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支騎兵勢如迅雷,從側翼殺出之后迅速插進了吳軍陣中,頓時是攪起了陣陣腥風血雨。而貼近之后程普也是看清了楚軍精騎領頭之人,不是張繡又是誰?
早年程普隨孫堅討伐董卓,也是聽聞過董卓手下除了鳩虎呂布、熊狼華雄,李郭樊張四大金剛之外,還有幾員同樣小瞧不得的將領,比如徐榮李肅等西涼良將智將。但單論武勇,憑一桿虎頭金槍在塞外打出威名的張繡絕對是西涼軍中的佼佼者。
如今時過境遷,張繡早已不是當初西涼軍的年輕將領,也不僅僅只是身負北地槍王之名。如今的張繡,可謂天下一方雄主,聲名震動九州。如此的身份地位,自然是不需沖鋒在前,沖鋒陷陣的事,還是讓給麾下猛將去做的好。
但是凡事都有例外,就比如現在。程普瞅見張繡便是頭腦一熱,便欲挺槍去親自迎戰(zhàn)張繡。身旁一員副將忙是勸道:“大將軍,張繡身邊親將頗多,而我等不過百余輕騎,如何取之?”
還在張繡單騎赴江東進吳縣見孫策之時,程普這員副將和程普與張繡打過幾天交道,此時程普又見張繡,剛直的老將軍自然是分外眼紅,但那員副將到底還是先為程普考慮,此刻便趕緊是拉程普。
只是程普性子要強,脾氣上來了哪里聽自個副將的勸,仍是執(zhí)意拍馬去迎張繡。這員副將攔不住程普,唯有哀嘆一聲,用拳頭錘了大腿一下,便是和程普的數十名親騎跟在程普馬后,周圍兩百多名吳軍精騎聞聲也是迅速抽身出來,緊隨其后。
張繡也是瞅見了程普,而張繡身旁的周倉胡車兒等親將也是看到了那面正迅速接近自己的“程”字將旗。楚軍屯騎司馬童飛緊握著手中長槍正要開口,卻被張繡先一步伸手止?。骸肮轮滥阆氤鰬?zhàn),但孤不允!”
“這程普的槍法,讓孤來領教領教,爾等不許參戰(zhàn)!”張繡戰(zhàn)意高昂,再一次掂了掂手中虎頭金槍,便是拍馬提速。
童飛吃悶但又不能吭聲,被如愿提拔為統(tǒng)領重騎的屯騎司馬,此時本應在壽春與李豐合練西涼鐵騎,但在戰(zhàn)前童飛卻執(zhí)意向張繡請戰(zhàn)江南,惹得張繡很是不快。最終允了他,卻一路給童飛冷飯吃。
瞄了瞄前方,程普自己是識得的。最早的時候童飛隨太史慈二人可與孫策十三騎在神亭一番驚世大戰(zhàn),吳軍有名有號的大將一個不落童飛都是識得的。既然程普是對不上了,那就懟他旁邊那個副將吧,撈一個是一個,想想自個手中長槍多長時間沒開光見血了,不能老閑著。
眼見張繡直沖自己而來,程普低喝一聲來得好,待兩馬相近,怒罵一聲“小人受死”便是一槍刺出。而張繡也不是吃素的,憋住氣點槍挑開程普蛇矛便是與其對攻起來。而兩人身后的一眾親衛(wèi)騎兵,也是各自廝殺了起來。
程普今年四十好幾,按古代人的年齡壽命來說已經是不惑之年了,即將成為老年人的存在,早已過了個人勇武氣力的巔峰期,但此時血涌怒起,先前又熱身充分,一時竟然打出了年輕十來歲時正當年富力強的表現。一桿鐵脊蛇矛也被舞到了極致,頻頻使出老辣的狠招,反倒是本應該年輕力盛的張繡,不知道是許久不曾上陣搏殺還是其他緣故,用槍擋刺略顯生硬遲緩,十合內竟然是被壓在了下風!
與張繡不盡人意表現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拿槍便化神一般的童飛,一槍刺出,虛實結合,翻腕抖槍之間,那員程普的貼身副將,一聲還未吭便是脖頸之間被刺了個血窟窿,一個照面便是栽馬翻地。其尸身緊接著被便是被群馬亂蹄踩了了稀巴爛。
騎兵對攻最慘烈的部分就在于此,只要栽下馬,不管在馬上對面有沒有劈刺你致命傷,只要落了馬,十成九便是葬身馬蹄之下。越是不堪倒霉越先落馬的,成為肉泥的可能性就越大!
程普卻是不知自己最親信忠誠的副將被人一個照面突突死了,也是不曾注意自己手下數十名親騎、兩百多吳軍精銳騎兵,在張繡的禁衛(wèi)武威營和并州狼騎的攻殺之下,也是一個回合便是被殺得稀巴爛。此刻程普滿腦子滿眼只有張繡一人,只要擒殺此人,哪怕只是刺傷殺退了張繡,于整個戰(zhàn)局便會是一個極其重磅的影響。
只是可惜了,張繡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是很懂得掂量自己實力大小和輕重的那類型人。程普孤注一擲的單挑廝殺,是注定不會有所成果的。
沒錯,張繡身為穿越者,不可能百分百繼承張繡原本的武力,身為一個現代人更不可能全套領悟百鳥朝鳳槍法的精髓。但是好在張繡一直都有努力,也盡量參與實戰(zhàn)實踐磨練,而所付諸的努力也一直都有回報。一年多時間終于是能將張繡的身體運用自如,將原本習得的武藝使出個七七八八大概。
而在得到童飛之后,張繡的武藝更是突飛猛進。畢竟有一個同宗同門的每日對練講武,原先對于百鳥朝鳳槍不解之處也終于是可以融會貫通了。加上這具身體本身具備的天賦和現代的科學鍛煉方法結合,張繡再與李豐周倉曹性胡車兒等親將對打,終于是可以做到實打實的吊打!
換一句話說,張繡如今的武力值,比之張繡穿越之前是只有提升而絕不倒退的。而張繡如今還不過三十五歲,正是個人實力的巔峰期。如果說張繡之前只是二流頂尖準一流的戰(zhàn)力,如今卻可謂已兩腳邁入了一流戰(zhàn)將的行列。
而程普呢,最高也不過準一流的武力值,且已經處于身體狀態(tài)的嚴重下滑期,兩相對比,卻正好是差了一籌。
而張繡之所以一開打卻表現遜色,不過是因為好些日子不曾真刀真槍略有些生疏戰(zhàn)陣,而等緩過了十來個回合找到了感覺和節(jié)奏,恍然之間便是如同煥然一新般,對面程普只感覺如同忽然之間便換了一個人與自己對打一般,緊著著便是張繡的虎頭金槍猛然提高了上下舞動掃刺的頻率,耍得生動!
二十合,程普額頭滲汗,而張繡不過面紅氣熱而已。
四十合,程普下巴大把大把滴汗,張繡鬢角見漢,臂膀間有道蛇矛劃出的輕傷,并不礙事。
不到五十合,張繡猛然一聲高喝,眾人詫目間,虎頭金槍已經是老老實實刺進了程普右胸,程普口吐一大口鮮血,手中鐵脊蛇矛卻不曾立即掉落,老將的目光停滯在搏命相殺卻始終奈何不了的張繡身上。
虎頭金槍沾血抽出,吳將程普應聲下落撲在馬背上。
此時張繡附近吳軍精騎已經盡數驅殺殆盡,僅留下胡車兒和三十余名武威營親騎圍著張繡駐馬。見分出了勝負,便是目光一齊落在張繡身上,等著下一步命令。
張繡摸了摸左臂肩膀那道不深的劃傷,傷口已然止血,并不用包扎。便是仰天發(fā)笑數聲,用槍指了指不明生死的程普示意手下親衛(wèi)處理,緊接著便轉了馬頭抬高槍口一指前方,開口:“全軍出擊!”
楚軍的全軍出擊其實早已開始了。高順只給了張繡三炷香的時間解決程普,但很不幸張繡四十幾個回合的用時略微有些超時了。但這并不大影響高順的排兵布陣。因為以程普為核心的吳軍前軍和其主要戰(zhàn)力在楚軍武威營并州狼騎陷陣營銳步營和橫江射手的聯(lián)手打擊之下已然損失慘重,接下來只要吹起全面反擊總攻的號角,吳軍面臨的必然是大?。?br/>
有了并州狼騎肆意虐殺早已體力不繼的五溪蠻兵和吳軍前軍馬步軍,銳步營和陷陣營瞬間又是進入了攻擊模式,這次不再留著后手了,而是十成十的進攻狀態(tài)。哪怕后面還有吳軍兵車和最精銳的車下虎士,也要和你對攻起來!
所以不等張繡解決程普,高順已經是令劍一拔大旗一揮,楚軍不再有所保留,不管是待戰(zhàn)的中陣士卒,還是才撤下的前陣士卒,全軍總攻!
孫權這邊也是看到了老將程普為了扭轉戰(zhàn)局的舍命一擊,顧不得痛惜,孫權便是命兵車和車下虎士順著程普的路線進擊。想法也很簡單,進則絞殺張繡及其一干精騎,退則救出元勛重將程普。
只是戰(zhàn)場上的事情,不是你怎么想就怎么能如愿的。孫權要恨,就怪他統(tǒng)領的不是機動力迅捷的騎兵,而是轉個彎都得費半天勁的兵車和步行甲士吧。加上太史慈統(tǒng)領的橫江營一門心思的殺傷阻擊,并州狼騎爆發(fā)出強悍不可匹敵的戰(zhàn)斗力瞬間爆程普所帶精騎成渣,等孫權車駕距離程普張繡還有百多步的距離,張繡已然是抽槍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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