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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慶幸黑衣人調頭走得早,陳煦與劉徹所在的馬車原本撞在峭壁上被彈空,哪知霧靄下是參天的大樹,馬車砸在樹枝上被彈來彈去,最后堅固的馬車終于四分五裂,陳煦與劉徹滾了出來,像下落的毛毛蟲一樣摔在粗壯的樹枝上。
陳煦與劉徹打了兩三個滾才停下。
“咳咳?!标愳阋姺€(wěn)住了,立刻便松開身上包著的坐墊,查看已經暈過去的劉徹。劉徹被他護在胸前,看起來倒不像是有受傷的模樣,陳煦便讓劉徹平躺在坐墊上,剛剛將劉徹放好,一滴鮮紅的水滴就落到了劉徹臉上。
“啪嗒”又是一滴。
陳煦下意識的抹了一把臉,發(fā)現自己手掌被鮮血染紅了。
陳煦:“……”鼻血。
還好鼻血很快就停了,陳煦靠著樹枝坐了一會兒,見劉徹還沒有醒來的跡象,便自己在附近探查了一番。
這個峭壁原本應該是沒有這么陡的,或許原本就是一座高山的模樣,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山體下滑,橫切了一半,這棵大樹就長在側邊,也不知道經過多少年才長成如今的模樣,甚至陳煦低頭都看不見它的樹根,只能看見白茫茫的霧。
樹干摸起來有些濕潤,想必是因為長期在這種白霧的環(huán)境下生長,樹葉摸起來都黏糊糊的,令人感覺很不舒服。陳煦繞著樹干走了半圈,還發(fā)現了殘碎的馬車與馬的碎片。
是的,馬的碎片。傷口周圍泛著青色,鮮血都已經凝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撒了毒粉的原因,反正陳煦是不敢吃了,不過馬在這里,馬鞍上的水囊與干糧袋子好歹是有了。
陳煦的戰(zhàn)利品如下:沾染塵土的干糧袋一個,里面有幾塊干餅,本來是趕車的車夫用來果腹的,因此數量不多。水囊一個,他們剛剛趕路不久就遇到了伏擊,因此水囊還是滿的。木頭碎片若干,雖然不多,但是其中有一塊是馬車的車轅,破裂之后一頭十分尖利,勉強算是個短矛,陳煦用尖頭戳了戳馬的尸塊,便當做武器別在腰間。馬車簾一塊,只有一小塊,當枕頭巾估計夠用。不過在下不見底上不見光的地方,陳煦覺得能找到的都是好東西,便留著了。
這棵大樹雖然被白霧包裹,卻長得枝繁葉茂,陳煦原本還想多走走,看看這樹上有沒有果子什么的,劉徹的叫喊聲卻傳了過來。
劉徹睜開雙眼便看見被陰暗籠罩的枝椏,左腳傳來刺骨的痛楚,一股強烈的不安頓時便涌上心頭,他試著爬起來,才覺得自己渾身都酸到骨子里,而且周圍除了墊在身下的軟墊他認識以外,一切都很陌生。
他忍不住便開口喚:“陳煦——”
周圍只有空蕩蕩的回音,讓劉徹感覺更加不安。他想扶著樹干站起來,卻發(fā)現樹干滑不留手,只好坐在原地。
冷靜一點。劉徹心道:他能夠完好無損的躺在這里,陳煦一定也沒事,他應該就在附近,很快便回來了。
“沙沙——”樹枝輕顫,劉徹的心立刻就提到了嗓子眼。
“陳煦?”劉徹朝發(fā)出聲音的方向看去,只看見一簇樹枝在攢動,劉徹緊緊盯著那個地方,直到樹枝也停下顫動。劉徹還來不及松口氣,更劇烈的顫動就開始了,不僅是那簇樹枝,連整棵大樹都在顫動。
坐在墊子上的劉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大樹的晃動正在告訴他,有什么東西正在朝他靠近。
“嘶嘶?!币粋€明顯不屬于人與樹發(fā)出的聲音正在接近,緊接著,劉徹便看見一個巨大的蛇頭出現在他面前,那條巨蛇的腦袋比劉徹的腰還粗,一冒出頭來就張著大嘴朝劉徹撲來。
“趴下!”陳煦的聲音停在劉徹耳中尤為清晰,劉徹立刻便趴了下去。一根帶著尖利木刺頭的短矛直接插入巨蛇口中,巨蛇吃痛,發(fā)出尖利的叫聲,并更加用力晃動著樹枝。
“走?!标愳阋皇直ё兀樖忠怀蹲鴫|,坐墊便從滑膩的樹干上滑了下來,陳煦與劉徹便像坐雪橇一樣從樹干上滑落,隨著巨蛇亂顫的身子落到大樹的底部。
大樹的根部長在峭壁的泥土之中,樹根上方有一處石砌的洞口,陳煦與劉徹直接就滑進了洞內。
洞口的石壁也帶著粘滑的液體,一看便知道是那條巨蛇的老巢。
劉徹道:“這里不能待。”那條巨蛇還在外面尖叫,等它口中的疼痛減少幾分,一定會回到洞內,到時候他與陳煦簡直任它宰割。
“不會的,那根木刺上沾了毒?!标愳闩懒似饋?,朝劉徹伸手。“我們先進去里面看一看?!?br/>
劉徹坐在軟墊上?!澳隳睦飦淼亩荆俊?br/>
“我找到馬的殘骸……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标愳愕溃骸斑@里的粘液與樹干上的是一樣的,應該沒有第二條巨蛇了,這里不知道還有什么怪東西,我們先在這里找個地方休息休息,再做打算?!?br/>
劉徹:“我的腳……”
陳煦:“……”他都沒受傷,劉徹竟然受傷了?
大概是在馬車之中顛簸的時候就扭到了,如今劉徹的腳已經腫得老高,陳煦給劉徹捏了捏,將骨頭正位,然后用馬車簾將劉徹的腳裹好,幸得只是扭了,沒有傷到骨頭,只是劉徹肯定是走不了擼了,陳煦便只好背著劉徹朝洞口走去。
劉徹趴在陳煦肩上依舊能感受到地面輕微的晃動。
“這毒能毒死那條蛇嗎?”
“應該可以吧,太后可是鐵了心想殺你。”陳煦道:“若不是那些黑衣人蠢得將毒粉撒進那匹馬的眼睛里,我們也不至于落到這里,看來竇太后是留不得了。”
“你怎么知道?又是他說的?”劉徹頓了頓?!安粚?,他已經離開你的身體了,我一直以為這些都是他說的,原來沒有他陳煦還是一樣知道得這么多。”
“我只是找到那匹馬的馬頭?!标愳愕溃骸斑@些事情稍微一想便也知道了?!?br/>
兩人越往里面走,原本便昏暗的光線便更加黯淡,陳煦開始摸著那些粘稠的液體前行。
劉徹微微收攏了雙臂。
陳煦頓了頓。
劉徹:“怎么了?”
陳煦:“別抱太緊,我不能呼吸?!?br/>
劉徹:“……噢……”
陳煦:“咳”了一聲,又繼續(xù)朝前走。
劉徹道:“那條蛇的粘液,不知道有沒有毒?!?br/>
“應該沒有毒吧?!焙芏囹叨际菦]有毒的,而且他之前也摸了沾染在樹葉上的粘液,也沒有事。
“……陳煦,我要掉下去了?!?br/>
“哦?!标愳銓氐钠ü赏贤辛送校蝗幌肫饎刂罢妓阋说氖虑?,便捏了捏劉徹的屁股。
“嗷!”劉徹慘叫:“好痛?!?br/>
“很痛嗎?我只是輕輕捏一下?!眲氐钠ü赡笃饋磉€挺有彈性的,陳煦又捏了兩把,忘記摸著墻壁走路,一臉撞上了墻?!班邸!闭吵淼囊后w正糊了他一臉。
劉徹:“……”不作死就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