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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操歐女美女 三月底的最后一天秦霄與

    三月底的最后一天,秦霄與小蝶的婚禮如期舉行。

    說是婚禮,其實就是找個由頭,所有人聚在一起吃頓飯,熱鬧一下。

    秦霄也不想太過勞民傷財,沒有大操大辦的意思,省略了大量的繁文縟節(jié)。

    商鞅對此頗有微詞,認為過于簡短的流程不符合秦霄的身份,于禮不合。

    不過也僅僅只是私底下抱怨幾句。

    到了婚禮這一日,商鞅在下值之后,罕見地沒有留下加班,而是非常準時地來到秦霄家中。

    “些許薄儀,恭賀主公大婚!”

    商鞅遞上一封紅包,交給秦霄的管家劉福,拱手笑道:“劉管事辛苦了,這幾日,您恐怕有得忙了啊?!?br/>
    在任何時候,只要是結婚,都免不了隨份子錢這種事。

    當然,商鞅那個年代是沒這說法的。

    不過入鄉(xiāng)隨俗,領地內大多數(shù)人所生活的時代都有隨禮的習俗,商鞅也就從善如流了。

    給主公送禮,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

    重了也不好,輕了也不行。

    為了避免這種麻煩,秦霄早就明言,無論任何身份地位,隨禮一律以一兩銀子封頂,多了一概不收。

    反正秦霄也不打算靠結婚發(fā)財,只收一份“象征性”的紅包,圖個吉利也就是了,沒必要弄的一地雞毛,反而把好事變成了壞事。

    送上隨禮,又說了幾句吉利話,商鞅走進府中。

    他來得算是比較晚的了,畢竟是個敬業(yè)的好打工人,提前下班什么的是不存在的。

    此時,絕大多數(shù)賓客都已經到位,只差少數(shù)幾個人姍姍來遲。

    秦霄并沒有選擇大操大辦,婚宴的規(guī)模并不大,只是在府中的前院擺了十張桌子而已。

    請來的,不說關系十分親近,至少也是見了面能說上幾句話的關系。

    以秦霄的身份,如果真要大操大辦,包下幾條街,擺上幾天幾夜的流水席都沒有任何問題。

    不過,還是那句話,沒必要過于鋪張。

    “岳元帥,劉將軍,有些日子沒見了?!?br/>
    商鞅入座,和身旁的岳飛、劉三刀等人打著招呼。

    華夏人對上下尊卑的尊崇,在這場宴席上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

    雖然不是嚴格按照周禮,甚至任何一個朝代的正式禮節(jié)所制訂的流程、座次,整體上顯得相對隨意的多。

    但,最靠近“主位”的這張桌子,依然是只有寥寥幾名“大佬”,才有資格坐的。

    商鞅、岳飛,一文一武,可以說是秦霄最重要的左膀右臂。

    還有劉三刀這樣的“近臣”,還有芙蕾爾、宇智波止水這種領地內最頂尖的戰(zhàn)斗型英雄。

    哪怕一桌坐不滿十個人,其他人也沒資格坐到這張桌子上來。

    這并非是規(guī)定,而是所有人都默契地維持了這樣一條“潛規(guī)則”。

    從內到外,十張桌子排成兩列,每一張桌子都代表著不同的身份、地位。

    沒有相應的地位,就只能靠后坐。

    此時,宴席還未開始,桌上倒是擺上了各種瓜果點心,還有涼菜和酒水。

    劉三刀拉著宇智波止水,正在拼命勸酒,大有一副今天咱哥倆必須得喝趴下一個的勢頭。

    芙蕾爾也加入了進去,一邊吐槽著酒水太過寡淡,一邊大碗地與劉三刀、宇智波止水互相灌酒。

    宴會還沒開始,三人腳下,已經擺上了七八個空空如也的酒壇子。

    商鞅也喜歡飲酒,但卻不喜歡這種拼命猛灌的做派,只倒了一小杯,與岳飛對碰一下:“聽聞岳元帥不日即將晉爵,鞅在此借花獻佛,敬元帥一杯?!?br/>
    商鞅還是很“機智”的,芙蕾爾在桌上,他敬酒的時候就不敢提秦霄新婚大喜的事,而是另外找了個由頭。

    岳飛作為軍隊主帥,軍功赫赫,幾次大戰(zhàn)下來,憑借軍功晉升,并無任何不妥的地方。

    雖然是幾日前的“老黃歷”了,但此時拿出來當做慶祝的借口,也不至于引發(fā)什么尷尬。

    “同喜,同喜?!?br/>
    岳飛心領神會,同樣不提秦霄大婚的事,舉杯祝賀道:“我聽君上提起過,商君治理一方有功,加官進爵,也是指日可待啊!”

    “哈哈,同喜!干了此杯!”

    商鞅舉杯示意一下,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忽然,一聲叫喊傳來:“新郎新娘來了!”

    轉頭看去,卻見秦霄牽著小蝶,從大門處走進來。

    兩人都穿著黑底紅邊的婚服,這是秦禮中的習俗,以黑、纁(近似紅色)兩色為尊。

    秦霄頭戴爵弁冠,衣服上繡著繁雜的紋飾。

    小蝶身穿純衣纁袡,頭上蓋著一層薄紗,微微低著頭,亦步亦趨地跟在秦霄身后,看上去小心翼翼,似乎生怕走丟了一般。

    “嘁!”

    芙蕾爾發(fā)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語氣詞,單手拎起酒壇,倒上滿滿一大碗酒,往桌上用力一派:“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喝酒!”

    “喝,喝酒!”

    劉三刀再怎么反應遲鈍,也意識到了氣氛似乎有些不對勁,不敢反駁,連忙給自己滿上,仰起脖子就往嘴里灌。

    另一邊,秦霄牽著小蝶,穿過人群,走上臨時搭起的高臺,在管家劉福的提醒下,一步步完成婚禮的儀式。

    領地內推崇秦制,這場婚禮也不例外,雖然簡化了許多流程,但依然是按照秦禮來舉辦。

    因為小蝶沒有父母,秦霄的長輩也沒有傳送到這個世界的緣故,拜見長輩這一步便直接取消了。

    但接下來的流程,依然極為繁瑣。

    祭祀天地、新婦卻扇、行沃盥禮、同牢禮……

    盡管已經盡可能的簡化,但一步步走下來,也依然花費了幾個小時,才終于完成。

    小蝶被送進后宅的洞房中等著夜幕降臨。

    秦霄卻還要招呼賓客,留在了前院。

    領地的狀況,嚴格遵照秦禮是不可能的。

    在主要的流程結束之后,氣氛就變得隨意、放松下來。

    秦霄舉著酒杯,一桌桌地敬酒。

    在來到第一桌的時候,秦霄還有些緊張,生怕芙蕾爾鬧出什么別扭來。

    雖然心里打定了“全都要”的念頭。

    但芙蕾爾是否會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來,秦霄也不敢保證。

    不過,芙蕾爾也僅僅只是冷著臉,不怎么搭理秦霄罷了,倒也沒有真的在這日子里鬧出什么事來。

    敬了一圈酒,秦霄便逃也似地離開,趕緊去往下一桌。

    因為秦霄的身份,倒也沒什么人敢和秦霄沒大沒小的胡鬧。

    原本劉三刀是敢的,這個憨憨,三天兩頭就會搞出來點莫名其妙的狀況。

    但劉三刀和芙蕾爾同桌,被芙蕾爾拉著拼酒,灌了一肚子水,已經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就更不可能去找秦霄的麻煩了。

    雖然沒什么人起哄,但敬了一圈酒下來,秦霄也感到有些頭昏腦漲。

    雖然是米酒,喝多了,卻也是會上頭的。

    何況,秦霄的酒量只能說是普通,遠遠談不上海量。

    “阿福,客人們就交給你了,務必招待好,不要出什么岔子?!?br/>
    秦霄叫來管家劉福,叮囑了幾句,便往后宅走去。

    跨過一道門,似乎是相隔了兩個世界。

    外宅人聲鼎沸,內宅里卻是極為的安靜。

    夜幕中,在一排燈火的映照下,倒也顯出一種別樣的美感。

    走了幾步,秦霄忽然發(fā)覺有些不對勁,抬頭一看,一個纖瘦的少女站在前方,正好攔住了秦霄的去路。

    “芙蕾爾……”

    秦霄口中發(fā)干,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芙蕾爾剛剛不是還在和劉三刀他們拼酒嗎?

    怎么就突然跑到這來了?

    酒意有些上涌,秦霄的思維不太靈光,本能似乎預感到了什么,瘋狂地示警,傳出一陣陣針刺般的痛感。

    “我只給你一年!”

    芙蕾爾欺身上前,抓住秦霄的衣襟,咬牙切齒道:“如果一年后,你還不能打贏我,我就把你綁回深淵去!”

    “?。俊?br/>
    秦霄的大腦一片混沌,完全沒能理解芙蕾爾的意思。

    但,芙蕾爾似乎也僅僅只是發(fā)泄情緒,并沒有在意秦霄能不能聽懂。

    秦霄還有些精神恍惚,就感到似乎有一根鐵箍,纏上了自己的脖子。

    惡魔少女狠狠地咬了上來。

    是字面意義上的咬。

    嘴里涌出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既然已經決定了全都要,還害怕個什么?”

    秦霄腦海中冒出這樣一個念頭,反手摟住芙蕾爾僵硬的身軀,微微用力,將惡魔少女擁入懷中。

    惡魔少女身體一僵,冰涼得仿佛鐵塊。

    但很快就軟了下來。

    片刻之后,芙蕾爾推開秦霄,低聲道:“記住,一年,位面時間!”

    說罷,芙蕾爾伸出手,做出一個向兩側拉扯的動作。

    她面前的空間,竟是被撕開了一條裂縫。

    透過裂縫,隱約可以看到,另一端,正是人聲鼎沸的外宅,數(shù)十名賓客籌光交錯,臉上帶著喜悅。

    芙蕾爾回頭看了秦霄一眼,嘴唇動了動,卻是什么都沒有說,一步跨出,身影消失不見。

    秦霄摸了一把嘴角,看著手上鮮紅的血跡,在原地楞了半天。

    剛才,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酒意開始消散,秦霄意識到,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覺之中,就和芙蕾爾立下了一個奇怪的約定。

    甩了甩有些發(fā)懵的腦袋,秦霄繼續(xù)向內宅走去。

    主間內燈火通明,進屋之前,秦霄昏昏沉沉的頭腦似乎突然清醒了起來,順手給自己丟了一個治療術。

    “芙蕾爾的事,還是暫時不要讓小蝶知道比較好。嘿嘿,我真機智!”

    秦霄嘿嘿一笑,走進屋內。

    關好門,走進里屋,小蝶端端正正地坐在床上,隔著幾米外,秦霄都能嗅到她身上一種名為“緊張”的味道。

    “干嘛還戴著這玩意?不覺得悶嗎?”

    秦霄揭開小蝶頭頂?shù)募t蓋頭。

    小蝶像是受驚了一樣,身體猛地抖動了一下,旋即低下頭,默然不語。

    要不是能看到小蝶的耳根發(fā)紅,秦霄都要以為她突然反悔,不想嫁了呢。

    這丫頭,害羞的也太嚴重了。

    秦霄突然起了惡作劇的心思,沉聲道:“對了,現(xiàn)在該干嘛來著?是不是該洞房了?”

    說著,秦霄作勢就要往小蝶身上撲去。

    “不行!”

    小蝶連忙伸手,作勢要擋住秦霄,嘴里急切地叫道:“福伯說了,禮不能亂!洞房之前要先喝合巹酒!”

    伸手一推,卻是推了個空,險些摔倒。

    秦霄連伸手扶住小蝶。

    小侍女抬起頭,卻見秦霄壞笑著看向自己,登時感到面上一陣發(fā)燙,連忙低下頭去。

    “好了,不逗你了。”

    秦霄走到旁邊的桌前,兩杯酒早已準備好。

    端起酒杯,將其中一杯遞給小蝶。

    小蝶雙手接過酒杯,正要喝,卻是被秦霄阻止了:“不對,合巹酒不是這么喝的?!?br/>
    說著,秦霄伸出手臂,從小蝶的臂彎穿過,這才笑道:“應該這么喝才對?!?br/>
    小蝶早已羞澀得手足無措,連話都說不出來,手忙腳亂地跟著秦霄的動作,舉起酒杯。

    仰頭喝酒的時候,露出潔白的脖頸,讓秦霄的目光不自覺地被吸引過去。

    秦霄吞了一口口水。

    蒙藍星上發(fā)達的網絡所賜,秦霄的理論經驗很豐富,但實戰(zhàn)經驗卻是為零,最多只能算是“紙上談兵”。

    如今,秦霄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擺脫“新兵”的稱號了。

    有些急促地將酒杯丟到一旁,秦霄攬著小蝶的腰肢,湊到她身旁,嗅著小蝶身上淡淡的香氣,竟是有些癡了。

    小蝶似乎也意識到接下來要發(fā)生什么,輕輕咬著嘴唇,嘗試做著最后的“反抗”道:“領主大人,先熄燈……”

    …………

    那天晚上,新婚的宅邸變成了秦霄另一處的戰(zhàn)場。

    秦霄像一個初出茅廬的新兵,不懂得地勢,未掌握敵情,不明白戰(zhàn)況,就連自己的武器也使喚不好,在那片有著山峰、叢林、溪谷的潔白雪地中迷失徘徊,找不到正確的方向。

    秦霄興奮無比,頭腦一片空白,只憑著本能的熱情和使不完的力氣發(fā)起一次又一次的沖鋒,卻全然不知進攻的方向是否正確。

    最初的戰(zhàn)役在汗水和淡淡的血腥氣之中結束,勝負未分。

    秦霄意猶未盡,短暫地休息之后,立即發(fā)起第二波攻勢。

    有了上一戰(zhàn)的經驗,秦霄有些上路了,開始學著分析敵情,了解地勢,尋找破綻,然后組織部隊發(fā)起一次又一次的沖鋒。

    在敵人的主場中,秦霄氣喘吁吁,大汗淋漓,精神高度集中,精準地將炮火傾泄至敵人的巢穴。

    這是一種全新的戰(zhàn)爭體驗,和秦霄此前所經歷過的一切戰(zhàn)爭都完全迥異,卻有著同樣讓人沉迷其中的該死的魅力。

    秦霄仿佛天生就該生在戰(zhàn)場之上,英勇無畏,不知疲憊,發(fā)起連綿不絕的沖擊,在敵人凄婉的求饒聲中,將敵人擊得潰不成軍。

    對于秦霄來說,這似乎是天生就理所當然的。

    僅僅一夜之間,秦霄就從一名新兵,成長為能夠主宰整個戰(zhàn)局的杰出統(tǒng)帥。

    …………

    昏昏沉沉地睡下時,已經不知道是什么時辰。

    一直睡到日上三竿,秦霄才醒了過來。

    身旁的少女早已不知所蹤,只留下淡淡的香氣,以及某種混雜著腥氣的奇怪味道。

    “???”

    秦霄腦海中冒出一堆問號,忍不住懷疑,昨晚那一幕,究竟是真實發(fā)生過的事情,還是一場夢?

    正納悶著,房門被推開,小蝶端著一盆清水進來,作勢要伺候秦霄起床洗漱。

    秦霄連忙起身,從小蝶手里接過水盆,帶著責怪的口吻道:“怎么起來這么早,你身子不好,這些活就讓別人去干,多休息休息?!?br/>
    雖然是在責怪,但本意卻是關心。

    小蝶羞澀地低下頭,不敢和秦霄對視:“我怕別人來伺候,領主大人會不習慣……”

    秦霄板起臉,故作不悅道:“還叫領主大人?”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小蝶嬌羞的樣子,秦霄就總是想要“欺負”她。

    聽到秦霄的話,小蝶的頭低得幾乎要埋進胸口,小聲道:“夫……夫君……”

    如果不是秦霄的體質屬性已經很高,幾乎都聽不到小蝶這句話。

    自從兩人的關系有了轉變之后,那個有些嬌憨的少女,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不過,這樣的小蝶,也挺可愛的。

    秦霄不再去逗小蝶,幾乎是半強迫地將她拉到床邊坐下,認真地叮囑道:“這幾天就好好休息,不許干活了,知道嗎?”

    聽了秦霄的話,小蝶心里涌出一股幸福的感覺,輕輕點頭,發(fā)出一聲細若蚊吶的“嗯”。

    見小蝶乖乖回到床上躺好,秦霄才起身洗漱,陪著小蝶說了一會話,又去廚房拿了些吃食,坐在床邊,端起勺子要喂小蝶。

    小蝶低聲抗議道:“我可以自己吃的……我沒事……”

    “反對無效!”

    秦霄板起臉,拿出“領主大人的威嚴”,嚴肅道:“你現(xiàn)在是傷員,好好養(yǎng)傷才是正事!來,張嘴,啊~”

    ……

    新婚燕爾,秦霄恨不得時時刻刻都和小蝶膩在一起。

    整整數(shù)天,都沒有離開后宅一步。

    就連一些公文,都是讓人送到府上批閱。

    不但公務上有所懈怠,就連每日的修煉時間都縮減了許多。

    每天到了夜里,便重新殺回到“戰(zhàn)場”上,繼續(xù)秦大將軍升級之旅。

    如此幾天之后,還是小蝶實在看不過去,不斷催促,才讓秦霄重新回到工作當中。

    所幸,領地內現(xiàn)在眾多文武官員各司其職,即便秦霄當個甩手掌柜,也不至于出什么亂子。

    短短幾天,領地內自然不可能出現(xiàn)什么天翻地覆的變化。

    唯一的“大新聞”,是【祭天臺(周)】的選址已經完成,就在秦都東方的郊外,大約五十余里的地方。

    現(xiàn)在來看,這地方離秦都是比較遠。

    但秦都的人口增長很快,每一次人口召喚,都有少則數(shù)千,多則數(shù)萬人留在秦都。

    外圍的住宅區(qū)、商業(yè)區(qū)、工坊等等,已經是三番五次地擴建。

    除此之外,城鎮(zhèn)內部也在施工,主要是擴建街道,以及挖掘排水的溝渠等等。

    還有一些規(guī)劃不太合理的區(qū)域,也要進行改建。

    工程的規(guī)模不大,但卻頗為繁瑣。

    不過,有工程做,總歸是給不少人口提供了大量的工作崗位,也不算是壞事。

    走上秦都的街頭,人群頗為密集。

    絕大多數(shù)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但眼神卻是充滿希望。

    領地畢竟比較富裕,秦霄也舍得在領民身上花錢,想方設法提升他們的生活質量。

    哪怕是最底層的平民,只要肯賣力氣,衣食無憂四個字,總是能夠保證的。

    而且,系統(tǒng)出品的領民,基本上不會出現(xiàn)諸如好吃懶做的閑漢、偷雞摸狗的潑皮之類。

    反正到目前為止,秦霄還沒聽說過領地內有這種問題。

    偶爾一些治安案件,也多是因為口角斗毆之類,頂多是因為民間爭地、爭水,幾家人大打出手,幾乎沒出過什么重案。

    或許隨著時間,慢慢會有這方面的問題出現(xiàn)。

    但至少在短時間內,領地中的民風還是很“淳樸”的。

    在街頭逛了一會,秦霄對秦都內各個階層領民的狀態(tài),都大致有了一個了解。

    至少從表面上看,秦都的領民生活狀態(tài)都很不錯。

    衣食住行不愁,下工之后,也往往有些余錢去尋間酒肆,打上幾斤黃酒,又或者找家戲院聽聽戲之類。

    以現(xiàn)在的科技水平,娛樂匱乏是必然的,但平日工作之余,也總是有個消遣的去處。

    商業(yè)區(qū)內,各類商鋪也是琳瑯滿目,不敢說天南海北樣樣齊全,但衣食住行、吃喝玩樂,該有的統(tǒng)統(tǒng)都有。

    當然,秦都是領地內發(fā)展最快,也最好的城鎮(zhèn)。

    換成其它地方,秦霄就不敢保證,那些地方的領民也能過上和秦都一樣的生活了。

    至少,那些礦區(qū)里生活的礦工,生活質量肯定要差不少。

    哪怕薪水不低,但卻也沒有太多可以花錢的地方。

    不過,這是任何社會發(fā)展所必然經歷的階段。

    總是會有人成為社會的底層,這是無法避免的。

    秦霄唯一能做的,也就是讓社會的底層,也盡可能過上安穩(wěn)的生活,僅此而已。

    至于什么人人平等之類的屁話,聽聽就行了,誰若是當真,那才是腦袋出了問題。

    無論在任何一個社會,人,生來就是不平等的。

    逛了幾圈,秦霄來到郊外,將新一批的領民召喚出來。

    一次召喚數(shù)十萬人,算是一件頗為費時費力的工作。

    即便是有民政部門的官員,以及軍隊幫忙維持秩序,也花了足足小半天的時間才完成。

    而且是僅僅只完成了“召喚”的這部分。

    至于登記人口的身份信息、安置、分配住地和工作等等,自然由下邊的人去做,不必秦霄親力親為。

    密密麻麻的人群擁擠在秦都郊外的荒野上,場面顯得有些混亂。

    好在有軍隊維持秩序,倒也不會出什么亂子。

    但,這等場面,卻是讓秦霄感到有些頭痛。

    一次召喚幾十萬人,就成了這樣。

    若是以后人口額度再增加,一次召喚上百萬,甚至更多的人口,那得亂成什么樣子?

    突然之間,秦霄對自己未來的生活升起了一股憂慮。

    該不會有朝一日,神秘基地的人口額度膨脹到一次召喚,就需要花費一整天都召喚不完的地步吧?

    在去市政處的路上,秦霄一直思考著這個問題,連帶著臉上都寫滿了焦慮。

    “主公……”

    商鞅見到秦霄前來,正要說些什么,看到秦霄一臉焦慮的樣子,立刻將到了嘴邊的話憋了回去,關心地問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主公何以如此惆悵?”

    “哦,沒什么。”

    秦霄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沒有接這個話題。

    因為這種有些杞人憂天的事,把自己愁成這樣,這話總是不好意思說出口的。

    秦霄敷衍地帶過這個話題,開口道:“這兩天新婚燕爾,有些耽擱了正事,最近沒出什么岔子吧?”

    “一切按部就班,主公不必擔憂?!?br/>
    商鞅回答之后,猶豫了一下,還是提醒道:“主公新婚,固然是秦都之福,但切不可沉溺其中?!?br/>
    “我明白?!?br/>
    秦霄知道商鞅也是為了領地的發(fā)展考慮,雖然話不怎么順耳,但卻也還算聽得進去。

    當然,聽得進去,不代表就愛聽。

    恐怕沒幾個人,會喜歡有人整天對自己說教的。

    秦霄生怕商鞅還要再勸誡,連忙搶先道:“前兩天的公文我看了,說是到煤山的通道已經打通?”

    “正是如此?!?br/>
    說起正事,商鞅連忙匯報道:“打通煤山商道的目的有三。其一,加緊與煤山的聯(lián)系。煤山雖小,但背靠嘉行山,礦產豐富,極為富饒。加強與煤山的通商,對領地內的經濟有百利而無一害。其二,此前幽冥世界的戰(zhàn)爭中,煤山城主許以我方一座特大型煤礦,這座煤礦,需要開采、運輸,就必須要有一條通暢、安全的商道。至于這其三嘛……”

    商鞅沉吟片刻,繼續(xù)說道:“這就是未雨綢繆了。對嘉行山北部,我們目前幾乎一無所知。主公曾經說過‘錦衣衛(wèi)’的組建計劃,一旦布置起來,往嘉行山以北偵查的時候,就可以以這條商道為樞紐,向北方擴散。當然,這是未來的事情了?!?br/>
    “錦衣衛(wèi)的事暫且不提,目前我們還缺乏這方面的人才。你在內政上是一把好手,岳飛統(tǒng)兵也沒問題,但搞情報工作,又不一樣。這方面的事,等到有合適的人來統(tǒng)籌全局再說吧?!?br/>
    “錦衣衛(wèi)”的計劃,秦霄想了很久了。

    當然不是完全效仿明朝的錦衣衛(wèi),僅僅只是取它的名字。

    至于組建起來之后如何運轉,還是得看能找到什么樣的人才來負責這方面的“業(yè)務”。

    錦衣衛(wèi),以及對外的情報打探方面的事情暫且不提。

    對于商鞅所說的另外兩件事,秦霄也必須要承認,都是非常重要的。

    秦霄和西門清瀾的私交勉強也算得上“不錯”。

    領地目前和煤山的關系,如果按照游戲里的劃分,大概處于“友善”和“結盟”之間。

    在戰(zhàn)時更偏向于后者,而在和平時期,則偏向前者。

    煤山城背靠嘉行山,有大量礦產資源,雖然城池的規(guī)模不大,但卻很是富庶。

    說白了,就是“礦老板”,突出一個“有錢”。

    和他們保持緊密關系,開放通商,是非常有必要的事情,能夠給領地帶來大量的利益。

    除此之外,位于嘉行山的那座煤礦,也是需要投入力量去開發(fā)的。

    相關的計劃早已經做好。

    商鞅計劃在嘉行山腳下,距離煤山城大約數(shù)十公里的地方,建造一座能容納二十萬人生活的“聚集地”。

    當然,并非一步到位,而是先建立一個據(jù)點,然后逐步擴張。

    事實上,初步的據(jù)點已經建造完成了,先期的五千“移民”和兩萬余名礦工,已經遷移了過去。

    如今,商鞅打算做的,就是興造一條連接這座“礦鎮(zhèn)”的馳道,縮短兩地的距離。

    根據(jù)送到秦霄手頭的方案,這條馳道的規(guī)格不是很高,并非是石板路,而是用夯土修筑,主要的成本在人力方面。

    從秦都到礦鎮(zhèn),算上一些需要繞路的地方,大約有兩百公里出頭。

    一條能供四輛馬車并排行走的馳道,少說也要花費三四十萬兩銀子。

    這還只是夯土路。

    如果換成石板路,費用要貴上十倍不止。

    三四十萬兩銀子,倒不是什么太大的開支。

    以領地目前的財政儲備,輕易便能夠負擔得起。

    主要是人力調動方面,需求量比較大,計劃要征調十幾萬壯丁勞力,多段同時開工,預計一個月左右修建完畢。

    征調十幾萬勞力,花費一個多月修建一條路,值不值?

    當然是值得的。

    因此,秦霄在批復的時候,也沒有任何的猶豫。

    甚至于,秦霄還想要更加大膽一些。

    “你說……”猶豫了一下,秦霄還是開口道:“如果修筑連接各處城鎮(zhèn)的馳道,我們現(xiàn)在負擔得起嗎?”

    頓了頓,秦霄又強調道:“當然,僅限于秦都,以及26座城鎮(zhèn)之間。”

    秦都下屬的各處村莊、鎮(zhèn)子可不少。

    如果全部連通,那需要的人力物力,將會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

    甚至光是給這些勞力發(fā)薪酬,都有可能讓領地出現(xiàn)財政危機。

    但,如果只連接“重要城鎮(zhèn)”,也就是擁有城主雕像的26做城鎮(zhèn),那負擔就要小得多了。

    以這些城鎮(zhèn)為中心,也能覆蓋絕大多數(shù)的小鎮(zhèn)、村落。

    如果能做到這一點,那么領地內各地之間的距離,就會被明顯縮短。

    當然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縮短,而是兩地之間來往的速度更快了。

    秦朝之所以能夠開辟郡縣制,達到政令統(tǒng)一,也正是因為秦始皇不計成本地在全國修筑馳道、驛站。

    如果沒有這樣的交通條件,想要做到大統(tǒng)一,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一個地方出現(xiàn)叛亂,都要幾個月甚至幾年以后才知道,等到大軍開撥過去,又是幾年過去,這誰受得了?

    而有了馳道網絡,那又不一樣了。

    大軍能夠在短時間內,出現(xiàn)在全國任何一個地方,這就使得中央對地方的掌控力度大大增強。

    秦霄的領地,目前的規(guī)模還小,不需要考慮什么“天高皇帝遠”的問題。

    但,如果能修建起馳道網絡,從長遠來看,還是利大于弊的事情。

    “主公,鞅也這樣設想過。”

    商鞅苦笑著搖頭:“但咱們現(xiàn)在負擔不起。錢財、物資倒也還好說,擠一擠,總能有辦法。但這人力方面,缺口實在太大了。”

    頓了頓,商鞅又道:“鞅的想法是,無法一次性同時開工,那么就一步步慢慢來。先修建秦都到嘉行山的馳道。等這條馳道修好了,再修建下一條,比如秦都到巴東的馳道。一次修建一條,多花費一些時間,總能完成的,負擔也要小得多?!?br/>
    聽了商鞅的解釋,秦霄意識到自己過于著急。

    思索了片刻,秦霄不得不承認,商鞅的計劃,要更加的穩(wěn)妥一些,不由開口道:“你說得對,是我太心急了?!?br/>
    嘆了口氣,秦霄有些惆悵地說道:“大概是最近這段時間太閑了,我總希望能夠發(fā)展的快一點,再快一點,就好像屁股后邊有什么東西追趕著我一樣。但仔細想想,咱們的發(fā)展速度已經夠快了。果然,我還是免不了貪心不足這個問題啊?!?br/>
    “這是人之常情?!鄙眺甭犃饲叵鲞@話,反而是笑了,一副非常欣慰的樣子:“主公有野心,這是好事。鞅一直堅信,一個有野心,有抱負的主公,才是最好的主公。若是追隨一個小富即安的主公,鞅便是想要建功立業(yè),恐怕也沒有發(fā)揮的空間啊?!?br/>
    “哈哈哈!”

    秦霄被商鞅逗笑了,指了指商鞅,笑道:“你啊,終于把心里話說出來了吧?想要建功立業(yè)?機會有的是,就看你能不能把握得住!”

    兩人對視一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同時大笑起來。

    笑了一陣,秦霄突然板起臉,嚴肅道:“如今這世道,也算是亂世。我曾聽聞過一句古話,大丈夫生于亂世,自當提三尺之劍,立不世之功!何為不世之功?我認為,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偉業(yè),才稱得上不世!終有一日,我要踏上巔峰,看看那至高之處的景象。商鞅,我希望,你能跟得上我的步伐,可千萬不要被半途淘汰了!”

    聞言,商鞅臉色一正,站起身,對秦霄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肅然道:“鞅,定竭盡全力,輔佐主公成就霸業(yè)!”

    秦霄面色不變,坦然受了商鞅這一禮,這才上前扶起商鞅道:“快請起,你我之間,不必如此生分。”

    “主公可禮賢下士,以平等姿態(tài)論交?!?br/>
    商鞅雙眼中充斥著異樣的神采,似乎是找到了為之奮斗一聲的目標,眼中充滿了斗志,朗聲道:“但尊卑有別,鞅身為人臣,自當以臣禮相待!”

    看到商鞅瞬間進入角色,秦霄在感到欣慰之余,又有一種復雜的心情。

    角色面板上,商鞅已經許久未有過變化的忠誠度,忽然猛地竄了一截,提升到96點,突破了95點“死士”的大關。

    這意味著,商鞅終于全心全意地認可了秦霄這個“主公”,不再給自己留一絲退路。

    這本是一件喜事。

    但不知為什么,秦霄卻覺得,自己肩頭上,似乎又壓下了一份沉甸甸的重擔。

    名為“責任”的重擔。

    “我就不在這打擾你了,最近這段時間,還是以內務為主,切記不可出現(xiàn)紕漏?!?br/>
    秦霄叮囑了幾句,正要離開,忽然想起一事,又說道:“哦,對了,再給你交待一個任務。我打算本月便開啟下一次副本,后勤物資方面,你要做好安排,務必保證補給充足?!?br/>
    遲疑片刻,秦霄補充道:“除了現(xiàn)有大軍之外,還需為新軍留有余地。若是開銷方面有困難,可以動用戰(zhàn)略儲備。我私庫里的錢財,也可以調撥一批。具體的清單,我讓岳飛拿給你。”

    商鞅要負責的事情已經很多了,負責軍中物資儲備這件事,雖然只需要統(tǒng)籌,但工作量也不低。

    這任務不算輕,商鞅卻沒有絲毫猶豫,當即表態(tài)道:“鞅謹遵主公命令!”

    “好好干,功勞我給你記著?!?br/>
    臨走時,秦霄還不忘給商鞅畫個大餅:“商鞅,商鞅,封于商地,才配得上商鞅之名。這封地我給你留著,可別讓我一直封不出去?!?br/>
    從市政處出來,天色還早,距離黃昏還有一段時間。

    秦霄猶豫了一陣,沒有立刻回家去陪小蝶,而是去了一趟郊外的軍營,與岳飛見了一面。

    這個月要開啟下一次副本的事,不光后勤方面要做準備,大軍也得做好相應的準備才行。

    不過軍隊這邊倒是簡單許多。

    大半個月,也足以讓大部分戰(zhàn)士都休息個夠了。

    甚至分批輪流放假,每人也能享受到幾天假期。

    哪怕假期不長,卻也能享受幾天自由的時光。

    更重要的是,積攢的軍餉終于有地方花出去了。

    讓士兵們發(fā)泄一番,散掉連番大戰(zhàn)積累下來的負面情緒,到時重新集結起來,軍心、戰(zhàn)意、士氣方面,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可惜,因為scp-404神獸的目光注視,領地內缺乏某些特別適合發(fā)泄的“娛樂場所”。

    士兵們出去消費,無非也就是吃吃喝喝,買些新奇的小玩意,又或者聽聽戲什么的。

    不過,秦霄倒是聽說,有不少士卒都趁著假期時間,已經討了老婆成婚。

    在商鞅制定的宣傳政策之下,領地內的女性領民,大多都愿意嫁給軍人,以此為榮。

    這風氣好壞暫且不論,對于士氣的提升,幫助是很明顯的。

    在軍營中逛了一圈,和岳飛長談了一番之后,秦霄也放下心來。

    至少,在下一次副本當中,軍隊的士氣和戰(zhàn)意,不會出任何問題。

    這,就已經足夠了。

    在黃昏戰(zhàn)場結束之后,秦霄明顯有一種感覺,副本世界內,似乎比主世界要過的更輕松。

    因為在副本世界,只需要考慮怎么打仗就行了。

    缺什么,直接從敵人手里去搶。

    因為有著神秘基地的存在,只要能形成良性循環(huán),一個副本世界打下來,兵力、財富等等,不但不會有多少消耗,反而還能大幅度的增長。

    而在主世界,要考慮的問題就太多了。

    難怪,古代的皇帝、大臣總把一句話掛在嘴邊:打天下易,坐天下難。

    治理一方,確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從軍營中返回,天色已經開始轉暗。

    走到家門口,秦霄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隔壁的庭院中門大開,一個身材纖瘦,穿著黑色皮甲的少女正靠在門框上,目光灼灼地盯著秦霄。

    沉默了片刻,秦霄露出笑臉,主動打著招呼:“晚上好啊,芙蕾爾,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