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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乞丐與章夢辰 阿漓公子忽然輕聲嘆了口氣既沒

    ?“阿漓?!惫雍鋈惠p聲嘆了口氣,既沒否認也未承認,只是抬起手,撫摸面前少女蒼白秀麗的臉頰,“來,把手給我,我們一起出去吧?!?br/>
    屋外依稀還有星星點點的火光,而廝殺聲已經(jīng)徹底結(jié)束,少女飛快的回頭看了他一眼,他的手指還點在自己的下顎上,帶著依稀的溫度。想了想,她終于乖順的將手伸進了面前攤開的掌心里,睜大眼睛不知所措的看著他,“外面……外面有追兵,母親說……很危險?!?br/>
    “不怕?!惫訙厝岫鴳z憫的撫著她的腦袋,將少女帶離了這片狹小的黑暗,“阿漓不怕,以后再也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了,我保證?!?br/>
    陡然打開書房的門,外面濃烈的硝煙久久不曾散去,顯然方才這里正上演著一場人間地獄,感到懷里的小身子縮了一下,公子低下頭看過去,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背,“別怕,都結(jié)束了?!?br/>
    一切,會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只是這全新的開始,往往在毀滅之后。

    “公子,公子!”忽然聽到府門外有馬蹄聲傳來,一個聲音狂喊著他的名字。

    “蔚遙?”剛要步下臺階,公子驀地頓住了腳步,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一凜。

    馬上身披胄甲的人來到他面前,翻身下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公子,成……”他忽然話音一頓,這才發(fā)現(xiàn)公子身邊竟然還藏了一個嬌小明麗的少女,不禁吃了一驚,“這是……”

    “這是權(quán)凜王的女兒,青漓小姐。”公子蹙了蹙眉,牽著少女的手走下臺階,“什么事我們回去再說?!?br/>
    “權(quán)凜王的女兒?”身披胄甲的人卻更加吃驚,不敢置信的大呼:“他不是被……”

    “好了,蔚遙。”公子驀地打斷了他的話,聲音里傳來隱隱的威嚴,“替我送小姐回客棧,你方才不是說他找我?”

    “是,是的公子?!鄙硇谓〈T的軍人怔怔的望了少女半晌,忽然聽到公子的命令,才想起來自己來這里的目的,忙的將配劍按在腰間,頷首道:“事情緊急,還請公子親自去一趟,青漓小姐就由屬下一路護送回去?!?br/>
    公子這才看向懷里的少女,然而剛剛才將手抽出一半,少女就仿若溺水一樣的又緊緊拽了過去,仰起臉死死的盯著他,“不!我不要和他走!你又要拋棄我了是不是?我不回客棧!我死也不和他走!”

    素來淡定的白衣公子顯然也吃了一驚,望了一眼同樣表情驚愕的屬下,輕輕嘆了口氣,將少女重新攬在懷里,安撫著,“我不走,阿漓,你放心和蔚遙去客棧,我辦完事就來找你,好不好?”

    “不好!”沒想到這個向來乖順聽話的少女忽然間變得如此倔強,猛地推了他一把,拔腿就跑,口里喃喃著,“你走吧,你走吧!我去找父親母親,他們肯定還是要我的!”

    “還不快追?!”公子猛地對蔚遙喝了一聲,不顧一切的也追了上去。

    深宅大院中的貴族小姐如何能與孔武有力的軍人相比,蔚遙仍舊處在震驚中,卻不敢不聽公子的話,三兩下便將少女捉了回來,提著她的衣領(lǐng)交給白衣公子,煩躁的抓了抓頭發(fā),“好家伙,這哪里像王府小姐?公子,前幾年你都是怎么忍受過來的?”

    “……”公子閃電般的側(cè)頭瞪了他一眼,接過兀自掙扎的少女,“不想去兵營洗一個月的馬,就給我閉嘴!”

    蔚遙立時退到了一邊,只是仍舊忍不住怔怔的看著面前突然發(fā)瘋的少女。

    公子說不出話來,只是任憑他敲打著自己的肩膀,只覺心里翻滾著無數(shù)的事情,眼里有種抹不去的悲哀和憐惜。

    “好了,阿漓。”感覺到她的力道在一點點減弱,公子終于抬手握住了少女的肩膀,語氣恍惚而溫柔,“我不會走的,你看,我既沒有盤纏也沒有行李,你讓我走去哪里啊?”怕她不信,他便執(zhí)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腰間摸索了一圈,“你看,是不是什么東西也沒有?”

    少女停止了拍打,只是瞪大眼睛委屈的望著他,咬著唇不說話。

    其實在這個計劃里,并不是非需要那樣久的時間的。他是鄰國皇子,天生便凌駕于萬人之上,于是他自信、自傲,甚至孤僻冷漠,然而卻獨獨缺少了一種被人需要的溫暖。三年來,他也不是沒有試圖離開過,然而卻最終在她一聲聲乖巧柔軟的“哥哥”中無奈放棄。

    他愛她么?當然不,認識她那年這個少女才十二歲,那樣小的年紀,只是讓他從心中生出一種特別的憐愛之情來。但是,確是喜歡的。喜歡她什么呢?或許只是因為她明明困的一塌糊涂,卻仍舊堅持撐著下巴聽自己在湖邊吹簫?又或許她愿意不厭其煩的一遍遍在星空下陪著自己看浩瀚的星辰?

    他忽然有些長久的沉默了下去。

    “公子?”武將滿含怒氣的瞥了一眼仍舊一臉倔強的貴族少女,焦急的催促著對面明顯有些失神的年輕人。

    少女還是沒有說話,然而如春水般盈盈的眼睛卻闔了一下,露出疲憊的表情。

    忽明忽滅的火光照應(yīng)著男子的側(cè)臉,他再度對她笑了笑,轉(zhuǎn)過身招呼自己的屬下,“阿漓同意了,你過來將她送到客棧,好生派人伺候著,我去去就回?!?br/>
    “是的,公子?!蔽颠b頷首回答,就要去攙扶少女的手臂。

    然而這一次少女卻出乎意料的平靜了下來,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年輕人,便頭也不回的隨著蔚遙離開了。

    看著那個嬌小清麗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夜幕里,公子坐在臺階上失神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站起身向皇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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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王已經(jīng)站在門口向殿外望了一個多時辰,臉上有嗜血后滿意的表情,然而眸子里卻是陰沉如水。

    旁邊的下屬不知道這個統(tǒng)治者的心意,也都是一言不發(fā)的沉默著——如今權(quán)凜王全府上下被擒,再也不會有人敢和成王一較高低,那個寶座上的位置必將會是屬于他的。

    然而此時此刻這個勝利者的心里卻是焦躁不安的,帶著厚繭的手指在袖籠里緊緊握成拳。明明用計成功陷害了權(quán)凜一族,身后也再沒有了什么顧慮,然而那個小子為何還不來?難道,他又準備著什么法子來將自己一軍?

    直到這一刻,他才終于相信那個人的能力——拋開尊貴的皇子地位,在權(quán)凜王府默默不語的潛伏三年,終于找到了權(quán)凜王私下結(jié)黨的證據(jù),而且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竟逼得他的同黨不敢起義造反,只能束手就擒,這才一舉輕松殲滅了權(quán)凜一族。

    他正暗自想著,就看見一個人影穿過小徑遠遠的走了過來,長身玉立,溫文爾雅,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冰冷淡漠,大步走向金座。

    成王定定的看著這個舉步而來的貴公子,眼神慢慢有了變化——不錯,那雙眸子,那雙如夜般斬不斷的眸子,的確擁有著可以主宰一切的氣度和能量。對于這個人,他向來都是持著一種猶豫不決的態(tài)度,既憎恨又敬仰,除了合作,他竟不敢有絲毫不軌的小動作。

    任憑,這個貴公子的年歲比自己足足小了三十有余。

    “成王。”公子抬腳踏了進來,拱手淡淡說了兩個字,“恭喜。”

    “哪里,還要多謝公子的錦囊妙計。”成王看著面容雋秀的年輕人,將他請到了席上,命人備茶,“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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