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你的肚子”
“看什么看”凌熙倩惡狠狠的瞪向發(fā)傻的常樂,理所當(dāng)然道,“我的肚子在抗議不行么”
“行,行?!背敷E然回神,心翼翼的掃了眼恢復(fù)神采的凌熙倩,狂喜的點點頭。
“我這就下去給主子準(zhǔn)備吃的?!?br/>
鎮(zhèn)定的看著常樂飛奔遠(yuǎn)去,凌熙倩這才默默轉(zhuǎn)過頭。將腦袋向著床里,毫不淡定的抽抽嘴角,雙手在被褥中按住肚子。
真特妹的丟人,居然這么響
絲毫不懂凌熙倩羞澀的貓貓見她忽然將頭轉(zhuǎn)向內(nèi)側(cè),以為凌熙倩哪里不適,趕緊上前擔(dān)憂道。
“同行,你怎么樣需要我叫大師伯來看看么”
“有什么好看的?!?br/>
兩道截然不同的聲音響起,凌熙倩轉(zhuǎn)身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她所在房間依舊是先前的病房。
而對面那扇還未修復(fù)墻面后方,木乃伊正愜意的躺在病床上,薄唇叼著葡萄,朝凌熙倩風(fēng)騷一笑。
“肥豬就是肥豬,睡了四天一起來想到的就是吃。”
偌大的白色被褥蓋在凌熙倩身上,只露出那鵝蛋臉和些許黑色的長發(fā)。
此刻,她側(cè)著身,那白色被褥自然而然勾勒出側(cè)面的起伏輪廓,將她向來測漏的霸氣收斂,莫名多了一份溫軟。
“唉,原來夢中那只會話的蛆是真的。真是太惡心人了?!?br/>
她開口,面色明明蒼白如紙,但那雙明亮的眸子卻散發(fā)著璀璨亮光。似乎在那瞬間,因她璀亮的眸光,周圍的白色都變成了夢幻的多彩。
這話中的蛆字顯然觸碰到木乃伊的禁區(qū),只見他一雙火眸瞬間幽深內(nèi)斂。半晌,他幽幽輕笑,似是不屑在看凌熙倩,竟轉(zhuǎn)身將臉朝里。
可惜了一雙明亮的眼睛,長在一頭肥豬身上
見他不再挑釁,凌熙倩也不愿與一只神奇的蛆廢話,她重新躺好微闔上眼,開始回憶自己是為何昏迷來著
溫泉,蝕蠱蟲,救夜軒對了
凌熙倩雙眸陡然瞪大,不知夜軒如今怎樣
此時此刻的凌熙倩,并不知道她的病房門口,正著一位冷峻男子。
秋風(fēng)掃過,借著常樂離去未關(guān)緊的門縫,冷峻男子將凌熙倩與木乃伊的斗嘴全部看在眼里。
他緊了緊受傷的手掌,感受到其上傳來的痛楚,又想到方才凌熙倩譏諷男子那活力四射的雙眸
最終,宗政夜軒呆呆的在門口半晌,抿著唇,卻是什么也沒,轉(zhuǎn)身離去。
“夜軒”一直跟隨而來的流云蕭不解,“為何不進(jìn)去看她”
流云蕭不懂,是他宗政夜軒火急火燎的要求來凌熙倩的病房,可如今卻只在外面遠(yuǎn)遠(yuǎn)觀望,這是為何
腦子被門夾了還是在這里裝癡情男
“不要告訴她我來過?!?br/>
冰冷低沉的男音緩緩響起,宗政夜軒冷眸冷酷,腳下的步伐沒有絲毫停頓,大步離去。
不知名的秋風(fēng)掃過,將那白衣吹的瑟瑟飄揚。原地,流云蕭愣愣的看著那道略顯單薄的身型,莫名其妙聳聳肩。
是他眼花了么為何在這一刻,看著夜軒的背影居然有那么點悲涼
另一邊,常樂手捧清香撲鼻的粥迅速返回房間,像獻(xiàn)寶般遞到凌熙倩手中。
觸手的粥并不燙,而是恰到好處的溫?zé)?,凌熙倩滿意的抬頭。
便見常樂撲著粉脂的額頭沁著汗珠,偶爾有一兩顆調(diào)皮的劃過面頰,頓時在那張粉白的臉上畫出一條“河流”,讓他整個人看上去越發(fā)狼狽。
“主子,愣什么,快吃啊?!?br/>
對上常樂那雙亮晶晶的催促眸光,凌熙倩唇邊不自覺的彎起上翹的弧度,將粥端到身前。
粥的清香和肉丁的咸香飄散而開,讓人食指大動。
凌熙倩忍不住舀了一大勺放在嘴中,咀嚼著品嘗那撲鼻的香氣,但她嘴中才微微蠕動,整個人的身體卻瞬間僵硬,這僵硬只持續(xù)了剎那,甚至讓人感覺不出她有過什么想法便恢復(fù)過來,繼續(xù)大口大口的喝粥。
“怎么樣,主子,味道不錯吧”
常樂見凌熙倩越吃越快,帶笑的嘴都要咧到后腦勺了。
“這粥我嘗過的。里面的土豆丁咸香綿軟,豆腐丁爽滑順口,還有那肉丁和青菜葉兒也是一絕。那滋味”
常樂一邊,一邊做出流口水的模樣,笑瞇瞇的眸子卻一直落在那埋頭狠吃的凌熙倩身上。
主子喜歡吃呢,真好
“可不是嘛。”雖然常樂這貨的有點夸張,但貓貓對他的忠心耿耿還是非常欣賞。
“同行你是沒瞧見,常樂之前每日都早上都會熬上一鍋粥,就等你醒了可以吃?!?br/>
道這里,貓貓不好意思的摸摸耳朵,那羞澀的模樣像極了一只撒嬌的貓咪。
“那味道可真香,不過因為之前你沒醒,所以最后都進(jìn)了姐的肚子?!?br/>
緋紅著臉頰,低頭的貓貓不忘遺憾的掃了眼臉色粉白的常樂,心中再次感慨萬分。
這年頭還有會做飯的男人,好可惜居然是個太監(jiān)。
“是啊,常樂做的很好吃呢?!?br/>
凌熙倩豁然抬頭,霧氣中她的笑容燦爛,帶著不真實的氤氳水汽。卻瞬間讓常樂縮起被燙的通紅的手,滿足的笑了。
他家侯爺喜歡就好
心中莫名甜蜜的常樂并未看清,那低頭喝粥的女子睫毛微垂,拖著粥碗的手在瞬間有絲顫抖。
沒有味道
這個粥雖然聞起來很香,但進(jìn)入她凌熙倩的口中后,沒有任何味道
接下來的一天,因墻面破損,凌熙倩換了另一間病房。而這間病房好巧不巧,依舊是挨著木乃伊的病房。
病房內(nèi),凌熙倩已經(jīng)知道宗政夜軒清醒且目前正在調(diào)理階段。而她自己,也被油鹽不進(jìn)的常樂關(guān)在病房內(nèi),接受毒老頭的診脈。
“這脈象奇怪,居然會如此平穩(wěn)”
凌熙倩體內(nèi)三大奇毒勢均力敵、彼此制衡,原產(chǎn)生的反噬由蝕蠱蟲壓制,除了那時不時的想要嗜血的暴戾熱浪翻滾,凌熙倩并無其他癥狀。
可如今蝕蠱蟲被取出,她的脈象居然依舊平穩(wěn),看上去并未引起反噬。
這不科學(xué)
“凌熙倩,你真的沒有其他不適的感覺”毒老頭耐著性子,第五次詢問。
“沒啊,我現(xiàn)在感覺很不錯?!绷栉踬坏臒o辜,朝毒老頭眨巴大眼,“還是你希望我有什么不適”
如果可以,味覺喪失的事情她并不像讓任何人知道。
“沒有不適那自然是最好?!倍纠项^點頭。但他嘴中雖是這般著,眉頭卻依舊皺緊。
這怎么可能
三大奇毒雖互相牽制沒有發(fā)作,但它們共同作用下的反噬之前被蝕蠱蟲壓制沒有發(fā)作,眼下蝕蠱蟲被取出應(yīng)當(dāng)會發(fā)作才對。
現(xiàn)在這凌熙倩怎么可能什么事都沒有
正在毒老頭轉(zhuǎn)身離去時,常樂端著黑色如墨汁的湯藥走入,苦澀的藥香當(dāng)即充斥整個房間。
“主子,該喝藥了。”
這是凌熙倩這幾日昏迷后,為其準(zhǔn)備的滋補湯藥。那濃稠的苦澀之味,就是毒老頭聞著都忍不住一陣皺眉。
可他前腳踏出大門,轉(zhuǎn)身關(guān)門時,眸光卻掃見凌熙倩端起苦澀的湯藥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一口飲盡。
那動作要多瀟灑有多瀟灑,要多流暢有多流暢,要多毒老頭的目光瞬間亮了
“砰”的一聲,他重新打開大門,手指著那漆黑的湯藥嘴唇微動,正準(zhǔn)備些什么,卻陡然對上凌熙倩那雪亮犀利的眸光。
“常樂,你先下去,我與師伯有話要?!?br/>
突如其來的冷煞女音聽的常樂手指一抖,他抬頭看了眼自家侯爺面色不善的神色,“哦”了一聲,端上湯碗快速退出房間。
直到感覺不到常樂的氣息,凌熙倩這才回神看向毒老頭,神色略帶疲憊的揉了揉眉心,忽然道。
“你看出來了”
哈毒老頭瞪著眼睛傻掉了。
這個女人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
尼瑪她既然知道自己喪失了味覺,怎么還可以的如此淡定
她就如此對自己的身體漠不關(guān)心,既然還向他這個大夫隱瞞病情
干欺瞞他毒老頭桌子在哪兒,他要掀桌
“這是奇毒反噬中的味覺喪失,你居然不告訴我”
毒老頭的音調(diào)拔高,“你到底知不知道,中毒反噬中有一種反噬極為可怕,那便是喪五感。
顧名思義,先從味覺喪失開始。接下來還會有視覺、嗅覺、觸覺、聽覺喪失。當(dāng)五感全部喪失,你就變成了行尸走肉、沒有任何知覺的存在。
這種感覺這種感覺很可怕,你到底知不知道”
“不知道?!绷栉踬徽\實的搖搖頭,但是她可以猜到。
“不知道”毒老頭瞬間有種抓狂的沖動。
尼瑪這凌熙倩是腦子進(jìn)水還是被門夾過了,他的喪五感光是想想就足矣讓人膽戰(zhàn)心驚,可這正主卻一正緊的來個不知道
她的腦子到底是什么構(gòu)造做的,特妹的里面是在養(yǎng)魚嗎
面對凌熙倩那淡定的圓蛋臉,毒老頭有生以來第一次心疼肝疼肺疼,同時還有種想撞墻的沖動。
這就是傳中的皇上不急太監(jiān)急是吧
凌熙倩掃了眼毒老頭那精彩紛呈的神色,眸光忽而變得認(rèn)真。
“他現(xiàn)在還好吧?!?br/>
“”
毒老頭徹底被凌熙倩這天外空的大腦構(gòu)造氣樂了。
若不是自家孫女貓貓哭喪著臉,一定讓他不要放棄對奇葩女子的治療
尼瑪你們有見過知道自己的病情狀況后,如此坦然,還面不改色關(guān)心他人的么
他現(xiàn)在該她深情呢,還是該她腦子有病
“死不了,恢復(fù)的挺好?!笨靵砜?nbsp;”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