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你可真行,怎么結(jié)婚了都不告訴我一聲!”
“阿伯,這不是看您忙呀!”
“再忙我也要去參加你的婚禮對不對?”
婚禮?他們才沒有辦婚禮。
“下次吧?”琉璃只能尷尬地笑著。
“你還想有下次?”阿伯聽了敲了一下她的腦袋。
“沒下次了。”她看了一眼阿伯,又看了一眼顧昳。
她剛剛是不是說錯話了?
“你看你老公這么帥,多少人羨慕不來,你還想有下次!”
“我就是開個玩笑……”
“玩笑也不能這樣開!”阿伯又敲了一下她的頭。
“再打就傻了!”她還嘴道。
“小伙子,她就是有點傻,你見諒,多包容包容她?!?br/>
“阿伯,您放心,我會對她好的?!?br/>
“嗯,琉璃是個好孩子,別讓她受委屈,你們要幸福?!卑⒉f著眼角有些濕潤了。
他見到琉璃的時候她還那么小,沒想到這就變成大人了。
“阿伯,您放心。”
阿伯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招呼別的客人了,他也不想讓琉璃看到他傷感的樣子。
琉璃看著阿伯的背影,心里不覺有些難受。
“真疼,阿伯真是,下手也不輕點?!?br/>
她被腦袋的疼痛拉回了思緒。
“該打?!?br/>
他笑道。
“什么呀?”她撅起嘴,他還笑話她。
他輕輕的給她揉了揉她手摸的地方。
“還疼嗎?”
“不疼了?!彼矚g他關(guān)心她的樣子。
“趕緊吃吧!你嘗嘗這個,可好吃了!”琉璃遞到他嘴邊一串烤牛肉。
“嗯,好吃?!?br/>
他還說好吃?她還以為他會吃不慣,看來她的擔(dān)心是多余的。
“我總是想不通,為什么成立那樣條件好,每天大魚大肉的,還能陪我吃路邊攤……”
她意識到她又開始提成立了趕緊閉了嘴。
“我不是也陪你吃了嗎?”
他皺起了眉,一副不滿的樣子。
“你吃醋的時候還真可愛?!彼Φ溃佳蹚潖澋?,像月牙一樣好看。
“誰吃醋了?”
他反問,還一副傲嬌的樣子。
“你呀!”她捏了一下他的臉。
她剛才是在干什么?她還捏他的臉?!楚琉璃,你怎么連老虎屁股都敢摸?!
她慌忙又收回了手。
“我是吃醋了,下次別在我面前提別的男人。”
他拉住了她的手。
“好?!?br/>
她答應(yīng)的倒挺快。
一輛黑色豪車?yán)镒艘晃欢畞須q的男人,見到燒烤攤的琉璃和顧昳,便讓司機停車。
男人向窗外看去,坐在琉璃旁邊的就是顧昳,他還以為他看錯了,他顧昳顧大少爺怎么可能會來這種路邊攤吃飯?
看來這個女人有點意思。
“澤延哥!”琉璃喊道,她倒是眼睛挺尖的。
她上次都沒來得及好好謝謝他,剛好這次還能請他吃飯。
她轉(zhuǎn)念一想還是算了,這種地方還是不適合他們這些貴公子。
澤延哥?
顧昳都不知道,她什么時候和他認(rèn)識的,而且還叫他澤延哥,而且上次還把她送回家的應(yīng)該也是他。
男人摸了下中指上的戒指,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澤延哥,你吃飯了嗎?”
“吃過了?!?br/>
“再吃點?”
“不用了?!?br/>
他回答完就看向顧昳。
“顧大少爺竟然也會在這種小地方吃飯?”澤延淺棕色的瞳孔里有些戲謔的神情。
在場的人聽到“顧大少爺”這幾個字都朝這邊看來。
“沒人規(guī)定我不能在這種地方吃飯吧?”
“當(dāng)然沒有,我只是好奇?!?br/>
“你好奇的事情太多了。”
她感覺眼前的兩個人的神情怎么都有點怪怪的。
“我好奇的事情是挺多的,就比如你面前這個女人。”
澤延一手撐在了桌子上,慢慢逼近顧昳。
現(xiàn)場的人都認(rèn)出來了澤延和顧昳,顧家和沈家楚家可是出了名的死對頭,就只有琉璃不知道。
“好奇她什么?”
“好奇她是怎么讓如此挑剔的顧家少爺竟在這種地方吃飯?!?br/>
“這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我只是沒吃過想來吃罷了?!彼湫Φ?。
“是嗎?”澤延看向她,“也就是說你不愛這個女人?”
琉璃很想知道他是怎么回答的。
“我為什么要愛她?”顧昳的語氣冷漠的像從前的冰塊一樣,“女人,不過是玩玩罷了?!?br/>
“喂,你還有機會,顧少說只是玩這女人?!?br/>
“對呀,說不定哪一天顧少就把她給丟了。”
“沒準(zhǔn)過幾天就離婚了呢!”
一時又議論紛紛。
不過玩玩罷了?這幾天他都是裝的?
既然是玩,那她就陪他玩。
“澤延哥,你問這種問題也太無聊了吧,我和他本來就是假夫妻,何談愛不愛的?”
“你們兩個倒是挺會玩的?!?br/>
澤延冷笑,他看到顧昳聽琉璃說這些話時,稍微皺了眉,臉上劃過讓人難以察覺的難受。
“成年人的世界,不都是這樣?!彼腴_玩笑道。
“你們繼續(xù)吃飯,我就不打擾了?!睗裳踊卮鸷缶妥吡?。
“下次見?!?br/>
顧昳看到琉璃對他剛才說的話絲毫沒有不開心,反而她還說了那些話,他的內(nèi)心就像有根針刺了進去。
他不想說那些話的,但他不能,在沈澤延的面前,他就要這樣冷漠。
他不能把自己的軟肋暴露出來,不然沈澤延不知道會使什么手段,他是在保護她。
他本來想等澤延走了之后跟她解釋的,這樣一來,好像沒有必要了。
燒烤店的阿伯聽到人群的議論,怒氣沖沖地直接一盆水倒在了顧昳身上。
“你這人!琉璃算是瞎了眼了!”
顧昳沒說話,只拍了拍身上的水。
“阿伯,我和他結(jié)婚本來就是有條件的,我們都是各取所需,沒有誰錯?!?br/>
“琉璃,你這傻孩子,你到底圖他什么呀?”
阿伯就不明白,她怎么就甘愿嫁給這樣一個人。
“我圖他家的錢,我想攀高枝?!?br/>
這才是她的心里話?
他抬眼看她,她說話的表情是那樣冷漠。
他覺得是他自己被她玩了。
“原來這個女人只是為了顧家的錢!”
“可不是嗎?再說了誰不不想嫁到顧家當(dāng)少夫人?誰不想要顧家的錢?”
“她命真好!”
“這個女人可真有心機,居然還真的讓顧少娶了她!”
現(xiàn)場的人很快就把琉璃的這句話傳開了。
“你們都給我走!本店今天營業(yè)結(jié)束!”
阿伯聽了大吼道,肚子上的肉都一顫一顫的。
“什么破店!”
“這種店還是不要來的好!”
“趕緊都走!下次就不要來了!”阿伯趕著這些人。
有些人連錢都不給就走了。
“阿伯……”
她看到阿伯這么考慮她的感受,頓時想哭。
“您別生氣……”
“琉璃,我怎么能不生氣!他可是顧少,你怎么嫁給了這種人!”阿伯長嘆一聲。
“你們離婚吧,孩子?!?br/>
“我……”
“她不會跟我離婚的?!?br/>
一旁的顧昳終于開口說話了。
“你這樣的人,別糟蹋了這么好的女孩子!”
“阿伯,隨你怎么想吧,但是她不會跟我離婚的?!?br/>
“你說不會就不會?!”阿伯氣得捏緊了拳頭。
“你問她。”顧昳的語氣更冷了。
“對不起,阿伯,我不能跟他離婚。”
她低頭,頭發(fā)垂在了臉頰兩側(cè)。
“你這孩子……”
阿伯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
她知道他讓阿伯失望了。
但她不能和她離婚,奶奶明天就手術(shù)了,她再等等就可以離開了。
“你回去吧,我一會回去。”她轉(zhuǎn)身對顧昳說,他的衣服還是濕的。
“我等你?!?br/>
“那你等著吧?!?br/>
他等她干什么?明明不愛還故作關(guān)心!
琉璃沒有談過戀愛,她根本玩不起,什么時候陷進去的她都不知道。
琉璃把身上的幾百塊錢塞到了阿伯的錢盒里。
她沒等顧昳,先上了車。
阿伯整理的時候看見錢盒多了幾百塊錢,就知道是琉璃放的。
可門外,早就沒了她的身影。
阿伯沒忍住掉下了眼淚。
阿伯六十多歲了,一直都沒結(jié)婚。
他年輕的時候是軍人,曾經(jīng)愛上過一位女軍醫(yī),但是女軍醫(yī)年紀(jì)輕輕的就得病去世了。
他自那以后就沒上愛過別人,他答應(yīng)女軍醫(yī)要好好活著,就算他過得不好,也要替她活著。
現(xiàn)在,這個身材胖胖的,肚子大的挺起來的他,根本看不出來他以前是軍人。
他開燒烤店的那一年,剛好遇到了琉璃,這個小女孩努力生活的樣子,讓他看了都感動。
他見琉璃每次有時間就跟她奶奶一起撿破爛,琉璃的腦子也靈活,開始學(xué)會“做生意”,去雜貨店進吃的拿到學(xué)校賣。
一開始生意還挺好的,但后來不知怎么,有人認(rèn)出來她撿破爛了,便不再買她的東西。
她倒也不覺得奇怪,他每次看到她開心的時候,都是陪在她奶奶身邊。
后來,他問她,和奶奶一起撿破爛不丟人嗎?
她說,跟奶奶一起撿破爛,是幸福,不是丟人。
她第一次見她笑就是她把奶奶帶到他的店里面說要給奶奶買好吃的。
在她眼里,好吃的就是這家生意很好的燒烤店。
她點的都是奶奶喜歡吃的,那一次,她用“做生意”賺來的錢二十塊錢,吃了幾百塊錢的燒烤。
他特意給他們多加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