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圖集團十五樓的大會議室里,此時熱火朝天。有人坐下,又有人跟著站起來發(fā)言。
江嵐坐在椅子上,看著那些神情激動的董事,腦子里卻有些走了神兒。
今天晚上被迫參加會議,她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的發(fā)生。只不過她卻沒有想到,來參加會議的人們就像商量好了似的,所以的矛頭,都指向了她。
她的派系當中,本來人數(shù)就不多,現(xiàn)在趙董和張永年都還在醫(yī)院接受治療,剩下的那兩個人根本就沒起作用。
從會議開始到現(xiàn)在,這兩個人始終一言不發(fā),就算所有的人都在指責她,那兩個人也都是低頭不語。
這個現(xiàn)象有點出人意料,其他董事的表現(xiàn)更是讓她感受到了陰謀的味道。如果沒有陰謀,這些人怎么會異口同聲。
除了發(fā)言的人不同之外,所討論的事情,都是關于錦繡花園佛工程的事情。
上午剛剛去了現(xiàn)場,晚上他們就逼迫自己拿出決案,制定施工日期,這是逼宮么?
“江董!”又一個董事站了起來,看著江嵐說道:“自始至終,你都沒有給出意見,我就想問問,你老這么拖下去,我在集團里的分紅還有沒有保障?”
“對!”又一個董事跟著站了起來,逼視著江嵐問道:“江董,這個問題也是我們大家最關心的?!?br/>
“不錯!”又有人跟著站了起來,問道:“當初我們加入集團的時候,你許諾各種紅利。眼下雖離年關還有段時間,可半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快也很快。如果錦繡花園的工程還不開工,那我們的資金就全部壓在了這里,到時候集團無法分紅,你怎么給我們一個交代?”
“江董,我作為宏圖集團的老人,也感覺有必要提醒你下,錦繡花園的工程,必須要提上日程了,老這么拖下去叫怎么回事兒?”
一個又一個的董事站了起來,所說的話,也幾乎是千篇一律。不是催促著錦繡花園馬上開工,就是關心集團的紅利。
對于這樣的言論,江嵐忽然有了種疲憊的感覺。
當初集團業(yè)務蒸蒸日上的時候,這些人都是笑逐顏開??蓜傆龅搅它c困難,這些人想的不是怎么幫助自己渡過難關,卻都來火上澆油,這些人到底怎么想的?
又拿宏圖集團當什么了?當這里是他們的取款機么?當自己是他們的儲蓄罐么?
“咳咳!”一陣咳嗽聲突然響起,鬧哄哄的氣氛頓時戛然而止。
剛剛說的義憤填膺的那些董事,也都在這一刻把嘴閉上了,而且還同時扭頭,把目光看向了會議桌另一側的周耀偉。
看到這一幕,江嵐不由冷冷一笑:終于忍不住了么?
只是到了這一刻,她心里非但沒有輕松,反而更加的沉重了。
剛才這些董事的發(fā)言,不過是開胃的小菜,恐怕都是按照周耀偉的吩咐說話的。那現(xiàn)在周耀偉親自上陣,又會說出什么樣的話來呢?
周耀偉坐在椅子上并沒有起身,但目光缺略過了江嵐,又從哪些董事們的臉上掃過,這才點了點頭:“大家先都坐下吧!”
“嘩啦!”他的話音剛落,會議室里便響起一陣拉椅子的聲音。剛才站著的那些董事,也都一個個的坐了下去。
可到了最后,卻還有個胖乎乎的董事站著沒動,臉上也依舊是那股憤怒的表情。
江嵐看了眼周耀偉,不知道這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周耀偉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冷冷哼了一聲,問道:“董浩,你還有什么要說的?”
“周董!”董浩說話前先沖著周耀偉點點頭,然后挺了下肥大的肚子,說道:“我當然有話要說了!”
“是么?”周耀偉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聲,問道:“是不是我說話不好使了?”
“不是!”董浩搖搖頭,然后滿臉歉意地說道:“周董,對于你老,我向來都是言聽計從,可是今天,有些話我不說不痛快!”
聽到這里,江嵐心里就有些明白了,原來這個人才是周耀偉安排的關鍵人物。剛才那些人吵吵鬧鬧,恐怕就是給這個人鋪墊的。
“好啊,那有話你就說,我們宏圖集團的董事會,要的就是一種坦誠公平。無論是誰,無論擁有的股份多少,都有自由發(fā)言的權利。我相信,江董也不會阻止你發(fā)言的?!?br/>
周耀偉這番話說的正大光明,可里面卻又賣了個關子,還把矛頭又指向了江嵐。
對于他這句話,江嵐都懶得回應,甚至都沒看那個董浩一眼。
她不看董浩,可人家卻看著她問道:“江董,剛才那些董事們的意見,你都聽清楚了沒有?”
他這話的語氣很不對,根本就不像個董事對待董事長的應該態(tài)度。重要的是,這個胖子只是個小股東,手里的股份臉集團股份的百分之一都算不上。
江嵐冷冷抬頭,問道:“你想說什么?如果是讓我制定開工日期的話,我奉勸你還是別說了?!?br/>
“我為什么不能說?”董浩臉色一沉,惡狠狠問道:“江董,剛才周董說了,我們宏圖董事會講究人人平等,每個人都有自由發(fā)言的權利?!?br/>
聽了這話,江嵐的臉色就更不好看了。因為這人說的是人人平等,讓她產(chǎn)生了厭憎感。
她冷冷看了眼董浩,說道:“你說人人平等,這話我很贊成!”
“既然你贊成,那為什么不讓我發(fā)言?”
“我有說過不讓你發(fā)言么?”
“有啊!剛才你不說了么?如果我催促你制定工期的話,你不讓我說了?!?br/>
“我只讓你不說那句話!”
“那還不一樣?”董浩冷冷一笑,盯著江嵐喝道:“江董,你太武斷了,也太霸道了!我感覺集團在你的手里,肯定會走向破產(chǎn)的深淵?!?br/>
“是么?那你認為誰當這個董事長合適?”
“當然……”
“咳咳!”董浩的話還沒出口,旁邊就傳來了周耀偉的咳嗽.
董浩臉色一緊,隨后就立刻改口:“江董,我關心的問題,不是誰當董事長,而是錦繡花園的工期什么時候能夠動工?”
“我說過,這個問題今天不予討論!”
“那可能么?”董浩冷冷一笑:“你是董事長,集團遇到了問題,你不想辦法解決,卻在這里推三阻四。江董,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的,沒義務告訴你?!苯瓖箤嵲谌滩蛔×耍淅湔f道:“你剛才也說了人人平等,為什么集團遇到了困難,你不是想辦法解決,反而給我施加壓力?”
“江董,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要知道來禹縣發(fā)展,是你提出來的集團大動作,你搞出來的爛攤子,憑什么讓我們這些人來公攤你的損失?”
“對啊,江董你這話說的有點不地道,根本就沒有一個董事長應該有的擔當。”
“我看這樣的董事長,根本就沒有資格領導我們的集團?!?br/>
“照我看啊,大家也別在這里繼續(xù)羅嗦了,干脆進行票選否決權吧?!?br/>
“我贊成!”
“我也同意!”
一幫董事紛紛發(fā)言,除了周耀偉還有江嵐,幾乎每個人都發(fā)表了意見。就連原來屬于江嵐派系,始終保持沉默的那兩個,此時也說出了同意兩個字。
看著眾人堅決的樣子,江嵐心里一陣凄涼。
這就是自己集團的董事,這就是自己絞盡腦汁想要給他們帶去福利的手下?自己為這個宏圖集團付出了這么多,可卻換來了這樣的報答,自己這么做值得么?
“周董!”董浩突然看向了周耀偉,問道:“我們都同意使用票選否決權,您的意見呢?”
“這個不好吧?”周耀偉假惺惺地看了眼江嵐,可嘴角間的冷笑,卻已經(jīng)出賣了他得意的內(nèi)心。
“有什么不好的,只要您周董同意了,我們馬上進行票選否決,然后票選新任董事長?!?br/>
“對對,只要周董您能同意,我們馬上進入這個議題?!?br/>
“周董,你還是同意吧!”
“這個……”周耀偉假裝為難地看看那些董事,最后又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好吧,我同……”
“砰!”一聲巨響忽然傳來,立刻就打斷了周耀偉的話。
這個聲音太大了,別說他被嚇得一哆嗦,其余的那些董事也都被嚇的臉色發(fā)白,同時扭頭看向了聲音的來源方向。
原本關閉著的會議室門口,此時已經(jīng)四敞大開。一男一女并肩站在會議室門外。
男的身材高大,長得玉樹臨風,女的姿容秀美,身材火爆,就像一對金童玉女,說不出來的般配。
“趙子龍?”看到門外站的男人,周耀偉忍不住發(fā)出了一聲驚呼。
“保安呢?怎么能讓閑雜人等進來?”董浩也反應來過來,急忙一聲大吼。
“你說的是他們?”趙子龍?zhí)冗M了會議室,還回身指了下門外。
因為他的離開,眾人的目光這才看到了門外。當他們發(fā)現(xiàn)地板上那幾個內(nèi)保的時候,臉色全都白了。
趙子龍當初可是大鬧過這個會議室,打的老曹那胖子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呢,嚇的周耀偉都沒敢吱聲。
現(xiàn)在這人又來了,不會又想打人吧?
想到這個可能,幾乎所有的人都下意識往后縮了縮身子。
“你……你竟然敢打傷內(nèi)保人員?”董浩忽然大怒,喝道:“信不信我報警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