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不可雕也!”話音剛落,邢巖的臉色就一變,身形瞬間向著一旁躲去。與此同時,剛才邢巖所在的地方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個空洞。寬度之深,看起來很是嚇人
“真君,幾千年不見,實力越發(fā)的強悍了”邢巖冷哼一聲,卻是沒有絲毫的畏懼
站在邢巖身前,俊美的男子,正是消失了幾千年的翊圣真君——池暝
只見他的雙眸中,冷漠的沒有絲毫的溫度,仿若冰霜般
“現(xiàn)在跟本真君回天界”看著面前的人,池暝開了口
聞言,邢巖輕笑,眼中卻是沒有絲毫的溫度,淡淡道“若是我不走呢?”
“休要怪我了”話音剛落,池暝就已經(jīng)沖了上去
邢巖自然也不會逃避,兩人的周身涌動著強大的氣流。實力低弱的天兵和鬼魂就被沖散了出去
兩人所過之處,一片的狼藉,慘不忍睹
“真君,你真的要做天帝永遠的傀儡!”凌厲的氣流劃破了邢巖的臉頰,鮮血滴落在地上,冒出了一絲的熒光
池暝沒有說話,他不斷增強的法力已經(jīng)告訴了邢巖,他的選擇
邢巖眼中的狠戾一閃而過,不等池暝想些什么,只聽一聲爆炸,兩人不斷的被沖擊而出
“噗”池暝半跪在地上,吐出了一口鮮血。唇上的殷紅更襯的他臉色的蒼白
再看邢巖,他搖晃著身體,慢慢站了起來??粗仃缘臉幼樱蠋r松了一口氣。總算,總算能讓他受一點傷。這樣,小妖他們才會有更多的時間
搖搖晃晃,卻猛然的向著后面跌落而去
面前光影一閃,再一看,池暝已經(jīng)扶住了邢巖,慢慢的把他放在了地上??粗o閉的雙眼,池暝的眼中滿是復雜
等到再次睜開眼時,又是一片的清明
等到鬼兵悠悠醒來,看到了只是一片狼藉的地府,沒有人知道在他們受傷的時候發(fā)生了什么,更不會知道,就在前幾刻鐘,自己的王已經(jīng)被帶走
凡間,收拾好所有事情的左雁墨看著要和他們一起走的香櫞,開了口
“香櫞,這次你便留下吧。前路的事情是你所無法抵抗的”
聽著她的話,香櫞一愣,有些暗淡的低垂下了頭
看著她的樣子,左雁墨抿緊了雙唇,她自然也不想與她分開,只是,前路還有更多的事情等著她。其中的艱險,左雁墨是不想讓她涉及的
轉(zhuǎn)頭看向了一旁的山影,恰好,山影也轉(zhuǎn)頭看去
四目相視,左雁墨率先開了口“山影,你留下”
山影沒有說話,只是緊蹙的眉頭暴露了他的情緒
“現(xiàn)在的我可不是之前的我了,再說還有邢巖他們的幫忙,你就好好陪香櫞吧”左雁墨故作輕松的拍著他肩膀?,F(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沒有時間了
山影抿緊了雙唇,他怎么能不知道她的心思,只是......
話點到即止,左雁墨也不想過多的說些什么,這一天早就已經(jīng)預料到了,只是沒想到會這么早就來到了。只是這一次她再也不想又任何她在意的人為她受傷了。再也不想!
“好了,我不是不回來了,開心點”壓下心中的難受,左雁墨笑瞇瞇的看著他們
“對了,成親的時候我一定會來的哦”話音剛落,左雁墨的身影就已經(jīng)消失在了原地
看著消失的地方,兩人的眼中都流露出對她的擔憂
“放心,小妖......她一定會沒事的”嘴唇微動,山影開了口
香櫞重重的點著頭,雖然她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相信,左雁墨這么好的人,一定會好好的
已經(jīng)來到客棧內(nèi)的左雁墨,壓下心中的悸動,快速的來到了房間內(nèi)。還未接近,就察覺到一絲的不同
不等細想些什么,就已經(jīng)快速跑了過去
推開門的一瞬間,左雁墨只感覺體內(nèi)妖力充沛,不等明白過來,就察覺到自己的內(nèi)丹發(fā)生了變化
從半空降落,左雁墨緩緩吐了一口濁氣。只感覺整個身體都輕松了許多,更讓她感覺到不可置信的是她的內(nèi)丹,竟然多了金色的霧樣,似乎在保護著它
壓下了心中的疑惑,左雁墨向著里面走去,便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一張空白紙
拿起那張紙,左雁墨抿緊了雙唇,同時也松了一口氣。這還是在天界的時候,左雁墨發(fā)明出來的小玩意
抬手,在紙上來回滑動,伴隨著法力,空白的紙上也漸漸出現(xiàn)了密密麻麻的字
看著上面的文字,左雁墨這才收回了手
只一眼,卻讓她直接楞在了原地?!班陛p微的聲響響起,紙上已然出現(xiàn)了一抹濕潤
“邢巖你這個傻子,誰讓你去了!”看到最后,左雁墨早已經(jīng)是哽咽
不知過了過久,左雁墨這才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酸澀。鄭重的把信紙折疊好,放進了懷中
“誰!”伴隨著左雁墨的厲喝,門口處出現(xiàn)了一人
“陰魂不散!”看著來人,左雁墨的眼中滿是厭惡
圣靈子抿緊了雙唇,沒有說話,只是身體向著一旁微垂下了頭
左雁墨這才看見,他的一旁還站著一人。頓時,心中有著不好的預感
像是早已經(jīng)預料到了她的心思,鳳鸞淡淡道“放心,這次不是要抓你回去”
聽著她的話,左雁墨一頓,緊蹙眉頭道“你想要如何!”現(xiàn)在她真的沒有心思也沒有興趣陪她玩躲貓貓的游戲
看著她如此警惕的樣子,鳳鸞的眼中劃過一抹黯淡“我是來歸回你的東西的”
“我的東西?”她的話讓左雁墨感覺莫名其妙,她不記得她有什么東西落在了妖山上
“嗯”鳳鸞點了點頭,卻是沒多說些什么
見她這般,左雁墨擺了擺手“不重要的東西,你拿著便好”說著,就要離開此處
鳳鸞卻是擋在她的身前,不讓她出去半步
左雁墨有些著急,還沒等她開口說些什么,便感覺頭上一陣的疼痛。瞬間暈了過去
圣靈子急忙攬住了她,有些擔心的看向了鳳鸞
“放心,她沒事的”鳳鸞搖了搖頭。低頭看著她的面容,眼中滿是慈愛
陷入昏迷中的左雁墨,看著周圍的虛無,只感覺一片的茫然
“可惡!又中套了!”不等左雁墨罵完,又控制不住的閉上了雙眼
在左雁墨看不到的地方,所有的一切也都向著她涌來
不知過了多久,床上人的睫毛微顫,似乎要有蘇醒的跡象
“哈!”猛然的,床上的小人突然直起了身,不斷的喘著粗氣
“墨兒,你醒了”守在她床邊的圣靈子,滿臉的驚喜,急忙的問道
“我......我這是怎么了?”左雁墨只感覺像是沉睡了幾萬年,有些事情在腦海中并不深刻
“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圣靈子的眼眸微閃,卻是轉(zhuǎn)移了話題
左雁墨搖了搖頭,慢慢下了床
圣靈子急忙扶住了她
“我沒事”左雁墨對他輕笑,慢慢撫開了他的手
察覺到她的疏離,圣靈子的眼眸微暗
“我好像在客棧內(nèi),有一封信。信......”左雁墨眉頭緊鎖,緊閉著雙眼
“是這封吧”見她如此模樣,圣靈子輕嘆了一口氣,緩緩的從懷中拿出了一封信
左雁墨急忙的拿過,急切的樣子讓圣靈子的眼眸微暗
看著信中的文字,那些場景也都清晰的出現(xiàn)在腦海中,兩個記憶瞬間的融合,這時的左雁墨才是真正的左雁墨
看著她眼底的清明,圣靈子知道她所有的事情都已經(jīng)記起來了,再也沒有什么可以把她留在自己的身邊了
擦干凈面頰上的淚痕,左雁墨慢慢站起了身,轉(zhuǎn)身看向了圣靈子“哥哥”這句稱呼徹底的打破了圣靈子對于左雁墨的執(zhí)念
“想去就去吧,王那邊我來”圣靈子溫柔的笑著,抬手輕揉著她的發(fā)頂
左雁墨重重的點著頭,她的心很小,只能裝下一個人,而這個人早已經(jīng)是軒轅允墨了
圣靈子又何嘗的不懂,只是過了幾萬年了,這份執(zhí)念也是時候該放下了
看著她消失在原地,圣靈子的眼中閃過一絲黯淡
“王”
“后悔嗎?”看著左雁墨消失的地方,鳳鸞低喃開口
聽著她的呢喃,圣靈子輕笑“王不也同樣如此”
“是啊”鳳鸞無奈的笑著,最終,還是放了手,讓她去做屬于她自己應該承擔的事情
“母親,原諒女兒不孝,只是這本就是女兒應當承擔的事情,斷不可能讓他一人面對的”幻身妖身的左雁墨快速的向著鳳鳴國而去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信的主人邢巖,已經(jīng)被池暝帶到了天界之上
凌霄殿內(nèi),昌胤看著下首的邢巖,眼中的冷光一閃而過
“閻王,本帝似乎說過,讓你不要插手此事,你為何就不聽勸?”
“呵”邢巖冷哼一聲,抬頭看向了他,道“不知道天帝是否還記得,當初與墨辭賭約一事?”
“四海八荒,天帝這般背后的小動作,又是何故?”
聽著他的冷嘲,昌胤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后“彭”的一聲,邢巖的身體已經(jīng)飛了出去
看著這一切的池暝,微斂眼瞼,掩下了眼底的厭惡
“怎么?惱羞成怒?”咳出一口鮮血的邢巖,嘴角微勾,一抹嘲諷的笑浮現(xiàn)
“帶下去!嚴加看管!”昌胤大怒,怒喝道
“哈哈哈哈!昌胤等著吧,他們一定會贏的!”邢巖大笑著,在天兵天將的押解下,被帶出了凌霄殿
只是那笑聲似乎還縈繞在耳畔,久久未曾消失
深喘著粗氣的昌胤,喝下了琉璃光杯中的美酒,緊蹙的眉頭卻是沒有絲毫的緩解
“池暝”
池暝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傾斜的身體已經(jīng)表明了他在聽
“去把那妖孽給帶上來!”
回答他的只有微涌的氣流
鳳鳴國與東瀾國兩者之間遙遠的距離,在左雁墨的快速趕路下,卻是很快就來到了城門處
一路未曾停歇,看到熟悉的都城,卻有一瞬間,左雁墨怕了
盤旋在天空中,左雁墨變成了人身,她的心中滿是復雜,卻是抵不過對他的思念
正在喂藥的鴻曦察覺到一抹熟悉的氣息,瞬間轉(zhuǎn)頭,看著來人,笑容滿面
“小妖,你總算......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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