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西希一直沒有意識,直到身上好似撞到了什么上,疼得魯西希呲牙咧嘴。就算是眼睛緊閉,魯西希也能夠憑借著意識感受到自己身上冷汗直流。不知是步入秋天還是這清涼的溫度,魯西希只覺得全身都被泡在冷水中一般寒冷。那種蝕骨的冷慢慢蔓延至全身,魯西希只覺得心也緊隨著涼了半截。
四周靜謐得有些不安的因子在兩人的粗喘中慢慢擴(kuò)散開來。
魯西希咬唇悶哼一聲,濃密的睫毛如蝴蝶蹁躚般輕輕顫動著,半晌之后,魯西希才顫顫巍巍的睜開雙眼??吹窖矍傲⒅暮谟皶r,魯西希全身一顫,意識慢慢回籠。心中的害怕在慢慢發(fā)酵,魯西希只覺得呼吸都有些小心翼翼。
黑暗中,透過外面的清冷月色,魯西希這才勉強(qiáng)看清了自己身前站著的這個身姿挺拔的男人。大部分臉都隱沒在黑暗中,魯西希使盡全力的睜大雙眼也只能隱隱綽綽確定這人就是顧城龕。確定之后,心里的不安才消失了,只要是認(rèn)識的人就好。
翦水雙瞳有些迷蒙的打量著周圍,這才發(fā)現(xiàn)是在自己臥室的床上。魯西希欣慰的松了口氣,但是不久過后,又有些迷糊,顧城龕為什么站在自己身前一動也不動呢?魯西希還有些懷疑自己是否還處在那個夢靨之中?
咬緊牙關(guān),魯西希使盡全力想從床上坐起來。試了幾次,奈何身上酸軟使不出力氣,后背又火辣辣的疼,根本是在做著無用功。意識到這點之后,魯西希也不再繼續(xù)。沉默了一會兒之后,這才沙啞著嗓子輕聲問道:“為什么不開燈?”
顧城龕還是不動如山的站在床前,雙眼凝視著床上的魯西希。自從自己把她帶回來甩在床上之后,就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臉上云淡風(fēng)輕,緊抿嘴唇,雙眼漆黑滿是深意,看不出喜怒。
魯西希還以為是自己聲音太過小才導(dǎo)致他沒聽清楚,本想再問。但是看到顧城龕背光站在自己身前這樣陰沉的樣子,心里不由得涌上一股害怕之意,囁嚅了下,還是果斷的決定保持緘默。
腦子里像是裝滿了漿糊,亂成一團(tuán)。思來想去,實在想不出顧城龕現(xiàn)在這種舉動的緣由。呆愣的魯西希哪里知道顧城龕早就站在那些柱子之間把她和張禹的對話一字不落的聽了去。那時的顧城龕只覺得血液幾乎都快要倒流,胸腔里翻騰著的滾滾怒意幾乎驅(qū)使著他想就那樣沖出去把他們撕成碎片。尤其是魯西希還那樣發(fā)自肺腑,痛苦絕望的說她也想和他在一起。呵!多么諷刺!自己找了她那么久,好不容易設(shè)計把她困在自己身邊,豈是一句想在一起就能放過?我不好過,你也別想!想著,一股陰寒之氣慢慢從顧城龕的身上盤旋釋放。
惺忪的眼睛眨了又眨,不一會兒,只覺得一股睡意襲來,魯西希迷迷糊糊又要睡過去。
顧城龕卻是像突然之間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樣,看著魯西希月光照耀下泛紅又還有些破損的嘴唇雙手緊握,一聲悶哼就朝著魯西希走過去。
魯西希已然入睡,砸吧了下嘴,很是舒服的樣子。卻不知這樣毫無意識的動作直接刺激到了顧城龕現(xiàn)在尤其敏感的神經(jīng)。
顧城龕冷笑一聲就使勁的撲了上去。
魯西希只覺得胸口被壓得呼吸不暢,掙扎著慢慢睜開眼睛,與正撲在自己身上的顧城龕四目相對。魯西希一個激靈,像是明白了什么,開始使勁反抗。
顧城龕卻是被惹怒,伸出強(qiáng)有力的手抓住魯西希不斷撲騰的雙手。就魯西?,F(xiàn)在這么弱小的力氣又怎么能與顧城龕對抗,只不過掙扎了幾下,就被顧城龕一只手就壓在了頭頂之上。
魯西希今晚本來就被張禹的那一出嚇得魂不附體,現(xiàn)在顧城龕又來這一下,魯西希直接被嚇得淚流滿面。見自己掙扎不開,便小聲哀求道:“顧城龕,放開!你別這樣,顧城龕!”
顧城龕卻像是受了什么魔咒一般,完全聽不進(jìn)。右手把魯西希的雙手壓制在頭頂,左手快速的開始撕扯著魯西希的禮服。幾個掙扎、撲騰,魯西希只覺得自己胸口一涼,尖叫一聲,心慌不已,企圖用自己的聲音喚醒顧城龕。
“顧城龕,住手,顧城龕……”叫了幾聲,顧城龕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反而是自己的禮服已經(jīng)被顧城龕盡數(shù)剝下,露出里面黑色的抹胸和緊包著臀部的打底褲。
魯西希心驚膽戰(zhàn),不管不顧開始拳打腳踢。奈何顧城龕太有技巧,伸出大腿擋在魯西希雙腿之間,手上的力氣愈發(fā)的重了起來。魯西希頓時感到氣餒不已,眼淚已經(jīng)爬滿整張小臉,原本已經(jīng)不堪的妝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忍直視。
顧城龕見魯西希在那兒使勁的說著,有著傷口的紅唇就在那兒喋喋不休,顧城龕惱怒之際始料未及的俯下身使勁的吻住魯西希的嘴。趁其想大聲喊叫的時候舌頭迅速伸入魯西??谥?,開始風(fēng)卷殘云般肆虐起來。魯西希只覺得舌根一陣火辣的疼痛,擰著眉,只覺得呼吸都快不暢起來。
顧城龕左手卻沒有閑著,極其熟稔靈活的就伸入魯西希抹胸中開始細(xì)膩輕柔的撫摸起來。手掌下細(xì)嫩滑膩的感觸使得顧城龕不由自主的發(fā)出一聲極其滿足的喟嘆。
魯西希全身一顫,自己活了這么久,以前舌吻有過,但是這種大尺度的事情魯西希卻是從來沒有經(jīng)歷過。未經(jīng)人事的身子哪能經(jīng)住顧城龕這么熟練的拿捏,一個心不在焉一聲嚶嚀就輕聲脫口而出。魯西希臉頰緋紅,羞憤的皺了皺眉,心中咒罵一聲。
顧城龕聽到魯西希的吟哦,頓時覺得一股熱血涌上腦門再向四肢百骸散發(fā)開。舌頭糾纏著魯西希的力道不由自主的松了些,慢慢閉上眼睛沉浸在這難得的溫情暖帳中。
魯西希卻是在他的柔情攻勢中猛然醒悟過來,掙脫出自己的雙手推了他的肩膀一把。見顧城龕惱羞成怒準(zhǔn)備再向自己壓下來,魯西希心一橫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大聲喊道:“蘇城,我們不能……”
本只是抱著一試的心態(tài),沒想到顧城龕沉溺于柔情的眼神愈發(fā)的清明。瞬間停止了動作,正撫摸著魯西希柔軟的左手也頓時止住。在魯西希極其恐慌的眼神下,慢慢收回手。
魯西希囁嚅了下嘴唇,想說什么,舌根卻是火辣辣的疼痛,魯西希只覺得咽口唾沫也疼得厲害,可見剛才顧城龕的殘暴。
顧城龕卻是苦笑了下,慢慢低頭將腦袋埋在魯西希光滑的頸窩間。
溫濕的呼吸打在頸間加上粗硬的頭發(fā)也扎在自己頸窩處,魯西希憑著感覺知道自己現(xiàn)在肯定全身都是小顆粒。僵硬著身子,一動也不動,心里害怕?lián)闹恢李櫝驱惤酉聛頃心男┡e動。
顧城龕就這樣靜靜的埋在魯西希頸窩處急促的呼吸著,聞著她身上不帶一星半點香水的體香。過了半晌才悶聲悶氣的喃喃道:“對不起……”
魯西希其實想說不用道歉,我沒有生氣。奈何所有想說的話到了嘴邊,卻是半個音節(jié)也發(fā)不出來。只得安靜的呆著,佯裝冷靜。
猝不及防間,顧城龕一下從床上撐起身子,然后大步走開。
魯西希一直沒有什么反應(yīng),呆滯著。直到樓下傳來大門關(guān)上的一聲重響,魯西希這才像是被重新注入了生命般,扭動了下酸軟的身體。慢慢的閉上眼,任由眼淚濕滿整個臉頰,連帶著頭下的床單也被浸染了大片的濕痕。
抬眼看去,禮服亂七八糟的被仍在床邊。床單凌亂不堪,不知內(nèi)情的人肯定會以為這房間是經(jīng)歷了怎樣的一場大戰(zhàn)?
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戶照射在內(nèi)室,緊閉著雙眼的魯西希就著抹胸和打底褲在床上癱軟著。已是九月,涼風(fēng)習(xí)習(xí),就算是內(nèi)室也是涼意滿布,魯西希卻像是感受不到一般。毫無聲響的翻了個身,雙手環(huán)胸,呈現(xiàn)一個受傷的孤獨者姿勢緩緩入睡。
我們……竟是這么遠(yuǎn)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