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還在想沒有屏障可以很快的解決去找剩下的三人,屏障就來了。讓人不禁想,這靈是不是在監(jiān)視著我們的行動。
“時瑤,你們先在這里等著?!蹦?,說著他走上前,先是試了一下屏障會不會主動發(fā)起攻擊,等了幾秒后沒有異常后,大膽的走了過去。
可誰知,我跟齊澤親眼看著走進藍火墻的莫寒會在消失后再次從我們的身后出現。
“怎么回事?”齊澤問,他在莫寒身上沒有看到新的傷口,首先確認了哪里不會有鬼在。
“嘖,沒有其他問題,也沒有鬼在。就是走進去之后不自覺的就走回這里來了?!苯又伎剂艘幌?,看向我?!澳闳ピ囋?”
“我嘛?”
“靈不是說過,這里是阿妍的幻境,我們是闖入的。那么之前你能在幻境中找到我們。那這次說不定也能找到阿妍。”
可我不太愿意一個人行動。
這樣的話我沒有說出口,即使沒有心體會不了感情這種東西,但我也知道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
我在泥地里走到了藍火前,深吸了一口氣。抬腳走進去時,我的耳朵自顧自的接受到了許多聲音。
“妍妍啊…”
“奶奶要走了,你一個人要記得好好照顧自己。”
“三餐記得要吃?!?br/>
“好好讀書?!?br/>
“晚上要早點睡覺別熬夜?!?br/>
“以后找個好人家?!?br/>
“一定要好好的活著。”
……
那是屬于老者的聲音、帶著無數的眷顧和不舍。我能想象的到,阿妍就趴在她奶奶的床前,緊抓著奶奶的手,聽著她的囑咐,哭泣著。
我繼續(xù)向前走,伴隨著聲音逐漸變小,又傳來了阿妍哭泣的聲音。
接著是陌生人的聲音,似乎是個男性的醫(yī)生。他安慰著那個無助的女高中生,告訴她生活會好起來的,不要哭壞了身體。也不要讓離開的奶奶不放心。
光靠著這些聲音,我就能知道很多情況。
阿妍的父母已經去世,養(yǎng)大她的就是她的奶奶。在其他親朋的幫助下,奶奶舉行完了葬禮。她并不能接受奶奶的去世。
所以,在這一次的探靈游戲之前。她還嘗試過其他的傳言中的能跟死者交流的事,和復活的手段。就像靈說的那樣,[人類都是有欲望的,無論是怎么樣的方法都會想要去試試的。]
其他的方法并沒有什么結果,阿妍在環(huán)抱著想見奶奶的愿望艱難的生活著。
直到就讀的高中傳出探靈游戲的傳言。
我在這個時候似乎強行被植入了阿妍自己的感情,原本空洞的心臟的位置劇烈的痛了起來。一股我無法形容的感覺襲來,眼前的景色變得模糊不清。以致于讓我跌坐在地,眼眶一熱有熱淚滾滾落下。
很痛,這種痛覺從心臟蔓延至全身。讓我的手腳麻痹,耳朵里第一次傳出嗡嗡聲。
我很討厭這種感覺,就算是久違的體驗到心痛也很討厭。
這是不屬于我的感情。
我強撐起身體,與骷髏人交易得來的身體會逐漸修復。讓我有力氣接著走。
只要盡快找到阿妍,這種感覺就會消失的吧。
“你真的是人類嘛?”靈的聲音突兀的在身后傳來。
我回頭,在哪里看到了昏睡中的阿妍。以及站在一旁的靈。
她蹲下身,把躺在地上的阿妍抱在了懷里。“她明明那么痛苦,為什么不讓她的愿望實現呢。”
“實現的了嗎?!蔽覇?。
她微笑著:“確實我是沒有復活人的力量。但是,只要這個孩子被我吞噬,她在那個世界不就能跟她深愛的奶奶見面了嗎?”
歪理。
“她是想活著見到她的奶奶,而不是被你吃掉才許愿的。”
“那你呢?你能做到讓她活著見到親人嗎?”
“……”
“不能吧,那為什么要阻止我呢,說不定她自己也想就這樣被我吃掉然后去見親人呢。”
是啊。
為什么呢。
我看著沉睡著的阿妍的臉,與在這里一路上走來聽到的聲音緩慢的重疊。我雖然能夠聽到人內心的各種聲音,但因為我失掉了內心。所以我不能體會,不能好好的從聲音里得出能夠幫助到她的結論。
只是……
“只有生者的愿望才是重要的嗎。”
我的話讓靈稍稍驚訝了。
阿妍的奶奶毫無疑問的是想自己的孫女好好的在這個世界上活著,所以她才會在瀕臨死亡的時候,吊著一口氣也要叮囑她。
“比起活著的人,你更看重已死的人嗎?”靈道,她輕輕的放下阿妍。說著“你可真是有意思,這次也是你贏了。把你找到的她帶回去吧?!本驮俣认Я?。
屬于阿妍的感情被剝離,我的身體輕松了不少。把阿妍背起后,我就往回走,只不過一眨眼的功夫。這里就變回了那個普通的教室。
莫寒跟齊澤就站在原地,也就是教室內等著我們。
在齊澤幫阿妍檢查身體有沒有損傷的時候,我把在幻境里所看見、聽見的事說了出來。
聽完我的話,莫寒低頭想了想提出了疑問:“先不說我們,怎么身為普通人的阿妍也沒事?”
回答他的是齊澤,他在檢查阿妍傷勢的時候在阿妍衣服的口袋里找到了一個護身符,同時還有一枚戒指。那是之前布篤交給阿妍的以及她的重要物件。
“大概是因為這個的緣故吧?!饼R澤說著,把護身符交給了莫寒查看。
“原來如此?!边@樣說著的莫寒又看了我一眼,接著跟我解釋道:“這個護身符是由符咒融化在凝固制成的東西,帶上身上能阻止鬼的侵害。也可以混水喝下,效力也更強。但是體質會變的跟我們一樣能看到鬼的存在?!?br/>
我點頭表示知道了。
“那這枚戒指又是什么?”齊澤把戒指舉高,似乎在觀察戒指的內輪。
這時阿妍終于悠悠轉醒,她并沒有初醒的茫然,只睜開眼靜靜的自己站起,扭頭看著我落下淚來。在醒來的同時,那枚戒指又化為了一縷光,很快的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