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女子欲言又止,這次的事情和以往都不一樣。
以往幾乎都很順利,這一次卻差點引起了兩方天地的交戰(zhàn),一旦開戰(zhàn),不知要死多少人,頭上的那片天空,又要被鮮血浸染幾分?
神秘女子突然間迷茫了起來,自己所做到底是對是錯,救了一人的自由是沒錯,可是差點因此造成數(shù)億億萬的人失去生命。
父親似乎看出了女兒的迷茫,微笑著離開了,只留下了一句話,修士自當隨心而為。
此后,神秘女子繼續(xù)著自己的三十三天之行。
直到有一天,在一處小鎮(zhèn)客棧里,眼睜睜地看著,剛剛還一邊給自己倒著靈茶,一邊稱呼自己為仙子的跑堂小伙的生機迅速消散,自己卻無能無力。
她這一刻才看出來,此地方圓萬里都已經(jīng)被人布下了煉魂大陣!陣法催動之時,就是陣中之人魂滅之時。
神秘女子之所以相安無事,是因為其修為足夠高深,修煉的純陽無極功對于魔道功法有著克制作用,加上催動陣法之人精力分散于整個煉魂大陣,這才讓神秘女子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若是布陣之人將所有精力都放在神秘女子身上,那結(jié)果就不好說了。
很快的,神秘女子就大致知曉了布置陣法之人的修為不在自己之下!準確的說應該是在伯仲之間!
騰空而起,看著方圓萬里鬼氣繚繞,無數(shù)被奪走生機和魂魄的修士只能絕望地等著死亡的到來,簡直就是一片人間煉獄!神秘女子不禁悲從中來,怒火中燒。
手中之劍指向始作俑者的鬼修之時,對方竟說出,同為頂尖大修士,何必為了一眾螻蟻的性命而大動干戈,你走你的陽關(guān)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修仙者的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誰也無法改變,從前沒人能改變得了,今后也不會有人改變得了,你更改變不了之類的言語。
神秘女子很憤怒,她也知道對方所說的是事實,可是自己是在不忍心也不甘心眼睜睜地看著這么多鮮活的生命在自己面前凋零。
看到對方手中的幡旗時,神秘女子知曉了對方肆意殺戮的原因,他想要煉制萬魂幡。
曾經(jīng)就有一個瘋子煉成了萬魂幡,登臨了天主之位,只是那一方天地的生靈,幾乎全都被他煉進了萬魂幡中,成為了幡中的幽魂。
后來那個瘋子不滿足于此,竟想將三十三天所有生靈全部煉化,正因為如此,所有天主聯(lián)手將那個瘋子斬殺。
神秘女子直接動手,那一戰(zhàn)足足持續(xù)了六天六夜!雖然那名鬼修的萬魂幡還只是一個半成品,但足以讓其成為同境界無敵的存在。
當然,從小就有著頂級資源洗禮,再加上凌駕于修煉世界之巔的天賦,一直以來,神秘女子都是同境界無敵的姿態(tài),甚至越級擊殺也都是如喝水一般輕松。
但是,在艱難地將鬼修擊殺后,神秘女子罕見地受傷了,傷及五臟六腑,很嚴重。
因為在鬼修知道自己戰(zhàn)勝不了眼前這個女人時,果斷地引爆了半成品的萬魂幡,幡中無數(shù)鬼氣涌入神秘女子體內(nèi)。
神秘女子只好強行壓制住體內(nèi)爆發(fā)的鬼氣將鬼修斬殺,而后想要除去鬼氣時,已經(jīng)晚了,那可是整整一個萬魂幡的凝煉鬼氣!
此時神秘女子的五臟六腑已被鬼氣完全侵蝕,以神秘女子大修士的修為,都無法祛除它們!
萬魂幡的鬼氣極為難纏,普通修士沾染一點,就會使靈力污濁,還會因此修為大降!
神秘女子只好立刻趕回純陽道宮,或許只有自己父親那樣的強者才能拔除自己體內(nèi)已深入五臟六腑的鬼氣。
在借助了純陽道宮鎮(zhèn)宮之寶純陽大日,父親才幫助自己將體內(nèi)的鬼氣盡數(shù)除去,純陽大日因此消耗過大黯淡了許多,百年內(nèi)無法再催動了。
神秘女子忽然問道,父親,一直以來,我都做錯了嗎。
這是第一次受這么重的傷吧。父親這般說道。
沒有父親相助,只怕我已經(jīng)隕落了。
神秘女子道。
到底是對是錯,為父回答不了你,更無法替你評判。父親這般道。
隨后又道,為父給你講個故事吧。
神秘女子點點頭。
修仙者的世界,在我們已知的歷史到現(xiàn)在,經(jīng)歷了一個又一個時代,有過無數(shù)宗門崛起又到滅亡,也有過無數(shù)驚艷才絕的修士傲視諸天,引領時代的更迭,然而不管時代如何變遷,修仙者的世界一直都是弱肉強食。
曾經(jīng),很久很久以前,出現(xiàn)了一個修士,此人根骨天賦只能算是普通人,正因為如此,他親身經(jīng)歷了太多太多,被人欺凌,成為被他人弱肉強食的對象,等等等等,那些事情他都經(jīng)歷過。
幸運的是,他活了下來,并因此有了宏愿,既然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那他就要另立天道,讓所有修煉者都能夠有公平的修煉環(huán)境,至少不能再出現(xiàn)恃強凌弱的情況。
盡管天賦平凡,他卻一路走到了絕巔,并開創(chuàng)了那個宗門,宗門內(nèi)也凝聚了無數(shù)有著共同夢想,同時也死心塌地追隨他的人。
那個時代無疑是對修煉者來說最好的時代,他鎮(zhèn)壓天道,另立輪回,言出法隨,任何修士都不可自恃修為而濫殺無辜,每一座城池都設立了宗門的監(jiān)察府。
同時無數(shù)的監(jiān)察神使行走于修士之間,一旦發(fā)現(xiàn)有違反之人,無論修為,即刻拿下,死后也不入輪回,只能消散于天地之間。
那個時代因此成為了最為璀璨的時代,無數(shù)修士修煉有成,無數(shù)宗門崛起,形成了百花齊放的時代!
神秘女子眼中很向往,能夠做到那樣的人,天賦竟然只是普通人水平,他一定經(jīng)歷了無數(shù)的風霜,一定在生與死的懸崖上走了很久很久。
這也更加堅定了神秘女子的信念,我也要做像他那樣的人!
可是接下來父親話鋒一轉(zhuǎn),可惜的是,好景不長,那個時代來的快去的也快,正當修煉界走向鼎盛的時候,他和那個宗門在一夜間被未知的力量給抹殺,時代結(jié)束了。
此后就連他和那個宗門的名字都不能被提及,一旦有人說出,便會被天道鎮(zhèn)殺。
神秘女子心中久久不能平靜,她沒想到那個宗門那個人,他們的結(jié)局竟然會是這樣!想說什么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父親嘆了一口氣道,孩子,如今的修煉界,秉持的是勝者為王的道理,誰的實力強大,誰就是對的,你所做的一切為父不去評判是對是錯,因為你和那個宗門的那個他一樣,都是有著最善良的道心。
接著又道,想要改變世界,就先要融入接受這個世界,這樣才會讓自己變得更強,才有能力去改變更多。
最后道,為父相信,我善良的女兒永遠都是為父的驕傲。
父親說完便離去了,但是神秘女子陷入了沉思,道心也在慢慢沉淀改變著。
回想起這些,神秘女子有些惆悵,父親,您還好嗎。
神秘女子的思緒,錢大寶是一點也不知曉,只是很奇怪,到底是什么事,能讓傲嬌女人陷入追憶。
不過回憶這個東西,來的快去的也快,不過是幾個呼吸之間的事情。
神秘女子控制著錢大寶說道:“鬼修,你可否愿意追隨于我?!?br/>
話音剛落,不僅荒冢鬼王愣了一下,其他的金丹期修士也愣了,這是想激怒荒冢鬼王?還是想拖延時間?亦或是真想讓荒冢鬼王臨陣反水?
他們修煉到金丹期的修士,哪一個不是經(jīng)歷了血海刀山,所以說錢大寶還是太年輕了啊,這些金丹期修士想到,若是修為更高的修士這般開口,那還值得考慮。
可是錢大寶本身都只是凝氣期修為,雖然不知道其身上有什么法寶能將他的戰(zhàn)斗力短暫地提升到金丹期,但那都是鏡花水月,所以沒有那個實力,無論錢大寶的目的是什么,荒冢鬼王都不會因這一句話而動搖的。
錢大寶也愣了這傲嬌女人,好像是認真的!小心翼翼地問道:“仙女姐姐,您認真的嗎?
”
“怎么,本宮給你招攬一個潛力巨大的金丹期修士,你不愿意?”
“愿意倒是愿意,只是這不可能吧,噢,我是說荒冢鬼王不可能答應吧。”
“那就鎮(zhèn)壓到他臣服!”
剎那間,以防御靈陣為中心三十丈以內(nèi),數(shù)不清的靈紋飛舞,另一座大陣赫然出現(xiàn)!而這些金丹修士也正好在這座大陣籠罩的范圍內(nèi)!
霧山老祖驚呼道:“陣中陣!”作為一名陣法師,霧山老祖一眼就看出了這剛剛顯現(xiàn)的陣法遠不是現(xiàn)在的他們所能抗衡的!
這等陣法,饒是霧山老祖浸淫陣法多年,也看不透這是何等陣法!
此時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xiàn)在霧山老祖腦海中,心跳加快,呼吸也急促了起來,這難道不是靈界的陣法!
念及此處,霧山老祖連忙運轉(zhuǎn)金丹,想要沖出靈陣,什么丹圣傳承,老子不要了!這樣下去,別說丹圣傳承,自己的命都保不??!
神秘女子饒有興趣地看了一眼逃竄的霧山老祖,不錯,還知道逃,可是自己是何等人物,布下的靈陣哪有那么輕易就能逃脫。
果不其然,霧山老祖用盡全力,催動本命法寶想要暫時擊破打開靈陣的一角逃出去,結(jié)果攻擊對靈陣不僅不起作用,還被靈陣反彈,自己倒吐了好幾口老血!
一眾金丹期修士頓時心頭駭然,這是什么陣法!竟恐怖如斯!
“諸位,不管你們信不信,此靈陣是老夫生平僅見,現(xiàn)在唯有我們聯(lián)手才有可能將其擊破,”霧山老祖深吸一口氣道,“丹圣傳承老夫不爭了,只望各位道友配合老夫一同出手,靈陣破去后,老夫自當離去!”
霧山老祖搞什么,眾人都盯著霧山老祖,這個老吊向來是無利不起早,現(xiàn)在丹圣傳承就在眼前,這老吊竟然罕見地不要!
霧山老祖心急如焚,對方似乎馬上就要催動靈陣進行攻擊了,那時再想聯(lián)手破開陣法就遲了!
“諸位道友,老夫愿立下天道誓言,只要諸位道友配合老夫擊破靈陣,老夫即刻離去,不再染指丹圣傳承!若有違此言,老夫便由心魔纏身而死!”霧山老祖管不了那么多了,作為靈陣師的直覺驚恐地告訴他,趕緊離開!不要回頭!
幾位金丹期修士互相點點頭,紫面道人道:“這可是你說的,若是你不走,那就別怪我等聯(lián)手將你斬殺!”
“決不食言!”霧山老祖心頭暗罵,wdnmd,老子都立下天道誓言了,你tm的還在這里廢話,表面上卻不能表現(xiàn)出來。
大家都是金丹期,出來混都是要面子的,一旦罵出口,再想要借助他們力量暫時破開靈陣便不可能了,這一點霧山老祖還是拎得清的。
吞噬
“說吧,需要我們怎么做。”紫面道人開口道。
不光是紫面道人,其他人也都打著小算盤,能夠讓霧山老祖驚駭?shù)撵`陣,自然很恐怖,他們也沒有把握能完好無損地出去。
但是現(xiàn)在霧山老祖自己提出了擊破靈陣就走,這下不僅能夠除掉麻煩的靈陣,還能少一個競爭者,自然是極好的。
只不過他們都沒想到,霧山老祖所說的擊破靈陣只是暫時的那種,說好聽點叫做擊破靈陣,實際上就只是短暫地打開陣法幾個呼吸而已。
這樣的事霧山老祖當然不會說出來,因為第一是需要眾人合力才能創(chuàng)造這幾個呼吸的時間,這點時間,剛好只夠一人離去。
一旦人少了,亦或者他這個懂得陣法的人離去,其他的人就算再合力,也不可能再打開靈陣了。
這要是告訴他們,這些人一定不會出手幫自己離去的,修士,大都是自私的,犧牲自己成全他人?這種損己利人的事修士是不可能做的,尤其是修為越高的修士,越是惜命,那是更不可能去做的。
霧山老祖開口道:“老夫會催動本命法寶破靈錐,到時還請各位道友一同催動本命法寶,跟在破靈錐后,一起攻擊,以點破面,打開靈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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