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我記掛著羅玉和白玉蟾,昨天晚上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逃掉,我步出洞口,可極目遠望,周圍都是茫茫的海霧,那濃濃的海霧,濃的似乎連海風(fēng)都不能吹散。
不知怎的,我的心靈為之一顫。
這種感覺那么熟悉。
她,她又來了。
在迷霧中,我看到那濃的化也化不開的海霧,一陣旋轉(zhuǎn)翻滾,從中現(xiàn)出一個人的模樣來。
是她,是她,那個大海上看到的女子,她就像是海霧中的精靈,從濃霧中幻化而出,她那動人心魄的顏容,散發(fā)著眩人眼目的光采。白色的紗衣幾乎和濃霧融為一體,若隱若現(xiàn),似真似幻。海風(fēng)吹過,白紗和著濃霧旋動飛舞,整個人幾欲乘風(fēng)而去。
我癡癡的望著她,一動不敢動,我難以置信這只有在傳說中的仙境才會有的美麗女子,居然又一次的出現(xiàn)在我面前。
她寶石般的深眸,滿是幽怨的望向我。令我心靈震栗,心中情緒欲言難語。
我虔誠的跪了下來,就像是虔誠的教徒在朝拜圣主。
她微微一笑,向我伸出手來,那是一雙超越世間任何美態(tài)的玉手。
雪白的手臂,纖美的五指,優(yōu)雅的向我伸來。
我的身心為之震撼,我寧愿犧牲自己的生命,來換取和她的輕輕一握。我伸出手,向前走去。一步。兩步,我就要觸到了她地手。
“楚大哥!”一聲尖叫將我驚醒。
我醒過神來,有個柔軟的身子在我的身后抱著了我,是羅玉。
一陣風(fēng)吹來,眼前的女子冉冉飄起,猶如在狂風(fēng)中被刮起的羽毛,在濃霧中飄蕩。旋轉(zhuǎn),越來越淡。越來越淡,漸漸的消失不見。
不!
我向前撲去,可羅玉死死在身后抱著我,把我一下子帶倒在地。
我有些盛怒,轉(zhuǎn)過身。
“楚大哥!”羅玉將臉緊緊的貼在我地臉上,“你不能死,我不能沒有你!”
我輕輕的嘆了口氣。扶了她起來,“傻丫頭,誰說我要死了!”
羅玉將身邊地一塊石頭輕輕一推,只聽隆隆聲響,那塊石頭已經(jīng)墜落山去,良久才傳來一聲悶響,原來,這里竟然瀕臨一個陡峭的絕崖。聽那聲音,似乎離地面有一兩百米高,要是我剛才掉下去,非被摔的粉身碎骨不可,我驚得渾身一顫,那個美麗的幾乎像仙女一樣的女子。為什么要這樣害我?
我向羅玉道:“剛才你有沒有看到濃霧中有一個人?”
羅玉一愣,“什么人?我只看到你在洞口,我看到你痛哭流涕的跪下來,一個人著了魔似的向前走……我知道你一定是因為沒有看到我和哥哥,便以為我們都被大海沖走了,傷心過度才這樣!”
羅玉地話讓我羞愧,我那里是傷心過度,我分明是被色迷心竅。忙岔開話道,“你二哥呢?”
“呶!”羅玉撇了撇嘴,我看到白玉蟾也正站在我身后不遠處。正全神戒備的望著洞中的那些瓦圖人。不,確切的說。是望著瓦圖人中的那個白人頭子肖雄。
可是肖雄看也不看他一眼,徑直的向我走來。
“你干什么?不要以為你們?nèi)硕啵覀兙团铝四銈??”我也警覺起來。
他卻搖了搖頭,“昨天的事情我們已經(jīng)一筆勾銷了,既然天意不要你們死,我又怎么敢逆天而行!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我有些奇怪。
他的眼中閃動著奇異地光芒,“你剛才都看到了什么?”
“我……”我望了望羅玉,欲言又止,我怎能夠在羅玉面前說,我看到一個美麗的女子,然后神魂顛倒。想起那個女子,我的腦海中又浮現(xiàn)出她超然出世的仙姿,心中忽又有種念頭,就憑她的美麗,她的氣質(zhì),我便是剛才為她而死,又如何?
肖雄從背囊里掏出一軸畫卷,打開來,慎重地遞給我。
我隨手接過,一看之下,卻大吃一驚,“是她,是她!”畫中的女子,秀發(fā)長垂,漆黑的眸子,像深夜里虛空中最亮的星辰,白紗輕柔若雪,襯著絕世的姿容,有種詭異的魅力,讓人一望之下不能自已。
肖雄臉色忽喜忽憂,“你果然也看到了!”
我駭然道:“難道你也看到了她?”
肖雄面色沉重,道:“不錯,一直以來,都只有我一個人看到她,你是第二個能夠看到她的人!”
我疲軟的癱坐在地,閉上眼睛,緩緩道:“原來……原來那并不是幻覺,原來她是真的!”
肖雄似乎是在自言自語,“是的,她是真地存在?你看到地并不是幻覺,先前我也曾誤以為那是幻覺,可是每當(dāng)海上大霧,我都能看到她,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在清醒著,知道那并不是幻覺,況且像我這樣有精神異力地人,讓我產(chǎn)生幻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精神異力?”我有些吃驚,傳說只有得道高僧或者經(jīng)過特殊修煉的人才會有這種能力,有了這種能力的人,精神力量都比一般人強大的多,可以擁有常人不能擁有的第六感,甚至可以在特定的條件下用自己的精神力量控制別人,讓那些人說出或做出正常情況下不可能說也不可能做的事情,也就是常人說的催眠術(shù)。
肖雄微微一笑,帶著驕傲的自信,“是的,在我做海盜之前,我曾經(jīng)是赫赫有名的心理學(xué)博士,一直熱衷于靈力和精神力學(xué)的研究……”
我不可思議的望著他,“那你怎么放棄了學(xué)術(shù)上的研究,做起了海盜?”
肖雄望向了白玉蟾,眼睛里顯出盛怒來,熾熱的眼光中似乎有仇恨在燃燒,“那就要托那位白先生父親的福了!”他一陣激動,卻又嘆了口氣,道:“不過現(xiàn)在想來,也不能全怪他!那時候我年輕氣盛,做事說話都太過沖動,根本不去考慮后果……”說著,他忽然壓低聲音向我道:“你知不知道百萬全的大兒子已經(jīng)成了一個怪物?”
我點了點頭,這個我當(dāng)然知道,我還曾經(jīng)跟那個怪物一場惡斗,那個怪物惡心恐怖的模樣,我畢生都難以忘記??墒切ば鄣脑掃€是讓我吃驚,他是多年前跟百萬全結(jié)下冤仇的,難道那個時候他就知道白玉恒已經(jīng)成了大怪物?
肖雄一震,“原來你也知道了!”他無意中又去望了羅玉一眼,“不錯,你不可能不知道的,現(xiàn)在也許這已經(jīng)成了公開的秘密,可是,當(dāng)年,我卻因為這個秘密,害死了我的妻小!”他說著,痛苦的垂下頭,神情激動。
他面上神色變化得很厲害,忽晴忽暗,沉溺在痛苦和快樂交激的回憶里,足有數(shù)分鐘之久,才驚醒地抬起頭,眼中淌下淚來,沉痛的道:“那時候,我年紀輕,喜歡冒險,偶然間聽到一個朋友說起佳華大廈驚悚俱樂部的事情,便決定去見識一番,結(jié)果,在那里我第一次產(chǎn)生了幻覺,嘗試到了幻覺的恐怖,我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難以抗拒的精神力量的存在,這讓我倍感好奇,我克服了重重困難,終于見識到了強大精神力量的源泉,就是這個小姑娘的大哥……”他說著向羅玉指了指。
“那時候,他已經(jīng)不能算做是人了,他是一個重量比一頭牛還要重的一塊大腦組織,我如獲至寶,想把他偷出佳華大廈做研究,結(jié)果……”他長長的嘆了口氣,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樣。
不過這結(jié)果他不說,我也猜的出來,我拖口道,“結(jié)果你就被三花會追殺了?”
他點了點頭,“不錯,我觸怒了三花會,結(jié)果妻小被殺,自己在海城也再沒有立足之地,只好到海上過活,我憑著自己出色的心理學(xué)知識,很容易就在那些海盜中建立起威信,籠絡(luò)到一部分人,成為海上橫行霸道的霸主。當(dāng)時,我一心想為妻小報仇,更想得到白玉恒的腦組織做研究??墒俏姨】慈〞哪芰α耍麄冋{(diào)用了海城警務(wù)總署的力量,調(diào)集大批特種兵海上圍剿,終于剿滅了我的海盜團伙,我也只好再次流浪……”
肖雄說著,抬起頭望著我,眼中顯出怪異的神色,“你知不知道我為什么喜歡這個小島?”
我搖搖頭。
肖雄舉起手中的畫像,“就是因為她!當(dāng)初我在海上流浪,結(jié)果就遇到了她,我被她神仙一般的美貌吸引,于是就留在了瓦里圖斯群島。為了她我茶不思,飯不想,她那絕世的姿容,讓我神魂顛倒,我對她的思念和愛慕,片刻都沒有停止過,我介入了瓦圖人的部落紛爭,希望能藉高度的危險和刺激來麻醉自己,我在這里一步步建立起自己的威望,成為掌管千萬人生殺性命的部落尊長,這才是始料未及的!”肖雄嘴角lou出嘲諷的笑容。
是的,看到過她相貌的人,沒有人能夠抵擋的住她的魅力,這我沒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只是奇怪,我既沒有精神異力,更沒有其他特殊的地方,為什么那個霧中的女子卻也能夠被我看到?
這個霧的精靈,我每一次看到她,都差點被她害死,她到底是在愛我,還是在害我?
【……第一百四十四章霧之精靈--《》--網(wǎng)文字更新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