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得意的姜軟言瞬間就僵住了。
“誰,誰舍不得你餓肚子了?我那也只是,想著慶功宴應(yīng)該所有人都在?!?br/>
她胡亂的找著借口,就想蒙混過去。
“找借口就找借口,臉別紅呀。”顧城淵都不需要看,光聽聲就知道姜軟言一定又臉紅了。
她一撒謊就這樣。
“誰臉紅了,你才臉紅呢,一個大男人這么自戀,我要是你啊,早就羞的鉆地縫了?!苯浹园底孕奶摗?br/>
“那你也不是第一天和我在一起了,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是什么樣的嗎?”
顧城淵突然把話題轉(zhuǎn)到這,姜軟言是怎么也沒想到,這下該怎么接呀?
知道姜軟言被噎得啞口無言,顧城淵也不打算再為難她,他又把話題拉了回來。
“說到底今天這個賭你是輸了吧,我說是不是應(yīng)該給你這個大話王一個懲罰呀?”
“要怎么懲罰?”這一次姜軟言不敢再隨便搭話了,顧城淵說什么就是什么。
“我既然都已經(jīng)做出了犧牲,不再做幸運(yùn)者的代言人了,你是不是也應(yīng)該犧牲點兒什么?”
這就讓姜軟言很奇怪,代言人是顧城淵自己辭掉的,又不是別人開除他的,這話說的。
但想想姜軟言,越覺得奇怪就越是好奇,顧城淵到底是想說什么?
“那你想讓我犧牲什么?”
“不如你也別做濟(jì)世堂的老板娘了?!鳖櫝菧Y一出驚人,“做我的準(zhǔn)王妃吧?!?br/>
他停下手中的活,轉(zhuǎn)過身認(rèn)真的看著姜軟言。
他知道這是很多女人都夢寐以求的位置,但他很堅定,這個位置一定是姜軟言的,他也只愿意給姜軟言一個人。
說懲罰,雖然是開玩笑的語氣,但他也知道,要是認(rèn)準(zhǔn)了這一個身份,姜軟言需要犧牲掉很多。
即便在江氏一族已經(jīng)解釋了很長一段時間,大家或多或少也都能理解,但這畢竟是違背江氏一族初衷的事情。
姜軟言作為領(lǐng)導(dǎo)人,一旦承認(rèn)了這個身份,無疑是要讓江氏一族跟著她一起承認(rèn),這姜軟言又得花不少心思。
甚至也不排除這其中部分人會因此而對姜軟言不滿。
這也算是一種犧牲了吧。
“當(dāng)然了,你作為準(zhǔn)王妃也有好處,除了許你榮華富貴享用一生之外,我還能保你一世平安,相信你也知道,不管什么時候在我身邊也沒有什么好擔(dān)憂的。”
顧城淵的言下之意姜軟言也能聽明白。
現(xiàn)在國局動蕩不安,江氏一族就在她的眼前,雖然現(xiàn)在聽她的安排算是安靜下來了,但也不知道日后還會有怎樣的變化。
這所有的一切都還沒有形成定局,但顧城淵許諾她的,就是不管在什么時候,都會保護(hù)她。
“還有呢?”姜軟言上前一步,她能理得清這利害關(guān)系,也知道做王妃所要承擔(dān)的責(zé)任,但她更關(guān)心的是另外一個問題。
“還有,就是這位置上永遠(yuǎn)只坐你一人?!?br/>
這才是姜軟言想聽的。
什么榮華富貴都是浮云,她的濟(jì)世堂給她的就已經(jīng)足夠了。
她也知道外面追顧城淵的女孩子那么多,顧城淵都看不上,但也保不齊以后會有別的變化,比如政治聯(lián)姻什么的。
不管是不是顧沉淵自愿選擇的,姜軟言都希望這些永遠(yuǎn)都不要發(fā)生。
可只要顧城淵說了這一句,她就愿意相信。
“那行吧,我愿賭服輸,就答應(yīng)你好了,今后只要有濟(jì)世堂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喝的。”
心里的感動全都埋藏了下去,硬著嘴皮就是不愿意說一句軟話。
姜軟言那豪放的氣息,仿佛是包養(yǎng)了顧城淵一般。
“什么意思?你這還倒成要包養(yǎng)我了唄!”
“誒,還真說不好以后這是誰的天下了呢?”姜軟言歪著腦袋,很是得意。
兩個人開著屬于他們的玩笑,卻各自也都知道,不管這天下日后變成誰的,只要國泰民安,他們倆就都不關(guān)心,只在乎彼此。
因為有新的菜色,大師傅很早就被吸引走了,沒有人盯著,再加上有小仆幫忙,兩人很快就干完了活。
姜軟言抓緊最后一點午休的時間,趕緊回房休息,要不然一會吃完飯的時候都在打瞌睡了。
果然,她剛閉上眼睛一會兒,小仆就進(jìn)屋了。
“小姐,小姐該起床了,下午悶熱,你再睡久一點,起床的時候又該頭暈了?!?br/>
這是姜軟言一直的老毛病了,但今天她就沒有怎么睡,現(xiàn)在起來頭也是暈的。
“可是我這才剛睡下呢?!彼龢O不情愿的爬起了身。
“這點鐘啊,該是您看詩詞歌賦、名人傳記的時候了?!毙∑途拖駴]聽到姜軟言的話似的,自顧自忙著做自己的事情。
他把姜軟言桌上的小人書全都收了起來,又將顧城淵之前給她準(zhǔn)備好的,古書典籍全都搬了出來,平攤在桌子上。
就等著姜軟言去閱讀了。
看著小仆這份堅毅的樣子,姜軟言知道她要是不起來,小仆會一直叨叨個不停的,那也沒辦法睡著的。
最后,她只能疲憊的坐到書桌前,手杵著腦袋,就看了兩個字眼皮就開始打架了。
期間一直犯困,但小仆會在一旁,堅持耐心的溫柔的將姜軟言叫醒。
自從顧城淵入住濟(jì)世堂之后,除了帶來自己的行李之外,還給姜軟言帶來了許多書。
還特地叮囑她要在這個夏季之內(nèi)看完,因為秋季又給她準(zhǔn)備了一批新的書。
姜軟言之前也抱怨,但是顧城淵那性格,她也知道抱怨是完全沒有用的。
顧城淵那脾氣都好,既不會生氣,也不會喋喋不休的講道理,但是就是不允許任何人改變他的主意。
所以姜軟言還不如省省口水,直接去按計劃做事呢。
可是今天她實在是撐不住了,別說看這些傳記了,現(xiàn)在就是讓她好好的坐在這里,把那幾本小人書看完對她來說都是一份煎熬。
更別說現(xiàn)在是看這些字多圖少的古書了。
這份折磨一直持續(xù)到傍晚,晚飯開餐前,小仆才離去。
姜軟言疲憊的癱在桌上,感覺身體就像散架了一樣,不管誰再來和她說什么,她都不要再起來了。
可難受的是,她現(xiàn)在好不容易得允許能睡一會兒了,卻怎么也睡不著。
一閉上眼睛,眼前全都是那些古書里難懂的字句。
算了算了,還是出去溜達(dá)一會兒吧。
除了中午沒有睡覺的原因之外,下午悶熱的氣候也是讓姜軟言頭疼的一大原因。
走出房間,微風(fēng)吹拂過耳畔,姜軟言的腦袋瞬間就清醒了不少。
她來到小池塘旁邊,接近水邊感覺又涼快了些許,她甚至有心情坐下來給自己泡杯茶。
一杯茶下肚,身體又放松了下來,看著倦鳥歸林,太陽西斜,慢慢的姜軟言竟然就趴在石桌邊睡著了。
最后還是小仆來叫她去吃晚飯的時候才將她叫醒的。
在飯桌上,姜軟言面對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卻沒有了食欲,感覺頭昏沉沉的。
費(fèi)了好大的力氣,好不容易把一小碗米飯就咽了下去。
離開餐廳前,顧城淵跟了上去,“你后來不是回房休息去了嗎?怎么還這副疲憊的模樣?”
“快別提了,你派來那小仆太敬業(yè)了,剛躺下去沒多久他就過來叫我看書了?!苯浹袁F(xiàn)在連吐槽都沒力氣了。
顧沉淵走上前扶住她。
“那你也不會趁機(jī)打著瞌睡,這不像是你啊?!?br/>
“你這話聽起來可不像是夸我的。”就算是沒有力氣了,姜軟言也不忘記回嘴。
“行了,快回去休息吧?!?br/>
將姜軟言安頓好,服侍她睡下之后,顧城淵又轉(zhuǎn)到了江清這里。
本來是想讓江清給姜軟言開兩副藥,那樣子看上去好像是感冒了,一進(jìn)屋才發(fā)現(xiàn)江清這里熱鬧的不得了,江祠和西澤也在這兒。
“哎喲,你這里這么熱鬧呢?”顧沉淵進(jìn)屋掃視了一圈,除了此時此刻正處于熱戀當(dāng)中的江晨之外,濟(jì)世堂的所有男性都聚集在這兒了。
“你們這是怎么了?”
本來幾個呢男胞圍聚在一起,這也沒有什么好奇怪的,但是中間的西澤臉色實在不好,這才讓顧城淵猜測是不是發(fā)生了不好的事情。
“沒怎么,就是我們的天才少年有點郁悶。”江祠拍著西澤的背開了個玩笑,讓顧城淵稍放松些。
“不用那么緊張?!苯逡豢匆婎櫝菧Y,大概也都猜出他是來做什么的,立刻起身。
“是來給小姐吃藥的吧,我猜她今天是感冒了,你在這兒等著,我去給你配藥?!?br/>
說罷便就走向了他屋子里那足足一整面墻的中藥柜。
顧城淵倒坐下來,“這是怎么了?需要我?guī)兔???br/>
西澤搖了搖頭,“你幫不了我。”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他沒事,就是被江晨給刺激了,平常這個木頭不近人情,白若觀跟在他后頭那么久,愣是沒有反應(yīng),可現(xiàn)在你看他們兩人?!?br/>
江祠的話沒說完,但顧城淵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今天兩人的那一層窗戶紙在飯桌上可算是被徹底捅破了。
在大家面前公布過后,兩個人反而好像就沒有之前那么害羞了,吃完飯的時候,大家閑聊起來,好像江晨一整個下午都在陪著白若觀呢。
“現(xiàn)在白若觀都修成正果了,咱們濟(jì)世堂啊,就只有西澤這一個小可憐了,你說他能不郁悶嗎?”
江祠說完,西澤更生氣了,拿著面前的茶杯就像酒一樣抬起來一飲而盡。
江清配好了藥,叫來了小仆送到后廚去煎藥了。
“你也別急,俗話說得好,女追男隔層紗,你這男追女隔層山還遠(yuǎn)著呢。”
江清的安慰反而讓西澤更覺得沒有希望了,臉上的表情都比剛才痛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