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靜雅已經(jīng)被劉媽叫出來了,她老人家倒是很鎮(zhèn)定,頭發(fā)一絲不亂,衣冠整齊,以往常的步速往樓下走去,吩咐道:“云澤,不要慌,路上開車慢點,你爸爸不會有什么大事的?!?br/>
這回,慕容云澤倒是很順從地應(yīng)了一聲,快步地沖下樓去。
柳依依已換好了衣服,扶著婆婆到了一樓的書房。
不大的書房內(nèi),燈光通明,照得如白晝一般,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聞的氣息。
還是白天裝束的慕容成峰,斜躺在貴妃椅的沙發(fā)上,半個身子垂向地面。面前的地面上,一大灘吐出來的嘔吐物。
慕容云澤有些艱難地抱起同樣高大的父親,沖著圍觀無措的人群厲喝了一聲:“還站著干什么?還不快去打開車門?”
睡意惺忪的小草,趿著拖鞋就往車庫跑。
郝靜雅扶著柳依依的肩,隨在身后,可等她娘倆走到車庫時,慕容云澤的那輛悍馬,已是呼嘯著,沖出了車庫,繼爾,沖出了院門。
眼見著車子已經(jīng)沖進了黑暗中,再也看不到它的影子,郝靜雅回過頭,問:“依依,你不是考有本嗎?開上老金的車,你送媽媽去醫(yī)院?!?br/>
柳依依有些為難,自己有本不假,可自打從駕校出來,她就沒摸過車。
心慌,忐忑。
“沒關(guān)系,你慢慢開,再說了,都快十一點了,路上的車輛行人少,車比較好開?!?br/>
郝靜雅說著,率先朝車子走去。
柳依依不好再推脫了,“小草,你上樓去,把我的包去拿下來?!?br/>
哎。
“媽媽,我心里沒底呢,好久沒摸車了?!?br/>
摸著車窗門,柳依依惴惴不安地說。
郝靜雅坐進了車里,淡淡地笑著說:“車是要時時開著才能熟練的,你別緊張,今晚就當媽媽陪著你練車好了?!?br/>
“媽媽…….”
“沒事的,孩子,媽媽相信你,你一定能行的?!?br/>
柳依依心里熱乎乎的,有這樣貼心、知心的婆婆,自己說什么也不能拂卻婆婆的一番心意。
在等待之時,郝靜雅已經(jīng)回頭問金姨:“是誰最先發(fā)現(xiàn)部長病了的?”
平時口角伶俐的金姨,突然有些結(jié)巴,支支吾吾地說:“是……是劉媽…….”
“劉媽,這么晚了,你去書房有事?”
郝靜雅不經(jīng)意地問。
哦。郝靜雅沖金姨點了點頭:“還是你細心?!?br/>
就這么一句平淡的話,金姨卻如觸電似地晃顫了起來,說話的聲音,越發(fā)亂抖了:“夫……夫人這是說什么話?這……這是我們…….我們下人應(yīng)該做的…….做的呀?!?br/>
郝靜雅笑了笑,不再說話。
柳依依卻從旁邊看出端倪來,金姨的反應(yīng),似乎太過異常。婆婆沒說什么話呀,金姨她緊張什么?
想起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柳依依覺得有必要弄清楚,三面對質(zhì)是最容易將事情搞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