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芙香眼睛里略帶怒氣,看著紅衣龍葵,手里握著流星鏢,很顯然,剛才打向沈江城的那枚流星鏢正是出自她手。
不得不說,芙香沒想到自己居然被龍葵莫名其妙的話給糊弄過去,害她得了一個失職之罪。
主子當(dāng)時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白癡一樣,芙香怎能不生氣。
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個龍葵!之前的她很會裝善良,現(xiàn)在卻暴露無遺,面前的紅衣龍葵滿臉的冷漠與孤傲,哪里還有半分柔弱的模樣。芙香越想越生氣,當(dāng)初是怎么著了她的道兒。
正在這時,樊承墨突然對芙香下了一道命令:“把那兩個雜魚帶回來,將功補過?!?br/>
芙香一聽到自家主子給她機(jī)會,沒有半刻猶疑,立馬領(lǐng)命而去。
紅衣龍葵本欲上前阻攔,樊承墨瞬間擋在了她面前:“龍葵姑娘還是先顧著自己為好。”
“閃開?!奔t衣龍葵一把扯掉面紗,鮮艷的紅唇?jīng)]有一絲弧度,一雙紅眸滿含戾氣。
樊承墨不怒反笑:“你最好不要跟本王動手?!彼男σ獠煌酝?,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肅殺之氣。
紅衣龍葵手一伸,一把長弓出現(xiàn)在手中,對著樊承墨嗖嗖射出兩箭。
樊承墨輕松一閃,就躲過了那兩箭。
“你,太不明智?!彼恼Z氣不由冷了幾分。
樊承墨笑容不再,整個人帶著駭人的殺氣。只見他雙手掐訣,比劃了幾個招式,突然從他的身后竄出了三個金屬圓盤。
細(xì)細(xì)看去,那圓盤的邊緣是鋒利的鋸齒,圓盤上面有著復(fù)雜的圓形紋案,錯落有致地鑲嵌著深藍(lán)色水晶。
這圓盤便是赫赫有名的三羅飛旋斬,在帝央的十大兵器里排名第三。
樊承墨雙手運氣,三個圓齒盤各自快速旋轉(zhuǎn)起來,帶動周圍的氣流旋轉(zhuǎn),發(fā)出哧哧哧的聲響。
另一邊,沈江城一邊墜落,一邊努力揮動自己的手臂,試圖讓自己減緩下落的壓迫感。
可是下落的速度有增無減,他所做的只是徒勞而已,在看見地面越來越近的那一刻,沈江城忍不住大喊:“誰來救救小爺我啊!”
話音剛落,眼前突然閃過一道小小的黑影,沈江城以為是自己臨死前看花了眼,下一刻,就感到雙肩被什么東西牢牢抓住,他的身體也停留在離地面不遠(yuǎn)的半空中。
什么情況?真有人來救他了?沈江城下意識看向自己的肩膀,這不看還好,一看卻是嚇了一跳。
“怪……怪物??!”
抓著沈江城肩膀的是一只暗紅色的大爪子,再往上一看,就看見一頭巨大的五角紅羽鳥獸。
“放肆,亂叫什么?”
鳥獸不滿道,然后抓著沈江城降落在地面上。
沈江城腳踏實地,立馬從鳥獸的大爪子上掙脫,轉(zhuǎn)身一看,卻發(fā)現(xiàn)那頭大鳥獸無影無蹤,只有一只五彩羽的玲瓏鳥。
“你怎么在這里?”沈江城滿臉疑惑,剛才救他的那只紅鳥怪去哪里了?
百靈鳥仰著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哼!若不是本神,你早就摔死了!”
聞言,沈江城皺眉道:“你……難道你是剛才的那個鳥怪?”
百靈鳥不由感到好笑:“當(dāng)然是本神,可不是什么鳥怪!”
沈江城別過臉,沒想到到頭來居然被這個廢物給救了,顏面何存?
百靈鳥一看他那嫌棄的態(tài)度,不滿道:“我說你一臉嫌棄是什么意思,若不是龍葵,本神才不管你是死是活!”
百靈鳥不提還好,一提起龍葵,沈江城心里就升起怒火:“你還敢說?要不是她平白無故給了小爺一掌,小爺我會差點掛掉?虧得小爺一直敬重她,沒想到居然把小爺當(dāng)蚊子拍來拍去,士可殺不可辱!”
百靈鳥立馬反駁道:“你是不是傻?難道沒看出來我家龍葵是想救你,不然你現(xiàn)在早就被那人抓到了!還是說,你能打贏那個人?”
沈江城沒接話,那個裕王他還真打不過,不然怎么會被他抓到這里來。一想到這里,沈江城忽然笑道:“我看她也打不過罷!”
百靈鳥拍拍胸脯道:“我家龍葵還沒打過敗仗,這次照樣能贏!”
沈江城卻道:“這裕王是帝央有名的斗師,他所持的武器還是兵器排行榜上的第三。而且,我看那個裕王狡猾得很,我看啊,那個誰肯定很難取勝!”
被他這么一說,百靈鳥不免擔(dān)憂起來,那裕王的本事它還是見識過,特別是論心計,龍葵顯然不如他。
正思索間,突然快速飛來兩個流星鏢,百靈鳥和沈江城俱是躲開。
“我去,又來這套,還好小爺留了神。”沈江城邊說邊看向來人,正是那個侍女芙香。
芙香亮出滿手的流星鏢,眼底帶著殺意,冷漠道:“這次就不會那么幸運了!”
話音剛落,芙香嫻熟地打出這些流星鏢。
“是你……找死的?!鄙蚪敲髁恋捻永镩W過一絲異樣,快速比劃幾個招式,下一刻,雙手各自握著一把細(xì)長的彎刀。
只見他一手一把彎刀,飛快地沖向那些流星鏢,動作極為迅速。電光火石之間,流星鏢都紛紛偏離原本的軌道,被沈江城一一擊散。
他的動作極為敏捷,手中兩把細(xì)長的彎刀泛著寒光,這一刻,一身白色勁裝的他就像是一個少年高手。
百靈鳥滿臉震驚,這還是那個只會耍嘴皮子功夫的混球嗎?還是那個剛剛大喊大叫救命的無知少年嗎?
這一切只怪他藏得太深……太深……至少,百靈鳥十分清楚,能夠像這般從無形到有形地喚出兵器,已經(jīng)說明他的內(nèi)力并不低。用這個莽蒼紀(jì)的話來說,這小子已經(jīng)是一名合格的斗師。
芙香難以置信,并不是因為沈江城的身手有多厲害,而是他手里拿著的那兩把長刀。如果她沒有認(rèn)錯,那雙刀便是帝央兵器排名第一的雙弧彎月刀!
可是這雙弧彎月刀不是早已被毀了嗎,難道是……那小子拿的假貨?
是真是假,一試便知。據(jù)說雙弧彎月刀是罕見的輕便利器,連主子排名第三的三羅飛旋斬也能被它砍斷,就更別說她那上不了排名的流星鏢了。
芙香手里再次布滿了流星鏢,嗖嗖幾下連發(fā),全數(shù)打了出去。
沈江城瞬間迎向流星鏢,動作極為迅速,左手執(zhí)刀一揮,右手揮刀一砍。左右極速變換,只聽得一陣短暫的兵刃交接之聲,沈江城已經(jīng)將彎月刀架在了芙香的脖子上。與此同時,那些停留在他身后的流星鏢突然碎裂,紛紛無力地掉落在地,發(fā)出斷斷續(xù)續(xù)的清脆落地聲。
百靈鳥再一次驚嘆,這速度,都快要趕上欽涯了!上次欽涯在陵墓里斬殺尸蛂的場景歷歷在目,那迅速且利落的身手,簡直到了登峰造極的境界!
芙香驚詫萬分,盯著沈江城:“你怎么會有雙弧彎月刀?”
眼前的這個少年,看起來也不過十六七歲,如此年少,竟能將雙弧彎月刀運用如此自如!
沈江城得意一笑:“這位姐姐還挺識貨嘛!不錯,小爺手里的就是雙弧彎月刀,至于為何在小爺手里,無可奉告?!?br/>
“你是誰?”芙香忍不住出聲問道。
“你還是安心去死罷。”沈江城突然說道,只見話音一落,芙香的脖子上出現(xiàn)了一個長長的血口,下一刻,芙香倒在地上,瞪著圓眸,臉上的驚訝在那一刻凝固,地上灑下了一攤鮮紅的血液。
“要死了話還這么多,活該!”沈江城一邊說,一邊蹲下去,將沾了血液的彎月刀在芙香的衣裙上來回蹭了蹭,直到不見了血跡,他才站起身來。
百靈鳥眨了眨眼睛,一時間反應(yīng)不過來。這小子居然一言不合就殺人了,殺完后還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那悠閑自得的神態(tài),仿佛殺的不是人,而是一只野獸。
百靈鳥咽了咽口水:“你……你居然殺了她?”雖然她不是好東西,但也罪不致死,而且還死得如此不明不白。
沈江城抬眸看了看百靈鳥,一臉鄙夷:“看你那慫樣,小爺不殺她,她就會殺了我們。一個小雜碎而已,小爺如何殺不得?”
這臭小子就不能講人話嗎?百靈鳥瞪了他一眼:“你這混球罵誰???正常人會動不動就殺人?你就是個小惡魔!”
對,如果說欽涯是羅剎,那他就是小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