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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先生別無他法,靜觀其變。
……
葛云端冷冷地一笑,“大俠,我長得這么帥像是妖怪嗎?你仔細(xì)瞧一瞧。”
肆無意變得極度認(rèn)真,他在上下打量著葛云端。只見他衣著樸素,五官端正,從他身上聞不到一絲妖氣。但也難怪的是,他三更半夜為何出現(xiàn)在荒郊野外,難道和自己一樣?但他不得不提防。
肆無意看一會,從葛云端身上察覺到的是一種和氣,依他行走江湖多年的看人經(jīng)驗(yàn),他不是個壞人,他心中已有答案。
此人,武動尚淺。
“看你也不像,倒像是個將要被妖怪吃的凡人?!彼翢o意在刻意壓扁葛云端看他怎樣回答?!把痔貏e喜歡吃像你這種什么都不會?!?br/>
葛云端熱情奔放,為人大方,是不會計較這些。
“我見過妖怪,但我長這么大卻沒有見過妖怪現(xiàn)形的臉,就算是一死,我也死得心甘情愿?!备鹪贫讼袷窃陂_玩笑。
肆無意閱人無數(shù),從沒見過葛云端把生死看得這么低的人,他想此人一定是有所背景。
“我看你年齡和我相差不大,我都怕死,你竟然什么都不怕,你師父是誰?他平日里是怎么教導(dǎo)你你連死都不怕?!彼翢o意終于認(rèn)定葛云端是一條好漢。
葛云端卻不以為然,從小是師父一手帶大,常常聽見師父提起妖怪來,他雖然沒有見過現(xiàn)形的妖怪,但他聽也聽習(xí)慣,他把妖怪看得和人一樣沒什么可怕。除非那就是師父所提妖怪面目猙獰而已,至于妖怪厲不厲害,那都由師父說了算,因?yàn)檫@些妖怪根本不是他師父的對手。
葛云端看得出肆無意一身的好武功,光是羨慕就已經(jīng)不行,佩服得他五體投地。
“我?guī)煾该曅。蠜]人認(rèn)識他,他也從來不在江湖走動,知曉他存在的只有我一個。每當(dāng)我問起師父來,他總是一遍又一遍的在提,他武功底不行不敢貿(mào)然行走江湖?!备鹪贫藢?shí)話實(shí)說。
肆無意問起,“你偷跑出來不怕你師父擔(dān)心,他老人家如何稱呼?!?br/>
肆無意聽也聽明白,一個武藝不行的人教出的徒弟肯定不行,看是看出來,葛云端身上內(nèi)力明顯不足,他師父沒多大能耐。
葛云端知道自己不行,人家竟然猜出自己是偷跑出來肆無意看他臉色立即明白。
他挺沒好意思地,“你要我說出我?guī)煾敢残?,不過你也得告訴我你師父名字。”肆無意嗯地點(diǎn)頭,葛云端才放放心心,反正他師父名氣不大?!拔液臀?guī)煾敢粋€姓,我在很小的時候沒爹娘師父好心收養(yǎng)我我便和他同一個姓氏,師父對我的關(guān)照,我沒有一絲怨言,他姓葛,名容辭,而我叫云端?!?br/>
就這名字,葛云端在期待肆無意道出他師父的名字,也好聽聽順便認(rèn)識這個人,誰想他竟然沒有師父。
葛云端不敢相信,可是人家就這么告訴他。
“葛云端,好名字,你師父很有內(nèi)涵?!彼翢o意看看葛云端?!霸贫?,我方才沒跟你講清楚,其實(shí)我?guī)煾妇褪俏业牟浮N也笧槿酥t遜,平常他不讓我在人前提起他名字,更不準(zhǔn)我叫他一聲師父,他是我伯父,我就叫他伯父。今天是我答應(yīng)你在先,我就把我伯父的名字只講給你一人聽千萬不要告訴第二人。我伯父姓風(fēng),名形影?!?br/>
肆無意念出自己名字。
“肆無意,我名字?!?br/>
葛云端拍手叫好。
“你的這個伯父我要認(rèn)識一番?!?br/>
話未了,說了一句又一句,答復(fù)一句又一句,也不知聊了多長的時間,此時天漸蒙蒙亮,李瀟然人卻也不見,多半是葛云端他們聊著入迷把人家給忘了。反正又不認(rèn)識,葛云端懶得管,由他去。
在談?wù)撝g,肆無意提起風(fēng)府,風(fēng)府有位大老爺,是他的伯父,伯父有一子一女,一女健在,一子卻因三年前的失蹤杳無音訊。時至今日以及多年以來尋找風(fēng)無度的消息,現(xiàn)在才剛找到他人,而且是被一只妖怪死纏著不放,能怎么辦,剛巧撞見那妖怪忽然就這么讓她跑掉,肆無意說著越發(fā)悲傷,他恨自己沒本事追上那妖怪。
可是,恨著歸恨著,尋找之心還是有的,肆無意不想放棄,他跟那妖怪交過幾回手,他并不是那妖怪的對手。眼下,他需要幫手,哪怕是修行尚淺只要不怕死就行。
所以然,肆無意把目光灑落在葛云端身上,希望他能夠幫助自己,若是此事辦成定以回謝賞金。肆無意不是個說話拐彎抹角人物,他看葛云端為人仗義,不像是個說話不算話的人,更不像是個愛財之人,他好像擅長樂于助人。
肆無意對他頗為放心,直接道明心里話。
葛云端聽著聽出來,這正是他心里所愿,他自己沒先把話說出來人家已經(jīng)提出請求,他不好意思的答應(yīng)下,此事的賞金多少他沒有興趣,他只想認(rèn)識風(fēng)形影這個人,頂多要他教自己幾門功夫。
越是這樣想,葛云端好似已經(jīng)得到風(fēng)形影的傳授武藝,實(shí)在是樂得不行,他便要答應(yīng)下,肆無意立刻帶他回風(fēng)府。
兩人立即啟程,行程并不是很遠(yuǎn),用不上多長的時間。
風(fēng)府在矜國,在都城內(nèi),都城沒幾個人不曉得風(fēng)形影,提起他這個人許多人便想到他的行俠仗義,救人于水火之中,樂于善施的高尚品德。雖然沒幾個人真正見過風(fēng)形影,但早已傳遍整個矜國,無人不知曉他名字。
風(fēng)形影一直以謙虛為本,并不在乎外面的人怎么說,也不允許他教出的弟子在外面說出他名字,他弟子沒人敢說,因?yàn)樗麖膩聿皇盏茏?,除侄子肆無意破例外,所以他弟子只有一個也是他最看中的一個。
如此乖巧聽話的這么一個人,風(fēng)形影敢肯定肆無意沒在人前道出自己姓名,依他了解是這樣,風(fēng)形影很看重他,他一直高度信任肆無意。
風(fēng)府上上下下的人尊敬肆無意,平日里風(fēng)形影傳授肆無意武藝都在密室里進(jìn)行,沒人清楚兩人的關(guān)系,只知道他們是叔侄關(guān)系。
肆無意回到府上,下人們都按風(fēng)形影的話管著叫“肆少爺”。下人們對肆無意很熱情,丫頭們這般熱情只是因?yàn)樗翢o意人長得帥他又尚未成婚,再者肆無意平常待仆人如家里人,沒有幾個人不想也不愿意往上攀一攀好改變命運(yùn)。
“肆少爺回來啦?!庇孀邅淼氖且粋€丫頭,她叫路遙,是肆無意的貼身丫頭今兒個要去夫人那里恰巧經(jīng)過府門口撞見她的少爺。
路遙激動著,接著說道,“少爺走的這些日子,老爺和夫人很擔(dān)心。我是日盼著夜盼著少爺能早些回來,我總算盼出了頭,沒想少爺是真的回來啦?!甭愤b說得很認(rèn)真,很有禮貌,說完上前就給葛云端行個禮。
葛云端經(jīng)不住這個禮。他想要回禮但又不知怎么做,他想要像路遙那樣子卻又方才不注意看路遙是怎么行的禮。
他只好說出這么一句話。
“風(fēng)府就是不一般,丫鬟調(diào)教得好?!?br/>
聽這么說,路遙嫣然一笑,她投眸看葛云端,只見他生澀,但又不知他怎么稱呼,只是想說什么又不好意思說也不敢亂說的樣子。
肆無意這才想起來忘了介紹。
“路遙,這位是我在外面新交的一個朋友,他叫葛云端,你以后管他叫葛公子?!彼翢o意邊說邊轉(zhuǎn)臉看葛云端。
葛云端竟然大大地一驚,他一時束手無策,人在慌忙嘴也在慌亂。
“直接……以后……直接叫我云端好了,不要把我叫得這么生疏我會不好意思。路遙,別聽你少爺,你以后不能這么叫我?!备鹪贫嗣橐谎鬯翢o意。
先是聽聽少爺?shù)?,又在看看葛云端,路遙變得猶豫不決拿不定主意,葛云端顯得特別的焦慮。
肆無意站著也累,吩咐路遙,“聽云端的,以后就這么定,叫他云端。都站這么久,我們站也站累,走路也走累。你趕緊騰出一間房間來讓云端先住著,順便為我們接風(fēng)洗塵。”
“嗯!”路遙在點(diǎn)頭,她抬頭看葛云端。“云端,請跟我來,我?guī)闳テ俊!?br/>
葛云端還在為剛才的事發(fā)愣,聽到有人叫他,他只好跟著去,竟然不知道要去哪,回頭看看肆無意,轉(zhuǎn)回頭時見路遙已經(jīng)走遠(yuǎn),葛云端連忙跟上去。
這是葛云端邁進(jìn)風(fēng)府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