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各站一邊,各執(zhí)一詞,任由周圍的氣氛越來越緊張,任由圍觀的新生們竊竊私語也互不相讓。
左邊,趙一一,丁寧雅和蘇寧站成一排,半點兒也不因為對方的“學姐”身份而有所畏懼,更不會因為對方的濃妝艷抹而有半絲退縮,正如趙一一所說,仗著多混了兩年就一副了不起的樣子,就一副天下唯我獨尊的樣子,就一副別人應該要服從的樣子,她們的回答是,門兒都沒有!噢,錯了,不僅是門,是連窗戶都沒有!縫隙都沒有!
她們都是不惹事的人,可也不是怕事的人!以前的顧慮,退讓都只因為不想惹麻煩,不想和他們正面沖突,想著能避就避,但現(xiàn)在人家都找上門來了,她們還有什么可猶豫的呢!當然是,先吵了再說!
右邊,那五六個女生簇擁在一起,或憤怒或冷眼或不屑地盯著她們,要不是顧慮到這里是學生會辦公室門口,她們肯定還會說出更尖酸更刻薄更不雅的詞句來,但也正是因為這里是學生會辦公室門口,正是因為今天是新生面試的日子,她們才故意重磅出擊,想殺雞儆猴!
“呵呵?!睂γ骖I頭的女生忽然掩嘴嬌笑:“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菜鳥,剛進來不懂規(guī)矩是吧?以為脾氣硬就是老大了是吧?讓我告訴你們,這里是大學,不是高中!這里除了學習之外,還有很多事可以做,你們這樣剛進來就堵了自己的路,不大好吧?而且,知道我是誰么?得罪了我,只怕還會影響到你們以后的就業(yè)哦!”
看著對方細細彎彎的黛眉,因笑容而微微瞇起的眼睛,小巧朱紅的小嘴,丁寧雅不得不承認,這也是美人胚子,可看在她眼里,卻像看見了一條不懷好意,隨時會咬自己一口的毒蛇!
好吧,她知道這樣形容人是有些過分,但她的感覺就是如此,她總覺得她千嬌百媚的笑容背后,隱藏著一個陰險狠毒的真面目,總覺得她光鮮亮麗的表皮下,深埋著一顆見不得光的黑心,這樣的人,即使不以這種立場見面,她們也沒有做朋友的可能!
于是,她也假笑道:“的確有很多事可以做,比如拉幫結派,爭鮮斗艷,又比如拿著雞毛當令箭,翹高尾巴裝孔雀,嗯吶,我還真不知道你是誰,難不成,是王母娘娘?是仙女下凡?還是有千年道行的某種東西?”
她的話音未落,周圍便掀起了一陣騷動,有竊笑的,有觀望的,有嗤聲的,有豎拇指的,大家似乎都因這句話而活了過來,不再像剛才的拘謹壓抑。
那幾個女生柳眉倒豎,驚聲尖叫:“閉嘴!你有什么資格跟我們這么說話!不要給臉不要臉,湊過來找抽!”
“牙尖嘴利!也不撒泡尿照照,稱稱自己有幾兩重!”
“滾你叉的,你才是妖怪!”
領頭的那人也終于掛不住她“優(yōu)雅”的表面功夫,臉色陰沉,似乎能刮下一層霜來:“丁寧雅,你聽著,跟我作對沒有好下場!過了今天,你絕對會后悔!”
“是嗎?”丁寧雅輕松地聳聳肩:“你們以這種姿態(tài)出現(xiàn),就等于是作對了,我想后悔也來不及了,還不如死鴨子嘴硬,硬抗到底,好歹還留些骨氣。”
邊說,她邊有意無意地掃視其他人:“做伺候人的工作不要緊,要緊的是連心也跟著奴化,從頭到腳,從里到外,變成一個純純正正的走狗,才是真正的悲哀!”
“老娘撕了你那張嘴!”對方陣營里忽然沖出一個脾氣火爆的野蠻女,直直地迎面撞來,面目扭曲,張牙舞爪,行為完全和她身上的上流社會般的淑女打扮截然相反,形成一幅可笑的畫面。
當然,身處危險中心的丁寧雅這會兒沒有笑的心情了,她睜大眼,腳下退了兩步,擺出防衛(wèi)的姿態(tài)。
笑話,對方比她高又比她壯,她從小也沒有動手打架的習慣,才不要和她硬碰硬呢!
“放你娘的屁,看誰撕了誰!”
丁寧雅眼前一花,旁邊的蘇寧已咒罵一聲沖了出去,和對方扭作一團。
“小寧!”見對方拉扯住她的辮子,蘇寧痛得呲牙咧嘴,丁寧雅在旁邊干著急又幫不上忙,只能狠狠跺腳:“這就是你們的素質(zhì)嗎?說不過就動手打人!”
“敬酒不吃吃罰酒,這是你們自找的!”領頭的女生冷眼旁觀,似乎料定了她們會贏。
“找你丫的蛋,早生出來兩年就了不起?會打架了不起?披著人皮不做人事還以為自己是個東西!媽的,跟你說話都浪費口水!”一直沉默,沒有機會表現(xiàn)的趙一一這會兒也火了,直接指著對方開罵,完全顧不得什么淑女形象,什么文明用語了。
“吼!”
辮子扯得頭皮生疼的蘇寧也打紅了眼,索性不管辮子,不顧一切地亂咬亂踢,施展“瘋婆子十八打”。
“你媽……”
“梁露!”
雙方的爭執(zhí)已然白熱化,那五六個女生正要破口大罵時,忽聽身后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不禁同時閉了嘴。
不用回頭,她們也知道來人是誰,瞬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囂張的氣焰陡然滑落,最終消失殆盡,只有那領頭的女生咬著牙,不甘心地沉著臉,僵著肩膀轉(zhuǎn)身,看向來人。
丁寧雅也順著分開的人群看去,瞬間兩眼發(fā)亮,驚為天人:只見一個身穿深藍色運動服的高挑女生緩緩接近,儀態(tài)從容鎮(zhèn)定,自信滿滿,每一步都踏實篤定,長及腰部的大波浪卷發(fā)隨著微風輕輕擺動,給人以剛柔并濟的印象,白皙水嫩的甲字臉上此刻布滿寒霜,周身的威嚴氣勢教人不得仰視。
“席若曦來了?!壁w一一湊近丁寧雅的耳朵,悄聲說道。
丁寧雅微微點頭,不用她說,她也已猜到了對方的身份,因為,她身上,有一股和那個人極為相似的自信和霸氣,只是,那個人更加深沉,更加讓人從心底里感到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