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小袋白色的東西,在電視新聞上經(jīng)??吹?,陳默宇面色驟然一變。
這三年多,他見過的大風大浪多了,這樣的場面對于他來說根本就不算什么,蹙眉,語氣與平常無異,“這不是我的東西?!?br/>
“是在你車上發(fā)現(xiàn)的,去局里交代清楚。”
已經(jīng)有人檢驗了包中的東西,隊長發(fā)話讓人把陳默宇和譚鑫帶走。
陳默宇看了譚鑫一眼,譚鑫跟發(fā)了瘋般掙脫那兩個控制他的交警,沖過去把那帶還沒有來得及放進物證袋中的東西奪過來塞進了口中,用力嚼了幾下,艱難的吞咽著。
等交警掰開的他的嘴巴,東西已經(jīng)不在他口中了。
他吞咽的過于用力,漲的臉紅脖子粗,東西應該是卡在他的喉嚨中了,他雙手卡在脖間,面色極其痛苦。
交警急忙幫他拍著背,想讓他把東西吐出來。
譚鑫是鐵了心要把東西咽下去,無論交警怎樣拍,他都不愿意張開嘴巴。
“譚鑫你不要命了,把東西吐出來。”
陳默宇是個做戲做全套的人,他倉皇過去,叫了譚鑫一聲,“就算是你把東西吞下去,他們也已經(jīng)拍照留證了?!?br/>
譚鑫搖了搖頭,終于在面色變成青紫色的時候,咕咚聲把東西吞咽到了肚子中。
嗓子被透明材質的塑料小袋子刮的生疼,譚鑫嘴巴猛烈地咳嗽著,“不,這是我的東西,不能連累陳總?!?br/>
“譚鑫,這……這東西真的是你放在車上的?你……你什么時候沾染了這個東西?”
陳默宇面露震驚,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我……我,對不起,陳總,這事我該早就對你坦白的,可我又怕你會因此辭退我。我沾染上了這東西,我需要錢,我不能沒有這份工作,對不起,是我有愧于你,辜負了你對我的栽培……”
譚鑫聲淚俱下,不斷的懺悔著,圍觀的群眾不斷地進行拍照,發(fā)朋友圈,微博。
桐城就那么大,現(xiàn)在網(wǎng)絡這么發(fā)達,社交平臺又多,這事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傳遍桐城每一個角落。
不知道這次,陳默宇有用怎樣的手段洗白。
譚鑫自吞下物證之后,情況就不怎么好,擔心會出意外,已經(jīng)被緊急送往醫(yī)院。
因著我之前說陳默宇綁架我,我和陳默宇一起被帶到警局了解情況。
臨上警車之前,我看了眼紀封航之前所在的地方,哪兒早已經(jīng)換成了別人,我凝眉環(huán)視下四周并沒有看見他的人。
無意中瞥見那袋被丟在地上的情趣內衣,一想到這些照片等下會被曝光到網(wǎng)上,我的面色轟然一紅。
似要盡快的逃離“案發(fā)現(xiàn)場”我低著頭快速抬腳上車,一不小心踩到了陳默宇的鞋后跟。
陳默宇正在想事情,我這腳抬的又高又急,他身前就是車子,他沒有防備,猝不及防向前撲去,直接趴在了從另一側先上車的交警的腳邊,墨鏡也掉了下來。
這是我與陳默宇認識那么多年見到他最狼狽一次,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我肅著一張臉,其實心中已經(jīng)樂開了花,都快要憋出了內傷。
陳默宇爬起身,抓起身前的墨鏡,黑沉著一張臉回頭瞪我,眼里怒火勃發(fā),好似要將我燃燒成灰燼。
捏著墨鏡的右手的手背上青筋暴跳,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他估計會狠狠的抽我兩個耳光。
我本想挑釁挑眉迎上他噴火的視線,轉念一想,我還是表現(xiàn)柔弱一點才會引起別人的同情。
暗忖,又不是你們會演戲,你們想演,我就陪著你們演!
我縮著脖子,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低下頭,朝著我身后的交警身旁靠了靠,“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br/>
陳默宇冷冷哼了聲,微微瞇了瞇眸子,低頭撣了撣身上沾染的灰塵,在警察的催促下上車。
車上,我與陳默宇并排坐著。
我與陳默宇結婚三年,一起坐車出去的次數(shù)寥寥無幾,挨得這樣近的還是第一次。
最最諷刺的是,我們這次是被交警給弄到一起去的,不是去旅游,不是購物,也不是出去吃大餐,目的地警局。
路上,陳默宇向我的身旁靠了靠,低頭,唇靠近我的耳畔,聲音如蚊,暗含著濃濃的警告,“等下若是說一些不該說的,我會讓你……”
“不許說話?!?br/>
“交警同志,他威脅我。”
我不顧陳默宇那雙蘊含怒氣的眸子,把剛才他說了一半的話,原原本本的說了說出。
交警警告了陳默宇一句。
接連被一些小人物給“欺負”,一向高高在上的陳默宇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他的一張俊顏早已經(jīng)比炭還要黑上三分,低著頭,放在腿上的手,緊緊的收攏著。
我淡淡瞥了眼那雙手背上青筋浮動的手,眸色堅定。
自從陳默宇的本性全部暴露出來后,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就算是他再強勢,我不去受他的威脅,他又能把我怎么樣,大不了就搭上我這條命,我也不會讓他們好過。
交管局的人是接到舉報后負責攔車,案子還是得交給公安辦理。
交警把我們送到警局后,進行了交接。
到了警局之后,陳默宇就一直保持沉默,等待律師的到來。
“律師是吧,你以為我們請不起律師?”
可信在我被帶到警局時間不長就匆匆趕過來了,她最看不慣的就是陳默宇的這種態(tài)度,她霍的起身出去打電話了。
這件事情我是最無辜的那個,我不想讓可心浪費錢,叫了她一聲。
“這件事情你就別管了,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要給大鵬道歉,衣服就這樣被他給我糟蹋了,想想都窩火。”
可心剛開始去的是事發(fā)現(xiàn)場,她趕到的時候,我剛被帶上警車。
現(xiàn)場人聲嘈雜,她叫了我?guī)茁?,我沒有聽到。
她不清楚情況就留在那里打聽了下,從圍觀的群眾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已經(jīng)能很好的配合我演這出戲了。
陳默宇清楚我跟可心的生活圈子,壓根就不把可心的話放在心上,他低頭看了下腕表,他律師是在五六分鐘后趕到的。
陳默宇一口咬定是我主動約他的。
我清楚,以陳默宇的精明,停車地點肯定會選擇遠離攝像頭的,他把我拖拽上車的一幕絕對不會被攝像頭記錄下來的。
“你們可以查通話記錄,我前些天就已經(jīng)把他的手機號拉進了黑名單,我是絕對不可能約他的?!?br/>
“就知道你會這么說?!?br/>
陳默宇拿出手機,放到桌上,“已接來電里,有一個是你家附近的電話亭的公用電話,你就是那個手機號給我打的。唐芷你的心思真深沉,竟然用這種卑劣的手段污蔑我綁架你。不遺余力的損壞我的名譽,敗壞我的人品,就是你離婚后要做的唯一事情嗎?我當初真是眼睛被鷹啄了,才會娶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陳默宇越說越氣氛,面上因為憤怒而染上一層的緋紅,他語氣激動,痛心疾首的模樣,讓我都有一刻會覺得到底是我對不起他,還是他對我不起我。
“警察同志,我現(xiàn)在要告她,聯(lián)合我公司的前財務經(jīng)理侵吞,轉移我公司的財產(chǎn)。”
陳默宇對著他的律師伸了下手,律師立刻會意,從公文包中拿出幾份文件的擺在警察的面前。
呵呵,什么叫倒打一耙,什么叫心思縝密,什么叫黑心,什么叫狼心狗肺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我心中怒火叢生,恨不得把這個我付出真心卻得到他萬箭穿心,像個瘋狗樣咬著我不放的男人給掐死算了。
可能是怒火太盛,我竟然氣著氣著就笑了起來,我的笑聲很大,周圍人的目光紛紛投在了我的身上。
可心打完電話回來,急忙跑到我的身旁攬住我的肩膀,怒斥陳默宇,“你又怎么欺負她了?”
“是她欺負我才對?!?br/>
陳默宇睜著眼睛不說話,把目光投向已經(jīng)把手機和證據(jù)拿到手中的辦案人員。
辦案人員把手機遞給身旁的同事,“去查一下這個號碼?!?br/>
“好?!?br/>
其實我想說不用查了,陳默宇敢把手機拿出來就說明,這個號碼就是我家附近的。
我心情平靜下來,坐回原處,詢問赫連城的案子辦的怎樣了。
這個并不是半那個案子的警察,他并不清楚,打電話把那個案子的負責人叫了過來。
陳默宇有恃無恐的坐在那里,手指在腿上輕輕地點著,我猜測他已經(jīng)在背地里動了手腳。
我閉上眼睛握緊拳頭,暗罵老天不長眼,竟然容許這樣豬狗不如的東西在這里禍害人。
我用力磨了磨牙,可心捏了捏我的手,讓我不要擔心,她找的律師馬上就來了。
陳默宇巧言善變,我們說不過,交給律師。
可心在現(xiàn)實生活中認識的人不是很多,我沒有對她找的律師抱有太大的希望。
辦案人員詢問我陳默宇所說的是不是事實。
“唐芷唐小姐是我當事人,這個問題交給我來回答就好?!?br/>
就在我剛欲搖頭否定的時候,一個華麗的男中音穿插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