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下手這么狠,慕容珩,我跟你好像沒什么深仇大恨吧?”略一偏頭閃過冷光乍現(xiàn)的軟劍,火如歌故作驚訝的拍著同樣被雨水打濕的衣襟,語調(diào)懶洋洋的。
聞言,慕容珩的右手仍舊停留在半空中,全然沒有半點想要放下的樣子。混合著雨水的血液順著他的手腕緩緩滑落,滴在地毯上,在絨毛纖維上破碎成一個個細(xì)小的血珠。在屋內(nèi)的燭光里,映照出兩人一陰沉一慵懶的模樣。
“彼此彼此。”冷冰冰的吐出四個字,慕容珩壓根兒沒有一點放下兵器的樣子,一雙濃黑的眼眸像是地獄的眼色,濃烈的讓人心顫。
“承讓承讓,我這個人呢,從來都不喜歡拖欠人情一類的東西。慕容珩,你開個價,說說看你強(qiáng)行加在我身上的人情債要怎么還?”笑靨如花的從梨木凳上站起身,火如歌一瞬不瞬的盯著他黝黑的眼眸,臉上噙著沒心沒肺的笑意,讓同樣看著她的慕容珩不免心生怒意。
見他半天也沒有出聲,殺氣四溢的黑眼珠一瞬不瞬的停留在自己身上,火如歌撇撇唇,漫不經(jīng)心道:“不知道冷血變態(tài)體內(nèi)流著的血是不是和普通人的不一樣,怎么流都流不完的?”
聽罷,慕容珩微微有些泛白的薄唇抿成了一條密不透風(fēng)的直線。臉色相比方才愈加的陰沉了起來,也更蒼白了幾分。不知是因為失血過多還是因為那股驟然升騰的怒火。
驀地,就在此刻,門外突然響起了展風(fēng)的聲音。聞言,火如歌勾唇看向慕容珩,大有一副“原來如此”的神情。
冷冰冰的瞪了她一眼,慕容珩一抖手腕收起軟劍,打開房門將展風(fēng)手中放著金瘡藥和紗布的托盤接了過來,隨即用目光瞪走了他。整個過程一氣呵成,完全沒有任何多余的步驟。一看就是個中老手,對此項業(yè)務(wù)那真是再熟練不過。
放下托盤,慕容珩徑自在火如歌對面坐下,兩人一左一右就那么坐在梨木圓桌的兩側(cè),誰也沒有動。
時間在一分一秒中順著從兩人衣擺上淌下的水滴緩緩流走,慕容珩的臉色,也隨之變得愈發(fā)難看起來。
“是你自己脫還是我?guī)湍忝??”單手支著下巴,火如歌的聲音懶洋洋的,像是全然在說著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偏過目光,慕容珩濃黑的眼珠里的幽藍(lán)冷芒在她身上短暫的停留了一下,隨即開始動手寬衣解帶。
濕粘的衣物一件件的從他身上剝離,露出了精壯的身軀,以及右手臂上那些凌亂的抓痕和一道深可及骨的傷口。
許是由于在雨水浸泡過的緣故,慕容珩的手臂上的血液呈現(xiàn)出深淺不一的顏色,縱使真正嚴(yán)重到會危及性命的傷口只有一個,卻還是會讓人產(chǎn)生某種觸目驚心的錯覺。
拔開瓷瓶上的紅纓子,火如歌放在鼻尖處嗅了嗅,隨即站起身,繞過圓桌朝著慕容珩走去。
“你大可放一百個心好了,我對你這種基佬沒有興趣?!陛p描淡寫的掃了眼慕容珩那雙冰冷的幾乎能在人身上腐蝕出一個個洞眼的黑眸,火如歌的語調(diào)甚是隨意,像是全然沒有看到他眼中的怒火與殺意。
用干凈的紗布沾了水,火如歌替慕容珩擦去傷口邊正在凝結(jié)成痂的黑色血塊,時不時還會一個不小心,砰到那些翻開的皮肉。只是,多少令她有些意外的是,在她有意對傷口外那些翻開的皮肉上進(jìn)行小小的報復(fù)時,慕容珩竟是連眉都沒皺一下。
一直到火如歌裹好最后一道紗布,滿意的用剪刀“咔嚓”一聲剪斷那白色的布條時,慕容珩冷颼颼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你在本王的手臂上綁了什么?”
“蝴蝶結(jié)啊!你不喜歡?蝴蝶結(jié)最適合你們這些基佬了!風(fēng)騷又不失大氣!還寓意深刻!”
聽罷,慕容珩并沒有立即反駁,而是略微皺了一下眉,隨即又問道:“基佬是什么意思?”
“斷袖,分桃,同性戀?!辈患偎妓鞯耐鲁鋈齻€詞,火如歌用手指撥弄著裝有金瘡藥的瓷瓶,從始至終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濃烈的怒意自眼底掠過,只一瞬便轉(zhuǎn)換成一個短暫卻狂肆的笑聲。
“所以,你先前所言會替本王保守秘密,指的就是這件事?!蹦抗馔A粼诨鹑绺枘请p透著股英氣的杏眸,慕容珩遽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被這個像野馬一樣為所欲為的女人給生生逗笑了。
說完,他光裸著結(jié)實的上半身走到門口,復(fù)又轉(zhuǎn)過身,看向火如歌道:“明日子時,隨本王去個地方?!闭Z畢,他徑自推開房門走了出去完全不給火如歌任何拒絕的機(jī)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