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敬只愣了一瞬, 很快靠自己爐火純青的演技掩飾了內(nèi)心的驚慌:“你怎么會有這種想法?”
秦凡笑了笑,在電腦上點開了封敬的微博:“你最近發(fā)的兩條微博,沙發(fā)和桌子都不是你原來家里的。”
“……我只是換了家具。”
“格局看上去也不像你家里。”
封敬:“……”
“這只是你的錯覺?!狈饩创蛩啦徽J。
秦凡道:“要不我們把米歇爾叫進來,當(dāng)場審問?”
封敬:“……”
不用了吧。
“米歇爾只是個小助理,你老是這樣嚇他,他心臟承受不了的。”
“知道他承受不了你就少搞事?!?br/>
“……”封敬沉默不語。
“這件事我們之后再說?!鼻胤灿执蜷_抽屜,從里面拿了一本小說出來, “幸心的《秘密》, 你看過嗎?”
封敬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既然他主動轉(zhuǎn)移了話題, 他求之不得:“沒有, 但他的《扮演者》我看過?!?br/>
秦凡揚了揚眉梢:“因為莫榛?”
“當(dāng)然不是!讀書的時候室友買的, 我順便看了看?!?br/>
“哦。”秦凡沒說信,也沒說不信, 只是把手里的小說遞給了封敬,“那你趁著這段時間休息,把這本書看一遍吧?!?br/>
“……”封敬沉默了一下,問他,“看完后是不是要給你寫篇讀后感?”
“你想寫的話我不反對, 寰宇剛買了這本書的電影版權(quán),我打算讓你接下里面的男主角。”
封敬的眉峰微動:“男主角?”他雖然沒看過多少幸心的書, 但聽過他在選角一事上很嚴苛, 就連莫榛都曾經(jīng)被他拒絕過。
嗯, 雖然最后他還是選了莫榛。
秦凡點了點頭, 道:“這本書是單本小說,名氣比不上‘安然偵探系列’,但銷量是幸心所有單本小說中最高的,故事也很精彩。你看過他的小說,應(yīng)該知道他的風(fēng)格,他喜歡寫人性的黑暗面,但這本書是他寫給他太太的,所以寫的是‘愛’,整個故事非常暖。”
封敬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你看了?”
秦凡抬眉:“我不看怎么判斷適不適合你?雖然幸心的書都是超級大ip,再加上寰宇制作,但我還是很看中劇本的。這次電影的劇本依然會由幸心親自操刀,因為這本書對他來說意義不同,所以他也比以往更加重視。”
封敬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其實不是很喜歡演小說改編的電影,因為許多影視方仗著大ip,根本沒花多少心思做劇——只要有一個大ip,再加一個流量明星,就好像做完了整部劇。
不過幸心的書故事是有保證的,寰宇這幾年也出了不少精品,上次幸心和寰宇合作的《扮演者》,不管是演員、劇情還是制作,都屬優(yōu)良。
“我看完小說之后給你回話?!狈饩吹?。
秦凡點了下頭:“行,盡快,想要這個角色的人很多?!?br/>
“知道了?!狈饩茨闷鹦≌f,看著對面的秦凡,“還有事嗎?”
“暫時沒有了,為了避免影響你看小說的心情,你搬家的事我們之后再說吧。”
封敬:“……”
原來說了這么多,他還記得這件事嗎?
回去的路上封敬還是坐在后座,他看著前面開車的米歇爾,幽幽地問:“米線兒,你真的沒告訴秦凡我搬家的事?”
“真的沒有!”米歇爾恨不得把自己的赤膽忠心掏出來給他看。
封敬又看了他一陣,才道:“他發(fā)現(xiàn)我搬家了。”
米歇爾握著方向盤的手這次真的一抖:“啊啊啊秦、秦董怎么知道的?他、他說什么了嗎?”
“暫時沒說什么?!彼虑胤仓阅苓@么淡定,是還不知道他搬到了哪里。
“那、那他有沒有說要開除我啊?”
封敬傾身拍了拍他的肩,安撫道:“放心,我會保住你的?!?br/>
米歇爾:“……”
那真是謝謝你這個始作俑者了。
“之后如果秦凡找你問話,你機靈一點,他應(yīng)該還不知道我搬到了哪里?!?br/>
“……哦,知道了。”
回到家后,封敬花了一下午的時間把《秘密》原著小說看完了。這是幸心目前為止唯一的一本非推理小說,但構(gòu)思非常精巧,完全不輸給他的推理小說。故事很暖而且充滿愛意,真不像是出自幸心之手——他不怎么看幸心的書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他的故事太黑暗了,看完之后會忍不住懷疑世界。
但這本書他很喜歡,是不是人在戀愛了之后,看待這個世界都充滿了愛?
他再次翻回扉頁,看著上面的那句話——謹以此書獻給我最愛的編輯。
幸心的編輯,就是他的太太,愛情,能夠讓一個慣于書寫人性丑陋的作家,都變得柔軟起來。
封敬忽然就想到了江染,心里也一下子就軟了。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秦凡的號碼。
電話響了沒幾聲就被接通,秦凡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進他耳朵里:“封影帝竟然主動給我打電話,真稀奇?!?br/>
封敬抿了下嘴角,不想和他扯皮:“《秘密》我看完了,我很喜歡這個故事,男主角我接了?!?br/>
“封影帝做事果然有效率,我會和寰宇那邊聯(lián)系,聽說幸心對你也挺滿意的,如果順利的話應(yīng)該不用試鏡了?!狈饩闯龅酪詠硌葸^的兩部電影,都是導(dǎo)演直接找來的,他還從來沒試過鏡。
“嗯,女演員方面有消息嗎?”
秦凡知道他在擔(dān)心什么,封影帝不僅對自己要求嚴格,連對自己的搭檔都要求嚴格。如果寰宇那邊隨便找個女明星來演女主角,他肯定就不會接了。
“放心吧,幸心老師對待選角的問題,比你還嚴格,上次《扮演者》選女主角,他連李思思和倪白都拒絕了,如果寰宇想隨便塞個人進來,連他那關(guān)都過不了?!?br/>
“那就好?!狈饩凑f完,又補充道,“不過我有一個要求,如果片方那邊不能答應(yīng),可能就沒辦法合作了?!?br/>
“什么要求?”
“拍夜戲的話,不能超過十二點,十二點前我必須收工?!?br/>
秦凡那邊安靜了一會兒,似乎是在思考:“是因為之前米歇爾給我看過的那個視頻嗎?他說你現(xiàn)在情況已經(jīng)好轉(zhuǎn)了。”
“那是因為吃了醫(yī)生開的藥,如果有工作的話,我肯定是不能吃藥的?!?br/>
秦凡又沉默了一會兒,才道:“這個我會盡量和片方溝通。”
“要寫進合同里?!?br/>
“……好。”秦凡應(yīng)了下來,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你明天又該去張醫(yī)生那里接受心理輔導(dǎo)了吧?我希望能看到成效?!?br/>
封敬:“……”
這個真不是他說了算的。
“秦董,我覺得心理輔導(dǎo)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想要立竿見影的效果是不可能的?!彼噲D從科學(xué)的角度說服秦凡,“而且張醫(yī)生的收費很貴?!?br/>
“沒關(guān)系,公司不差這點錢?!?br/>
封敬:“……”
對封敬來說,張醫(yī)生的心理輔導(dǎo)課程,就像公司給藝人報的藝能培訓(xùn)課程一樣,必須參加。
第三次見到張醫(yī)生,封敬已經(jīng)對他熟悉了不少。張醫(yī)生今天又換了一套西裝,他坐在封敬的對面,看著他笑:“最近你的情況怎么樣?還會覺得自己變成了狗嗎?”
封敬道:“如果我說是的話,你會不會把我移交給精神科?”
張醫(yī)生笑了兩聲:“不會,因為我不想讓他們賺這個錢?!?br/>
封敬:“……”
他突然覺得張醫(yī)生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頭大肥羊。
張醫(yī)生適時地換了一個話題:“你小時候家里養(yǎng)過狗嗎?”
“沒有,我媽連我和我姐都快不想養(yǎng)了,更別說狗了?!?br/>
張醫(yī)生想了想,道:“也許養(yǎng)了狗以后,她會發(fā)現(xiàn)她更喜歡養(yǎng)狗?!?br/>
封敬:“……”
等等,作為一個心理醫(yī)生,這樣和病人說話真的好嗎?
張醫(yī)生又問:“你小時候喜歡看超級英雄的動漫嗎?”
封敬打:“現(xiàn)在也挺喜歡看的?!?br/>
“那你有沒有幻想過,長大后變成他們那樣?”
“……”封敬似乎有點理解張醫(yī)生想問什么了,“就算有想過,也沒有哪個超級英雄是狗吧?”
“這個不一定,每個人心里對英雄的定義都是不一樣的,也許你小時候發(fā)生過什么事,讓你的潛意識里產(chǎn)生了對狗的英雄情結(jié)?!?br/>
“……沒有。”
“有被狗咬過嗎?”
“……咬過之后變成,dog man?”
張醫(yī)生低笑兩聲:“封先生,你很幽默。”
“……謝謝?!?br/>
愉快地和張醫(yī)生扯了四十分的淡,封敬刑滿釋放。他靠在車后座的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米線兒,你跟秦凡提議一下,以后來和張醫(yī)生聊天,應(yīng)該讓他倒給我錢?!?br/>
米歇爾:“……”
他自動無視了這句話,對身后的封敬問道:“還是回枕水鄉(xiāng)嗎?”
“不?!?br/>
米歇爾一喜,難道封總終于想通了?簡直可喜可賀!
“今天我媽約了我和我姐吃飯,先去他們那兒,之后再回枕水鄉(xiāng)?!?br/>
米歇爾:“……”
比難過更難過的,是空歡喜。
封敬的父母住的那片是豪宅區(qū),一開進這片區(qū)域,米歇爾就覺得公司給分配的這輛車,和周圍格格不入。
“你把我送到就先走吧,我晚上自己開車回去?!狈饩磸能嚿舷聛恚瑢︸{駛室的米歇爾道。
“好的?!泵仔獱枒?yīng)下,把車子圍著花園里的大噴泉轉(zhuǎn)了半圈,繞出了大門。
家里的傭人幫封敬打開門,封敬看見門口擺著的紅色高跟鞋,問道:“我姐已經(jīng)到了嗎?”
“是的,下午一早就來了?!?br/>
“嗯。”封敬點了點頭,走了進去。封雅和封媽媽正坐在沙發(fā)上聊天,看見封敬進來,就跟封媽媽告狀:“媽,我這個弟弟一定不是親生的,我讓他送支兩百多塊的口紅給我,他都不愿意。”
“……”封敬的嘴角忍不住扯了一下,“我送了你兩百多支?!?br/>
“但都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還給我?!?br/>
封雅:“……”
封媽媽看完戲,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吵完了?吵完了就開飯?!?br/>
封敬和封雅對視一眼,一起朝飯廳走去。幾人坐在桌邊,等封爸爸下來。封敬看了看封雅,問她:“姐夫沒和你一起來?”
封雅別過頭去咳了一聲,道:“他公司有事,過來不了?!?br/>
封敬皺了皺眉,他這個姐姐真是十年如一日,每次撒謊的時候,都不敢看他。
“他對你好嗎?”
封雅依然看著別的地方:“當(dāng)然好啦?!?br/>
“是嗎?那什么時候我們約出來吃個飯吧。”
封雅終于回過頭來看著他:“不用了吧,你工作這么忙,還吃什么飯啊?!?br/>
封敬:“……”
他對著封雅笑了笑:“工作再忙也要吃飯的,而且我最近在休假?!?br/>
“休什么假啊!趁著年輕多賺點錢??!”
封敬:“……”
突然心疼她公司里的員工。
封媽媽咳了一聲,問封敬:“你之前給我說的那個朋友,麻煩解決了嗎?”
封敬嘆了口氣:“沒有?!?br/>
封媽媽眉梢輕輕一挑:“你給我說說,他是遇到什么問題了,也許我們還能給他參考參考?!?br/>
“對對?!狈庋乓娫掝}終于從自己身上移開了,連忙附和封媽媽。
封敬想了想,他媽媽在這方面確實挺經(jīng)多識廣的,說不定真能有什么主意:“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他說他每天晚上都會和一條狗靈魂互換?!?br/>
“噗!”封雅忍不住笑出了聲,“你這個朋友想象力挺豐富的啊,是不是電影看多了?”
封敬沒理她,封媽媽思索了一會兒,問他:“上次常心大師去,怎么說的?”
“他說什么時機沒到,我覺得就是在故弄玄虛?!?br/>
“沒說其他了的?”
“還說了需要真愛之吻,不過我朋友已經(jīng)和那條狗的女主人親過了,沒有用?!?br/>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狈庋庞中α似饋恚昂凸缝`魂互換,親女主人有什么用,應(yīng)該親狗??!”
封敬:“…………”
她竟然發(fā)現(xiàn)了盲點。:)
封媽媽也點點頭:“有道理?!?br/>
“……”封敬很無奈,“媽,怎么連你也跟著姐姐瘋?”
他才不要去親狗好嗎!
“在聊什么呢,在樓上都聽見你們的笑聲了?!狈獍职謴臉巧舷聛恚叩阶约旱奈恢蒙献铝?。封雅看著她爸爸,笑嘻嘻地道:“爸,封敬說他的一個朋友變成了狗,你說好不好笑?!?br/>
封敬:“……”
一點都不好笑!
江染這個時候正在天下居參加同學(xué)會。這次聚會來的人還挺多的,說是同學(xué)會,不如說是他們外語學(xué)院的聚會。江染的學(xué)姐蘭寧也來了,因為她剛和大作家幸心老師結(jié)了婚,所以大家的話題幾乎都是圍繞她在打轉(zhuǎn)。
沒過一會兒,又一個話題人物來了,蘭寧才總算得了救。
來人就是趙珂之前跟江染提起的學(xué)霸,是個日本來的留學(xué)生,因為長得好看成績又好,在他們學(xué)校特別有人氣。呃,只不過他叫什么來著?上村?中村?下村?
江染已經(jīng)記不清了。
“啊,木村桑!你終于來了,大家等你好久了!”
……原來是木村啊。
“江染,翻譯得怎么樣了?”大家都圍到學(xué)霸木村的身邊,蘭寧終于找到個機會和江染聊天。只不過聊的這個話題讓江染心里一排省略號:“放心吧,肯定能準時交稿的,我和幸心老師不一樣,我從來不拖稿?!?br/>
“……”看來幸心老師的拖稿果然是文名業(yè)界內(nèi)外。
“其實老師現(xiàn)在已經(jīng)勤快了很多?!?br/>
江染驚訝地看著她:“你怎么還叫他老師?不是應(yīng)該叫老公嗎?”
蘭寧:“……”
是不是連江染都要來湊個熱鬧。
“對了,你是不是喜歡封敬?”蘭寧非常聰明的把話題引到了江染身上。
江染微微一愣,問她:“怎么突然問起這個?”
“上次看你發(fā)朋友圈說在排隊買他代言的口紅?!碧m寧說到這里,嘆口氣道,“唉,女人變心可真快,明明大學(xué)的時候,還一起粉莫天王的小伙伴,轉(zhuǎn)眼就加入了敵方陣營?!?br/>
江染:“……”
“悄悄告訴你,”似乎是為了配合這句話,蘭寧的聲音也放低了,“寰宇前陣子買下了《秘密》的影視版權(quán),我聽老師說,男主角可能會找封敬來演。”
“真的嗎??。 ?br/>
“噓!小聲點。”
“哦……”江染真的小聲了點,“真的嗎?”
“……真的,不過不知道封敬接不接了?!?br/>
江染的握著杯子的手微微收緊,《秘密》是她最喜歡的一本幸心的小說,雖然幸心的故事設(shè)計都特別巧妙,但大多都是描寫黑暗面的,而《秘密》不同,它是一個充滿愛意的故事。如果真的由封敬來演……啊,想想就有點激動!
“阿嚏。”封敬突然打了噴嚏。
“哇弟弟,有人在想你了?!狈庋排踔肟辏瑧蛑o地看著封敬。封敬喝了一口放在手邊的白水,對她道:“可能只是天冷了,要加衣服了。”
封爸爸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對他道:“好像要下雨了,確實該加衣服了?!?br/>
封雅撇了撇嘴,覺得跟他們男人說話可真無聊。
但封爸爸的預(yù)言是很準的,他們剛吃完飯沒多久,外面就下起了傾盆大雨。封媽媽看著外面的大雨,對封敬道:“你今晚就住這兒吧,這么大的雨開車不安全?!?br/>
封敬剛想應(yīng)下來,就想起江染好像說過今天要去參加同學(xué)會?這么大的雨,待會兒她怎么回去呢?
“不了,我還有個新的劇本要研究,還是先回去了?!?br/>
“那好吧,路上開慢點?!?br/>
“嗯?!彼麖某閷侠锬昧艘话衍囪€匙,往車庫走去了。
他記得江染說他們在天下居聚會……嗯,天下居和回枕水鄉(xiāng)的路在反方向,不過他還是可以“順路”去接她的。
江染等人從天下居出來,才發(fā)現(xiàn)外面下起了大雨。大家紛紛商量著怎么回去,雨里面一輛銀色的捷豹突然打開了車門,車上走出來一個英俊帥氣的男人。
“咦,這個是幸心老師嗎?”
“對對對,我在《扮演者》的發(fā)布會上看到過他!”
“他是來接蘭寧的吧!”
于是好不容易從蘭寧身上移開的焦點,因為幸心的出現(xiàn),一下子就聚攏過來。
“不是讓他別來的嗎……”蘭寧有些尷尬,她匆匆跟大家告了個別,看向站在身邊的江染,“你怎么走?你和他們都不順路吧?”
江染道:“沒關(guān)系,我等雨小一點坐地鐵回去就行?!?br/>
蘭寧想了想,道:“別折騰了,我們送你回去吧?!?br/>
“不了不了?!苯具B忙拒絕,“我才不想做你們電燈泡?!?br/>
周圍的同學(xué)都笑了起來,蘭寧的臉一紅,跑進了幸心撐著的傘里:“是你自己不走的,那再見了!”
看著在雨中結(jié)伴而去的兩人,同學(xué)們紛紛羨慕了起來,江染這么多年一直覺得單身挺好,但偶爾也會羨慕一下這樣的情侶——他們的幸福可以簡單,也許就是雨天里遞到你手里的一把雨傘。
“江桑,要不你坐我的車走吧?!睂W(xué)霸木村突然跟江染搭了話。
江染不知所措,然后她看見站在木村同學(xué)身后的幾個女同學(xué),正在跟她擠眉弄眼。江染心里了然,朝木村笑笑道:“你的車應(yīng)該坐不下這么多人吧?你還是載圓子她們走吧,我坐地鐵回去就好?!?br/>
木村同學(xué)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么,雨里面又開過來一輛惹眼的車。
一輛白色的卡宴。
它在眾人的注目中,準確無誤地停在了江染跟前。
江染:“????”
她以為自己擋住了別人的路,還往旁邊挪了挪位置。哪知道那輛卡宴也跟著她挪了挪,然后車窗降了下來:“江小姐,這么巧?”
江染一愣,那標志性的黑色口罩和鴨舌帽,不是封先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