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成!”
“最少四成!”
“最多兩成!”
“三成!”
“三成就三成,但是你要把北門屯軍給魏獻(xiàn)!”
“成……”
誒?
李世民頓了一下,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李治隨口說道:“之前在朝堂上我答應(yīng)老魏的,要不然你以為他憑什么配合演戲?”
“親孫子被剮呀,你以為老魏和段志玄那個不要臉的一樣?”
李世民啞然失笑,不過想了想,點頭說道:“好,朕答應(yīng)你!但是,魏獻(xiàn)剛剛上任司階,朕也不可能馬上就擢升他?!?br/>
“這樣,北門屯軍的將軍之位,朕給他留著。”
“只要魏獻(xiàn)壓得住他們,在校閱之前把那些人練出來,就朕封他中郎將!”
眼看李治皺眉,李世民也皺起眉頭:“雉奴,你不要太貪了。中郎將,比他現(xiàn)在的司階可是升了四級還不止!”
“我知道?!崩钪伟櫭颊f道:“兒臣是覺得升的太多了……”
“要不,父皇你給他提一級,剩下的賞賜,給兒臣吧?”
李世民:“……”
朕真的是多余跟你說話……
“好了,不說這些了。難得過來一次,今天就不說朝中的事情了,咱們也輕松輕松,一應(yīng)事情,明日回宮之后,再說吧?!?br/>
“來人吶,準(zhǔn)備湯池!”
話音剛落,數(shù)十宮內(nèi)女婢,裊裊婷婷,從兩旁走來。
鵝黃色的齊胸襦裙,美妙的曲線,頓時讓李治忘卻了煩惱。
就連華清宮的簡陋,也不在意了。
眉開眼笑的說道:“父皇說的太對了!這就叫松弛有度?。 ?br/>
說罷,也不等李世民,自己屁顛顛的就跑了過去……
……
與此同時。
長安城中,也是一片喜氣洋洋。
準(zhǔn)確的說,應(yīng)該說是魏徵的鄭國公府,一片喜氣洋洋。
魏徵的老臉,笑成了一朵花。
看著魏獻(xiàn),笑吟吟的說道:“魏獻(xiàn)吶,我剛剛聽你父親說,你又去平康坊約了人,然后爽約沒去?”
魏獻(xiàn)心里“咯噔”一聲,險些摔倒。
尤其是爺爺魏徵笑瞇瞇的表情,更是讓覺得頭皮發(fā)麻!
支支吾吾的說道:“那個……爺爺……是……是……”
“是什么呀?是不是晉王讓你安排的呀?”魏徵依舊笑瞇瞇的,絲毫不見怒容。
“將軍,這次不是我出賣你,實在是爺爺太聰明……”
心里嘀咕一聲,魏獻(xiàn)重重的點了點頭,硬著頭皮說道:“是!將軍說是要去挑人排練戲劇!”
“哦?那怎么后來又改主意了?”魏徵笑吟吟的問道。
“這個……將軍沒帶錢。”
“哦?!蔽横珉S口答應(yīng)了一聲,接著就皺起眉頭,低頭沉思,不再言語。
魏獻(xiàn)在一旁站著,一腦門兒的冷汗。
等了一會兒,實在是受不了這種壓力,試探性的說道:“那個……爺爺……要是沒事兒的話,我就去……”
魏徵抬起頭,問道:“你想去哪呀?”
一對上魏徵的眼睛,魏獻(xiàn)說話又開始結(jié)巴:“我……我……我這個……這個……將軍和圣上去了驪山,我想去新軍那邊看看。正好馬周也在那邊上課,我去湊個熱鬧……不,我去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
魏徵笑了笑:“好,好,好,好孩子,去吧,去吧。”
魏獻(xiàn)如釋重負(fù),忙不迭的轉(zhuǎn)身就跑:“爺爺再見……”
剛剛跑到門口,魏徵的聲音再次響起:“等等?!?br/>
一聲“等等”,魏獻(xiàn)的心都要碎了。顫顫抖抖的轉(zhuǎn)過身,不安的問道:“爺爺還有什么吩咐?”
“也沒什么。”魏徵笑了笑,壓低聲音:“就是……”
是什么?
老頭兒臉上忽然多了一抹羞澀,讓魏獻(xiàn)的心更是七上八下,慌得一批。
“你近前來?!?br/>
“我能不能不去?”
魏徵一瞪眼,魏獻(xiàn)趕緊湊了過去,附耳傾聽。
魏徵用僅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道:“下一次,殿下如果想要去平康坊,身上又湊巧沒帶錢的時候,你……明白嗎?”
誒?什么意思?
魏獻(xiàn)有些懵逼,眼中帶著不解:“啥意思?”
“笨!”魏徵罵了一句,不過還是壓低聲音:“你就幫殿下結(jié)賬,終歸是殿下幫了咱們家一把!”
“我沒錢……”
“我給你!”
魏獻(xiàn)身軀一震,接著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狂笑了起來!
……
當(dāng)然,長安城中,除了老魏家,其他的功臣之后,就沒這么輕松了。
尤其是房玄齡,回到家中之后,直接命人把幾個不爭氣的后代吊了起來,嚴(yán)加教育。
傳聞中,這一夜,長安城中的富貴人家,鬼哭狼嚎的聲音不斷,間或傳來陣陣怒吼:“就是因為你們不爭氣……世襲的國公沒了……你們都他娘的好好想想”
……
一夜無話,次日天明。
美美的睡了一覺的李治,只覺得神清氣爽。
之前一段時間的疲累,煙消云散。
一大早,就和李世民依依不舍的告別華清宮,趕回長安。
剛進(jìn)皇城,李治正想直接去新軍的時候,李世民忽然輕咳了一聲:“雉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沒有吧?”
“難道,還需要朕提醒你嗎?”
“這個……不用了?!?br/>
李治苦笑一聲,耷拉著腦袋:“父皇再見,兒臣去三省樓了?!?br/>
“記住,兩個時辰?!?br/>
看著李治的背影,李世民笑吟吟的提醒:“雉奴,別忘了,兩個時辰?!?br/>
說完,這才心滿意足的忙碌去了。
時間不長,深宮傳來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
李世民更是嘴角翹起,說不出的舒暢。
不過,他緊接著又板起臉。
心中自語:“朕這是為了他好!畢竟,功勛之子,朕已經(jīng)吩咐他們嚴(yán)加管教,對自己的孩子,朕也只能狠狠心了!”
“打在你身,疼在朕心,嘿嘿嘿嘿…”
就在這時,書案上的一份奏疏,讓李世民臉色一變。
御史臺,聯(lián)名上奏,直言晉王李治在兩儀殿中縱兇傷人,極為不妥!
而且,更是言說李治在兩儀殿中放肆,實乃僭越之舉!
一個個,言之鑿鑿,好像他們親眼所見!
李世民重重的一拍桌子,怒喝:“豈有此理!來人,傳溫彥博!讓他給朕滾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