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突如其來的體貼
寧飄兒正在客廳的沙發(fā)里,安靜地看著書。
見他回來,她笑著抬起頭看他:“今天這么早下班?”
“恩?!彼偷偷貞艘宦暎呑呦蛩厗柕溃骸澳阍趺床唤与娫??”
“手機放在樓上了,應該是沒有聽到。我正準備吃晚飯,要不要一起吃?”寧飄兒起身,只是站在沙發(fā)前面,卻沒有動過一步。
“好!”秦澤宣見她好端端的沒事,一松懈下來,便覺得疲憊,坐在沙發(fā)上,深身無力。
“那我去準備?!睂庯h兒笑道。可她一邁步,秦澤宣就覺出了她的不對勁來。她的腿一跛一跛的,走得十分艱難,他怎么會看不出來。
“怎么回事?”秦澤宣皺眉,瞇起眼睛,人已經(jīng)站了起來,盯著她看。
“沒事。就在下班回來的路上,不小心摔的。”寧飄兒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說完,她還在向廚房走去,秦澤宣看不下去她皺眉強撐的樣子。一把拉回她,迫使她不得不退回到沙發(fā)上坐好。
可他力氣太大,拉著寧飄兒極速后退,終是讓她忍受不了那樣的痛楚,呻『吟』出了聲。
秦澤宣這才知道情況不妙,連忙掀開她的裙角來查看。
這才發(fā)現(xiàn),她膝蓋上的傷,還有小腿上那一大片的腫漲和淤青。
“怎么摔的?”他才不相信她說的話,那小腿上那一大片淤青,怎么可能是摔出來的。
“裙子不小心給勾住,然后絆倒了?!彼鐚嵒卮?。
“傷成這樣,怎么不通知我?”秦澤宣眼底流『露』出濃濃的痛惜,讓寧飄兒忍不住恍惚起來,心跳節(jié)奏突然加快。
她終于看不下去他眼中的擔憂神采,只得低下頭,回道:“我打過你電話,可是你沒空接?!?br/>
秦澤宣這才恍然大悟,他沒接到的那一通電話,就是寧飄兒在向他求助??墒悄莻€時候,他根本無法帶手機在身邊,他正在和一個惡心的家伙交涉。
“腿是怎么傷的?”他指著那片淤青問道。
寧飄兒知道瞞不過他了,只得如實回答他:“被幾個工人搬的桌子砸到了。不過不關他們的事,當時有輛車突然沖他們沖過來,他們嚇得向旁邊退過來是我自己沒有來得及避開的?!?br/>
秦澤宣聽著她的解釋,眉頭蹙得更緊了,細細地思索著寧飄兒的話,沉默了片刻才道:“去過醫(yī)院了嗎?”
“去過了!醫(yī)生說沒有大礙,開了些『藥』,休息一段時間就會好的?!睂庯h兒說著又要起身:“我以為你今天太忙,不會過來,所以讓李嬸剛剛走了。你等等,我去廚房把菜熱熱?!?br/>
“別動。”秦澤宣按住她的肩膀,自己站起身來:“我來?!?br/>
只四個字而已,竟讓寧飄兒心里升起一種溫溫熱熱的東西,刺激得她的眼睛澀澀地痛著。
看著他竟然真的轉(zhuǎn)身進了廚房,寧飄兒趕緊別開眼睛,一低下頭,那熱熱的眼淚,便落了下來,一滴,兩滴落在攤開的書頁上,浸透了紙張。
她恨這樣的自己,恨自己竟是這么容易被感動。
熱熱菜而已,這不過是無關緊要,再小不過的小事,可她的心竟無法抑制地柔軟起來。
沒過多久,秦澤宣從廚房端出來溫熱的飯菜和煲了很久的湯。扶著寧飄兒坐到飯桌旁。
兩人飯畢,他居然還主動收拾清潔好了碗筷。
這一連串的行為,簡直讓寧飄兒傻眼了。
以前的秦澤宣,怎么可能做這些瑣碎之事。可是現(xiàn)在,她不過了受了點小傷,他竟然關心成這樣,什么事都為她做了。
等忙了一切,秦澤宣才抱著寧飄兒回到了臥室。
把她小心翼翼地安放在床上,秦澤宣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寧飄兒轉(zhuǎn)頭看向他:“今晚,不走?”
“不走!”他邊給她倒水吃『藥』邊回答。
他怎么能走?他走了,今天晚上,她要有什么事需要人幫忙的,誰來幫她。他怎么放心得下。
寧飄兒沒有再說什么,只是眼睛轉(zhuǎn)到別的地方,拼命地眨著,拼命抑制住想要噴薄而出地淚水。
為什么要對她這樣體貼?為什么突然轉(zhuǎn)了『性』,要對她好?
這樣的他,不是秦澤宣。
秦澤宣是倨傲的,是自大的,是目空一切的,是絕對不會放下身段,為某人做這些生活上的瑣事的。
他大可以喚回傭人來任她使喚的,可是他沒有,反而親力親為地照顧著她。
秦澤宣,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寧飄兒有些糊涂了,心也『亂』了。
夜已經(jīng)很深了。
黑暗里,寧飄兒卻怎么也睡不著,冰冷的視線,久久地盯著身邊已經(jīng)熟睡的秦澤宣。
這個男人的行為,她怎么越來越弄不懂了?而且,還越來越擾『亂』她的心神了呢?
思索間,秦澤宣翻身過來,手臂緊緊地地圈住她的腰,嘴里咕噥著:“飄兒?!?br/>
后面他還說了什么,不過太小聲了,寧飄兒沒有清楚。
她估計,他這應該是在做夢吧。而她一定是在他的夢中。
寧飄兒心中一顫,她突然很想知道,秦澤宣做的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夢。所以她抬起頭去看他的臉。
他的嘴角勾劃著一種她從未見地的淺笑。那是種帶著滿足的淺笑。
寧飄兒突然意識到,他現(xiàn)在在她身邊,做的一定是個美夢,所以才會這樣滿足。
可是,她在他身邊,做的永遠是噩夢。
靜靜地靠在他的懷中,她的心越來越冷。
又是一夜無眠!
這個時間里,餐廳里沒有多少人,顯得特別安靜。
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匆匆推門而進。
站在門口,她微微環(huán)視了一圈,鎖定了目標,便微笑著走了過去。
她今天穿一身黑『色』緊身裙裝,短短的裙子只遮住『臀』部,纖細『迷』人的雙腿展『露』無遺。這是她精心打扮過一翻,才出來赴約的。
細細的高跟鞋敲出清脆急促的腳步聲。服務員端著托盤,退到一邊讓她先行過去。
這女人身上有股囂張的氣勢,別人可是看在眼里的。紛紛在心里猜想著:怕又是那一家慣壞了的千金小姐吧。
她徑直走到一個男人的面前,忽然停住腳步,唇角勾起笑容,站在那里,等待著。
可是對面那男人顯然沒有起身,為她紳士拉開椅子的意思。她站了幾秒,只得自己尷尬地拉開椅子,氣呼呼地坐了下來。
“找我什么事?”本來她是滿懷希望而來了,結(jié)果這個男人見了她,卻依舊擺著一張臭臉,她所有美好的期望全都落了空。
“云小姐,請問,昨天我們在療養(yǎng)院分手后,你去了哪里?”秦澤宣表情森然,一眨不眨地盯著云希,開門見山地問道。
他這一問,云希臉上立刻就『露』出緊張的神『色』來。連忙強自鎮(zhèn)定,滿不在乎地對他說:“我去了哪里,難得都得一一向你匯報嗎?秦澤宣,你以為你是誰???可笑!”
“你跟蹤我?!鼻貪尚穆曇艉艿统?,前傾的身體,給云希造成強大的壓迫感:“你知道,我最討厭別人想掌握我。”
“我”云希在他的眼神壓迫下,有些頂不住了,結(jié)結(jié)巴巴起來?!疀]有’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秦澤宣打斷了。
“別說你沒有跟蹤我。監(jiān)控錄像里有顯示,你的車一直跟在我后面。記住,以后跟蹤人時,千萬不要開你那輛招眼的車,很容易被人認出來?!鼻貪尚唤?jīng)心地打量著對面的女人。
見他什么話都說出來了,云希知道自己否認不下去了,只得強辯:“誰說我跟蹤你了。那條路,就你能走,我就不能走么?我剛好經(jīng)過那里,難道不行嗎?”
強詞奪理!
澤宣冷笑道:“這么說,你是承認你和我走的一條路了?”
“我說了,我是有事,剛好經(jīng)過而已?!痹葡e開視線,不敢看秦澤宣的眼睛。這男人心理素質(zhì)太強大了,害她的偽裝在他的面前跟弱智一樣。
“那就是說,飄兒受傷,的確是與你有關了?!鼻貪尚表葡?。他不是在問她是不是,而是在陳述她做過這件事情。他已經(jīng)認定這事情是她做的了。
“她受傷關我什么事?你別什么都賴我?!痹葡R荒槻粣?,然后卻心虛地垂下了頭,眼珠子骨碌碌地『亂』轉(zhuǎn)著。
“賴你?云小姐,你自己剛剛承才認你去過那條路,而且監(jiān)控錄像正好拍到了你的車,也拍到你向那幾個工人加速沖過去嚇得他們向旁邊躲的的畫面。現(xiàn)在,你還能說,你不是有意害她受傷的?!”秦澤宣眼底那決然的光芒,讓云希的手忍不住顫抖起來。
秦澤宣袒護寧飄兒的決心,云希這次算是見識到了。絕望在她的心底催生出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心態(tài)來,她怒了,冷笑道:“寧飄兒是向你吹了什么枕頭風了?”
云希以為,應該是寧飄兒當時看到了她的車牌號,所以才告訴了秦澤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