“蒙哥哥,我要成親了!”
“蒙哥哥,我成親那天,你會來嗎?”
“蒙哥哥,要不你帶我走吧!”
“蒙哥哥,永別了!”
……
閻祁好像能洞穿玉蒙的一切,拍了拍他的肩膀,“早知今日,何必當(dāng)初!”
“走吧!”
玉蒙很快平復(fù)了起伏的心潮,“你沒資格說這話!”
“與我何干?”閻祁無語了,又不是他讓她陪葬的,丟下話就走了。
梟可回頭看了一眼夜羽寂:“哥,保重!”
“一切小心!”
“大師兄,我們走吧”梟可拜別了夜羽寂,頭也不回地走了。
整個院子里就剩下夜羽寂一個人,冷冷清清的,梟可走了,他的心也跟著涼了。
光明圣殿不是喜歡玩嗎?那就陪他們玩一玩吧。
靈劍宗后山,梟可被帶進了禁地,岳明和二十來個靈劍宗弟子早就到了。
梟可還是第一次看到岳明,不免有些好奇,盯著他就開始打量起來。
一身藍色的長袍,一根金絲寬邊腰帶,腰帶中間還鑲嵌著一塊雞蛋大小的寶玉。年紀(jì)雖長,但氣勢依舊不容侵犯,一看就是那種修為高深莫測的人。
“梟師妹,你看啥呢?”閻祁在梟可耳畔嘀咕道,“他有本王好看嗎?”
“瞎說什么呢!”梟可收回目光,“我只是想看看一宗之主是長什么樣而已?!?br/>
“你腦門是不是被門給擠了?”閻祁真搞不懂梟可這腦袋里到底裝的是什么東西。只要有權(quán)利,有修為,有靈石,想開宗立派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閻九,你還是男人嘛?動不動就為難我這么一個柔弱的女子,一點紳士風(fēng)度都沒有?!?br/>
“柔弱的女子?還真沒看出來!”閻祁笑道,“母夜叉和你到是有得一拼?!?br/>
“閻祁,你就少說兩句吧!”玉蒙出聲提醒道,“你再這樣,就別跟著去了?!?br/>
“大家聽我說!”岳明一開口,頓時鴉雀無聲,“時間緊急,我就啰嗦了,你們進去以后,一切都要聽從玉蒙大師兄的安排,切不可魯莽行事!”
“是!宗主!”大伙一起回答。
“玉蒙,帶他們過去吧!”岳明一揮袖,一個圓形的傳送門從地底下鉆了出來,傳送門打開的那一瞬間,玉蒙喊了一聲,“大伙快進傳送門!十個呼吸后,傳送門就會自動關(guān)閉的?!?br/>
說完一手拽著閻祁,一手拉著梟可,一個閃身,進了傳送門。梟可只覺得耳邊一陣風(fēng)過,傳送門已經(jīng)關(guān)閉,四周都是漩渦狀的玄光,顏色不一,煞是好看。
傳送陣消失,岳明才離開后山,來到夜羽寂的院子里。
“宗主,恭候多時了!”夜羽寂看著自己的雙腿,“雙腿不便,不能給宗主行禮,還望見諒!”
“無礙!”
岳明擺了擺手,“聽蒙兒說,你主動請纓去照顧圣殿的人?”
“正是!”夜羽寂回道?!奥犝f圣殿有不少能人異士,雖然他們來到元靈大陸,修為會被壓制,可弟子也想站起來。”
岳明看了看夜羽寂的腿:“想法是不錯!可你認為他們會幫你嗎?”
“宗主,機會就擺在眼前,要是連爭取都沒有,豈不遺憾!”
夜羽寂可沒忘記閻祁對他說的話,圣殿里有毒師。
“也罷!”岳明惋惜道,“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岳明的關(guān)門弟子,負責(zé)圣殿那幫人的日常?!?br/>
“多謝師父!”夜羽寂拱手,“師傅,弟子有個不情之請,還望應(yīng)允?!?br/>
“說來聽聽!”岳明講道。
“弟子希望師傅能讓巴卯巴長老配合我的工作,弟子絕對會讓圣殿的幾位大人有賓至如歸的感覺,讓他們沒空去想一些不該肖想的東西?!币褂鸺胖幌氤藱C滅了巴卯。
岳明死死地盯著夜羽寂,他不會是知道了玄天晶石的事了吧?
“師傅,你這樣看著弟子,弟子會害羞的?!币褂鸺爬浔恼f道,“我不會做出任何有損宗門利益的事,至少在家妹安全歸來之前?!?br/>
“家妹?”
岳明困惑,“誰?”
“梟可!”
“你姓夜?她姓梟?”岳明記得天機子曾經(jīng)說過,天絕煞星是沒有任何親人的,那這又是哪里冒出來的哥哥。
夜羽寂冷笑道,“誰規(guī)定兄妹就得是一個姓了?!?br/>
父皇叫他幽寂,師傅喊他夜羽寂,冰雪皇朝的國姓卻是軒轅,從未有人給他冠上軒轅幽寂的名號??尚?,可悲!
“師傅,我說過了,家妹回來之前,我會把宗門當(dāng)成是自己的家一般,如果有人想要破壞我的家,那就讓他們站著進來,橫著出去!”
岳明從夜羽寂的眼中看不到一絲情意,冰!太冰!
可是!梟可的命運早就被上天注定了,如果她這次真的命大,活著回來,將來也肯定是為禍一方的魔頭,她不能活著!
“巴卯一會兒就過來,他會配合你的一切!”
“謝謝!”夜羽寂冷著臉,你們都認為我的可兒必死,那就大錯特錯了,靈劍宗宗主的關(guān)門弟子,他不稀罕。
“弟子乏了,師傅你自便!”
夜羽寂下了逐客令,自己轉(zhuǎn)動著輪椅往屋里去,完全不理會岳明早已鐵青的臉。
夜羽寂,你到底是誰?岳明帶著種種困惑離開了小院。
梟可他們被傳送到一座莽莽榛榛的山腰,那里剛好有一個天然的平地,平地不過數(shù)丈,四周皆被濃霧籠罩,可見度很低。
對面是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峰,峰壁不僅陡峭,還光滑無比。被濃霧罩住的山峰中部,一根根玄鐵制作的獨鐵鏈若隱若現(xiàn),山谷間響起的卻實讓人聽得頭皮發(fā)麻的蛇群吐信子的嘶嘶聲。
“不愧是靈蛇峰!”梟可笑道,“待會我們穿過鐵鏈時,誰要是運氣不好,不小心掉了下去,不知道那些蛇能不能嘴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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