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輕云獨立在火室三層之中。
經(jīng)過三個月的修煉,炎息火室對他來說已經(jīng)沒有什么影響了,再加上蘇牧所給的封靈元氣使得他體內(nèi)的火毒有所松動,原本就是五宮境巔峰的他只差臨門一腳就能進入到歸元境之中。
但他現(xiàn)在還不能突破,三個月之后的秘境之行只有歸元境以內(nèi)的人才能進入,他不想錯失這次機會。
不再修煉之后,姬輕云就開始自發(fā)的接起炎息峰大大小小的事物。
蘇牧和雷嘯的消失讓他很是心焦,但就在剛剛他從手下的口中得知兩人已經(jīng)回來了,這讓他松了一口氣。
想到蘇牧二人有可能和幾十年前失蹤的禹問秋有關(guān),姬輕云心中就一片火熱。
那可是一個通過自己的才華差點顛覆整個古陽宗的人。
天才和天才之間總是惺惺相惜的,禹問秋驚才絕艷,但姬輕云一生也不弱于人。
別人都說自己和其他峰的首席弟子水平相當,但姬輕云自己卻從來不把他們和自己放在同一個水平線上,除了影峰的那位以外。
低頭想了想,姬輕云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親自走上一遭。
火室二層之中,姬輕云站在蘇牧的石門之外,剛想要敲門時,卻還感覺到里面有些不對勁。
蘇牧每次修煉的時候,火室里面都會彌散出淡淡的寒氣,但此時姬輕云感應到的卻完全不相同。
他只能夠從蘇牧的火室里感受到一陣陣火熱的氣息。
“難道這小子真的修煉了火決?”姬輕云有些奇怪,這幾個月姬輕云曾不止一次想讓蘇牧轉(zhuǎn)修火決,但每次都被蘇牧圓滑的繞了過去,之后姬輕云也不再勉強。
他可以感受到蘇牧對火屬功法的抵觸,至于蘇牧為什么還會來到炎息峰,姬輕云覺得這可能和禹問秋有關(guān)。
此時見蘇牧肯專修火屬功法,姬輕云去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高興。
他試探著把一縷靈識探進去,卻駭然的發(fā)現(xiàn)此時的蘇牧已經(jīng)氣若游絲。
該死!
姬輕云一把打開了石門,卻見蘇牧就這樣攤倒在地上,一層細密的紅光不斷的從地面涌入蘇牧的身體里。
姬輕云面色大變,他不知道蘇牧這樣肆無忌憚的吸收了多久,但是他知道這樣吸收火元力滯留的火毒有多嚴重。
他想要阻止蘇牧的做法,但當他手碰觸到蘇牧的身體時,在蘇牧身體深處仿佛有一只猛獸被驚醒了,接著一道紅芒迅速穿過蘇牧的身體,并狠狠的撞在了姬輕云的手上。
姬輕云只覺得手臂一麻,整個人悶哼一聲,腳步蹭蹭蹭的后腿了好長的一段距離。
怎么會這樣?
姬輕云心下大駭,剛剛他雖然沒有什么準備,但是在他這個境界就算一個玄脈境巔峰的人都不可能碰到他,更何況把他震出那么遠的地方。
這蘇牧的身體里到底進了個什么了不得的玩意?
姬輕云神色復雜的關(guān)上了房門,并親自守在門,同時通過特殊的手段把這一切告知了姬陽。
姬輕云這一等就是一個晚上,知道天蒙蒙亮的時候,他才感受到石室里面有了一點動靜。
他連忙打開了石門,卻見蘇牧的身體已經(jīng)不再吸收火元力,姬輕云試探性的碰了一下蘇牧,并沒有遭受到攻擊。
他把蘇牧帶回到了自己的住處,之后便去到姬陽所在的地方,把這一切都上報。
……
蘇牧醒來時發(fā)現(xiàn)天已經(jīng)大亮,而自己正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記憶在他伸手接過玄靈手中的“絕世功法”時就出現(xiàn)了斷層,之后發(fā)生了什么他已經(jīng)完全不知道,只是依稀記得自己的身體里好像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現(xiàn)在想起來后,他迅速進入到修煉狀態(tài),只是沒有等他查看自己的身體狀況,他的意識就迅速的被拉進一片漆黑的虛空之中。
蘇牧拼命掙扎,想讓自己醒過來,但卻是無濟于事。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牧的周身開始出現(xiàn)星星點點的熒光,熒光在他身體周圍來回漂浮,就像夏夜里的一只只螢火從,如夢似幻。
這一刻蘇牧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又重新拿回了身體的控制權(quán)。
他漫步在這熒光叢中,黑色的空間里沒有時間的流逝,他自己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就在他覺得有些煩躁時,虛空中忽然憑空出現(xiàn)一座大到無邊無際的島。
蘇牧雖然還沒有站上去,但眼前的巨物卻始終讓他有一種無垠的感覺。
巨島就像是一個完整的大陸,整座島的巖石泥土都呈暗紅色,熾熱的氣息比蘇牧之前經(jīng)歷的兩個火洞都要炎熱上數(shù)倍不止。
“這到底是哪里?”蘇牧藏不住心底的震撼。
他忽然有一種想站上去的感覺,但當他這個念頭一出來,他眼前的景象就忽的一變,蘇牧腳踏實地的站在了巨島之上。
再抬頭看,島的上空是一個個漂浮飛舞的光點。
只是還沒有等蘇牧再去多做研究,蘇牧忽然沒來由的感受到一陣虛弱,眼前的場景飛速的扭曲潰散,再過片刻,蘇牧發(fā)現(xiàn)自己又回到了床榻之上。
整個床榻都被蘇牧所流出來的汗水所浸濕,他坐在床上大開口的喘著粗氣,身上的衣物沒有一處是干的。
蘇牧只覺得自己像是經(jīng)過了一場生死大戰(zhàn)了之后那么疲憊。
休息片刻了之后,蘇牧剛想走下床,卻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腦海中莫名其妙的多了許多東西。
“焚天錄,以虛無為種,練萬靈之精種神……”
再往下就是炎息峰傳承了萬載的焚天錄功法。
這些都沒有什么,但是最后的兩行字卻牢牢的吸引了他的目光:“焚天錄,開天奴。”
這寫信息一一劃過蘇牧的腦海,再往下就是一片血光繚繞的血字。
“絕空七劍!”
蘇牧每閱讀完一句,關(guān)于絕空七劍的血字便一一滲入他的身體之中消失不見。
待他看完所有關(guān)于絕空七劍的信息之后,蘇牧從深深的震撼之中清醒過來。
焚天錄是古陽宗傳承了萬載的功法,但卻從來沒有人知道在這焚天錄中還隱藏著一份與之配套的劍法。
絕天七劍。
絕天七劍與焚天錄相輔相成,只有修煉了絕天七劍的焚天錄才是真正完整的焚天錄,同樣,也只有修煉了焚天錄之后才能施展出絕空七劍。
蘇牧搖頭嘆息,這一切可能就連當年的師傅都只是察覺到一部分,禹問秋雖然發(fā)現(xiàn)了火種的修煉之法,但卻不知道火種只是修煉絕天七劍的種子。
絕天七劍以火毒與人體之精為養(yǎng)料,火種出,七劍成。
這是一個從無到有的過程,修煉絕天七劍的人需要把火種煉化成自身的本命元劍,元劍將會跟隨修煉者一輩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原來焚天錄從來就沒有殘缺,只是沒有人知道他所有的秘密罷了。
而這個秘密被劍典挖掘出來之后,蘇牧是這萬年來第一個發(fā)現(xiàn)這個秘密的人。
“可惜自己不能修煉。”蘇牧有些惋惜的搖了搖頭
他自己所修的離霜五式雖然算得上精深,但卻也遠遠比不上絕天七劍的威勢與霸道。
“該死!玄靈這混賬把自己坑的這么慘,最后給我一個完全沒用的東西?!碧K牧恨恨的甩了甩手。
但就在這時,玄靈焦急的聲音忽然傳入蘇牧的腦海。
“快進入修煉狀態(tài),引封靈元力入體,我快堅持不住了?!?br/>
蘇牧剛想罵回去,卻忽然感受到他體內(nèi)正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冷汗一瞬間遍布了蘇牧的額頭,他很快就進入修煉狀態(tài),只是這一刻他發(fā)現(xiàn)他的身體里充滿了躁動的火元力,這些火屬元力完全沒有經(jīng)過馴服,一陣陣的在他的身體里橫沖直撞。
蘇牧完全不清楚自己的身體為什么會變成這幅樣子,大驚之下他立馬分出一縷靈識,引導著封靈空間之內(nèi)的元力涌進他的身體中。
那些火元力見到封靈元力涌了進來,就像老鼠遇見了貓一般紛紛倒退,蘇牧控制著封靈元力一路緊追慢趕,其間的痛苦卻讓他嫉妒就要昏厥過去。
他驚恐的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里的經(jīng)脈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寸寸斷裂,就算封靈元力,也只能緩慢的進行修復,蘇牧每一次運轉(zhuǎn)元力,都需要經(jīng)歷巨大的痛楚。
而那些混亂的火屬元力又在他勝利里胡亂逃竄,這樣一來更是加劇了他的傷勢。
無奈之下,蘇牧只有調(diào)動起離霜劍元,劍元所過之處,冰封一切。
一瞬間,蘇牧身體里的經(jīng)脈便被他自己冰封了大半。
而那些火元力也在退無可退之下往蘇牧的元宮之中退去。
蘇牧才愕然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八脈五宮不知道在何時已經(jīng)全部被打通。
“自己特么莫名其妙的就變成五宮巔峰的高手了?”
但看到那些破碎的經(jīng)脈他也知道這都只是假象,五宮八脈是已經(jīng)開通了,但經(jīng)脈受損如此嚴重,就算封靈元力能夠修復,也不知道自己要等到什么時候去了。
該死!自己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蘇牧百思不得其解。
身體里的火元力都被他趕到了元宮的位置,蘇牧雖然不知道這些火元力為什么會退到這里,但是現(xiàn)在只要能把身體里的狀況穩(wěn)定下來,什么他都無所謂了。
蘇牧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元宮里存在著大量狂暴的火元力,并且他好像還可以控制其中的一部分。
他在心中默念焚天錄的功法,接著右手一抬,元宮里不知道何時出現(xiàn)的火種都不用通過經(jīng)脈就直接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上,
蘇牧苦笑一聲,說好的不會修煉焚天錄,但現(xiàn)在自己連火種都已經(jīng)凝聚出來了,這波臉被打得有點疼啊。
他手中的火種并不像雷嘯的火種看上去那么耀眼,但他知道在天火種之上還有可能存在的更高級別的火種。
虛無種!
而虛無種所衍生出來的火炎叫做焚天炎。
焚天炎無形無質(zhì),但卻真真正正的存在著。在別人的眼中蘇牧手上明明什么都沒有,但卻可以看到在蘇牧掌心三寸的地方,那被炙烤得有些扭曲的虛空。
蘇牧把手中的焚天炎輕輕的往前一遞,火炎瞬間劃破虛空,之后降臨在房間的木板上,就在那一瞬間,整個房子瞬間消失不見,半空中只剩下一些飛灰飄落。
虛無火種,焚天炎。
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