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半天以前,阿斯卡背著簡單的行囊向西海岸的方面啟程。
確認阿斯卡遠離后,希洛克將這臨時據點的門窗關上,將未熄滅的燭光吹滅,看著變得漆黑的屋子,希洛克難得的安心了許多。
突然,她眉頭一皺,左手捂住胸口,一口鮮血破口而出。
“啊啊,果然到極限了嗎...”
希洛克用右手扶著墻壁,聲音顫抖的說道。
意識的上浮不是沒有代價的。
對雪斗來說,這代價是生命力。
而對希洛克來說,這代價,則是精神力。
這兩者所需要消耗的量在某種意義上是等同的。
考慮到這兩者的消耗問題,她特意將刺入鐵狼傭兵團團長——阿虎體內的黑矛在“黑雷”與“暗蝕”的狀態(tài)之間不斷的切換,以通過不斷的折磨他的方式來達到掠奪他體內的生命力與精神力為己所用的目的。
在將阿虎體內最后一絲精神力與生命力榨干后,她本想抱起阿斯卡就向外突圍,爭取以最快的速度將兩人送到安全的地方以后再開始意識下沉,來將雪斗身體的控制權還給雪斗。
可海德和那黑凱槍士的出現(xiàn)完全打亂了她的作戰(zhàn)計劃,并且因為不知名的原因,她無法從那黑凱槍士身上攝取到一絲一毫的生命力與精神力,這直接導致了她在接下來的戰(zhàn)斗中不得不一直啟用“暗蝕”這個能力來不斷的攝取生命力來注入到雪斗體內。
她不想再讓這幅身體的主人缺少一絲一毫的生命力。
她害怕灰斗事件的重演。
突圍戰(zhàn)中,她通過黑矛攝取的生命力已經足以撐過接下來的四天。
可在第三天,也就是剛才,反倒是她自己的精神力先撐不住了。
精神力對于魂魄的重要性與生命力對于人類的重要性是一樣的。
更何況她還是從強大的本體中分離出來的那么一小道殘魂。
若不是她在這沉睡的6年里,一直通過“黑暗之眼”的滋養(yǎng)和靜神修心來恢復和提升自身的精神力上限的話,怕是在剛剛突出重圍的戰(zhàn)斗時,她那本已脆弱不堪的靈魂碎片便已經在那戰(zhàn)場上徹底碎裂,消散于這片天地之間,化作那隨處可見的一抹風塵,除了寥寥數(shù)人外,無人會再記得這個曾經哭過,笑過,活過,愛過的一縷殘魂。
“呵呵...現(xiàn)在回去,還能,來得及......嗎?”
“噗通?!?br/>
聲音漸漸衰弱,最后一字還未出口,脆弱的身軀便已倒在地上,發(fā)出重重的一聲悶響。
誰也沒有注意到,留戀的眼神從清醒者的眼中消逝。
誰也沒有注意到,晶瑩的淚珠從昏睡者的眼角滑落。
時間一秒秒過去,或是一天?或是一個月?沒有人知道,因為在黑暗的環(huán)境中,時間的概念是沒有的。
也就因如此,沒有任何人察覺到,凜冬的寒冷正從沉睡者的身上一點點向外蔓延。
終于,時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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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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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瑰麗的冰晶宮殿。
又是,熟悉的蠶絲軟床。
可不一樣的,是上面躺著的不再是睡美人,而是一位溫柔望著自己的美少年。
見我進來,他主動走下床,拖著還沒有完全恢復的身子,捂著還沒有完全愈合的胸口,一步一步,一點一點的走到我的面前。
他張開雙臂,吃力的抱住已經再也站不穩(wěn),并已向前傾倒的我。
慣性下,我們二人倒在了松軟的床上,他就這樣靠在我的耳邊,邊摸著我的頭,邊虛弱,卻又異常溫柔的說:
“歡迎回家。”
“......”
淚,落了下來。
不是悲傷的,不是痛苦的。
“嗚嗚嗚......”
為什么?
我會在他面前露出這等軟弱無力的一面。
為什么?
我會對他的觸碰沒有任何的抵觸情緒。
為什么?
我會喜歡這種趴在他身上呼吸的感覺。
“啊啊......這就是......”
這種感覺,是幾千年來的第一次......嗎?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沒有明白什么。
是我不愿意去面對?還是我害怕自己會被拒絕呢?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現(xiàn)在,我只想趴在這里,趴在現(xiàn)在還獨屬于我一人的小窩里,安心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