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鬼記》(正文第五十一章避入道宮)正文,敬請欣賞!
不過說來也奇,這雄渾的力道初時只覺甚是剛猛,二人只覺得一股大力撲壓而至,胸口處被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身子也就不自覺的飛了出去。但是,人在半空之時那股勁道徒然的一轉(zhuǎn),變得甚是yīn柔,竟將二人的身子托住,似乎倒象是扶了二人一把,以至于二人雖然被卷推出兩丈開外后,竟然安穩(wěn)的雙腳落地,發(fā)膚無損,只是一陣陣的迷怔。
二人落地后緩了一陣子,這才回復(fù)過來。二人抬頭四處看時,卻見四周林木空寂,并無一人,均覺得駭然,竟不知道這股力道從何而來。
許浩然心想:這人必定是一位前輩高人,那股力道何等的雄渾,比自己的父親尤勝一籌,而且力道中所蘊(yùn)含的jīng微玄妙之處,又遠(yuǎn)非是其父所可以比擬的。而方生石此時卻有些發(fā)愣,那力道轉(zhuǎn)變之時,只覺得于自己所練略微有些相通之處,有著一絲莫名的熟悉感,至于為何如此,自己卻一時也想不出。
方、許二人都知道遇到高人,兩人對視一眼,許浩然朝前面行禮說:“前輩,我二人并無絲毫冒犯之意,只是想找一條出去的路徑?!?br/>
二人等了一會,可并未有人答言,林木中空寂如初。不得已許浩然將話語又復(fù)述了一遍。俄頃,那聲音才又起,內(nèi)中頗有點(diǎn)不耐煩的語氣:“原路返回也就是了,快快退去吧。”
方、許二人聽了均想:要真退了回去,出去自然是出得去了,可二人十有仈jiǔ就要落入那些人的手里了,還不知道要受到那些公子哥的怎生羞辱和折磨呢。
二人若是不到不得已時,自然是不愿意退去。方生石想了想,只得硬著頭皮,簡短的數(shù)言數(shù)語之間竟把所生之事老老實(shí)實(shí)的說了一遍,只望以情理動之。說完后,二人心中又不免有些忐忑,畢竟不知道對方是何等樣人。
等了一會兒,那人卻不再言語,方、許二人以為那人為自己的言語所動。二人心頭微喜,相視一望后,正要舉步向前,那聲音忽又道:“此乃清凈之地,怎能讓凡塵俗事滋擾,去吧?!?br/>
話音未落,那力道又已洶涌而至,而且似乎那力道又增加了三分。方、許二人急待后退,可怎來得及?于是身體飛起,干脆就被卷推出木林之外。不過這次那剛猛之力似乎多了幾分,二人直接被摜倒在地。不過幸好的是那人頗有些分寸,雖然出手重了一些,但沒有絲毫的傷人之意,只是將二人摜倒在地,只當(dāng)小小的懲戒,其實(shí)并未傷及二人分毫。
方生石和許浩然看看已是出了林木之外,正要從地上爬起來。忽那聲音又道:“果然,這麻煩事要來了?!狈?、許二人聽那語氣似乎頗有些無奈之意。
方、許二人剛爬起來,忽然看到巷口處轉(zhuǎn)出一名高瘦的老者,那老者五十余歲模樣,雖然面相干瘦,但氣血健旺,皮膚微微泛紅。
那老者進(jìn)來后看到了方、許二人,不一會兒就來到二人約莫兩丈處背手站定,目光掃了方生石一眼,然后就定在了許浩然身上,微微點(diǎn)頭說:“根底不錯,想必是有點(diǎn)功夫的,想來就是你二人欺辱我家公子吧?!?br/>
這老者說話的聲音其實(shí)并不大,但方、許二人聽到耳朵里卻甚是洪亮。
許浩然說:“敢問老丈,你家公子是何人,為何說我們欺辱了你家公子?”
老者說:“今rì在東街市你們是不是暗算了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其中還有人把羹盤扔到我家公子的頭上了?到底是哪個呢?你們大概不知道我們高侯家吧,我們高家的人可不是可以隨意讓人欺辱的?!?br/>
盡管方、許二人原本已猜到了幾分,但聽那老者說來,心中仍然是咯噔了一下,均想:果然是興師問罪的來了,這老頭氣勢不小,看上去倒極象是有本事的人,今天看來是麻煩大了。
方生石想了想就站出來說:“老丈,那扔羹盆的人正是我,您要是想問罪,只拿我便是,不過我可不是想欺辱你們家公子,而是事出有因……”
許浩然見方生石自承是自己做的,心一急,正要說話,那知那老者已截口打斷說:“不就是幾個貧人嗎?招惹了我家公子,打了一頓,就算死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這演州城里哪天不死他幾個的?況且這幾人又沒死,我還給了他們五十兩銀子,倒也算是因禍得福了?!?br/>
許浩然憤然說:“老丈,這話可不能這么說……”
老者揮手又打斷說:“此事不必再說了,方才我說過,我高家人可不是讓人可以隨意欺辱的,我也不要你的xìng命,可懲戒一番卻是少不得的。不過看小孩你倒有幾分擔(dān)當(dāng),今天我也不大懲,只是讓你不大不小吃些苦頭也就是了,”然后微微一沉吟,忽的盯著方生石又說:“就斷五根指頭吧,你是自己動手呢,還是要我親自動手?”
這老者一番話輕描淡寫,倒象是方、許二人的xìng命盡在其手中一般,只任憑其揉搓。
方生石聽了這話,嚇了一跳,只覺得手指頭涼颼颼的,那老兒只說吃些苦頭竟然要斷其五指,要是大懲的話,豈不和要了自己的小命一樣?
許浩然聽了自然大怒,大聲罵說:“老頭,你也欺人太甚了吧……”
許浩然話沒罵完,本已不言聲的那道聲音此時又起,聲音不大,但在這空闊處的眾人卻聽得是清晰無比:“你們這些人好不麻煩!若有事到外頭說去,不要擾了這里的清靜?!闭f話語氣既有些不耐,又有些怒意。
聽了這話,方、許二人倒沒什么,那老者卻嚇了一跳,臉sè微變,變得凝重起來,目光看向林中,有些游移不定,微一拱手,緩緩說道:“是哪位高人在此?演州府高侯家高襄在這有禮了?!?br/>
那人不耐道:“不必羅嗦,快快離去吧。”
那老者并不為此話所動,微一思量后,說:“我以前曾聽說過這演州城里有一處道宮叫小清宮,傳說里面有些玄門高人,本來不信,如今看來此言不虛了,此地應(yīng)該就是那小清宮吧?!?br/>
方生石聽了這話倒沒什么,許浩然卻是心中一動,暗自思索。
那聲音又說:“既然知道,那還不趕緊帶著你的人走?”這聲音又大了近一倍,傳到耳中“嗡嗡”回響,頗有些震攝之意。
老者聽得聳然,皺眉暗思,四周一時俱靜。
方生石本是聰慧之人,聽這人的話,似乎聽出了內(nèi)中有些弦外之音。
果然,少頃,巷口處又涌入了數(shù)十人,不一會的工夫,這空闊處雖然不算小,但仍被這這么多人占了近半。這群人正是演州的三大公子領(lǐng)著的一大幫仆從、手下此時也進(jìn)來了。這群人進(jìn)來后見到里面老者和方、許二人的情狀,都有些奇怪,想來這群人似乎沒有聽過那神秘之人的jǐng戒之語。
一個仆從嚷說:“犟爺,就是這兩個小子,您干嘛還不把他們拿下?”
那老者喝罵道:“閉嘴!”
那仆從嚇得忙掩口不語。
那聲音又道:“你們還不快快出去,莫非要我出手趕你們不成?”
此話一出,除了方、許二人和老者,眾人皆驚,顯然都沒有想到這里還藏有一個似乎頗為高深莫測的人。
那老者顯然對此人極為忌憚,雖然本xìng倔強(qiáng),但面上還是顯露了退意。他不由的看了那俊美公子高儀一眼,那高儀原本面sè冷漠,對那隱藏之人似乎也不甚為意,此時見老者看向他,他忽然微微點(diǎn)頭,又沖老者使了個眼sè。
那老者見狀,不由得一震,他如何不知自家公子是何意?最后只好硬著頭皮,朝林中拱手施禮說:“這位高人,我們與這兩個小孩有些瓜葛,待我等擒下他們就出去,如何?”
那聲音漸有怒意說:“你們有什么瓜葛與我何干?快快出去?!?br/>
許浩然忽然大聲說:“且慢!這位前輩,我倆要到小清宮找人!”
那聲音說:“恩?小孩你先才不是說要尋路嗎?小小年紀(jì),不要胡亂言語,撒謊騙人。”
許浩然也不多說,只從懷里摸出一物,托于掌中,說:“您看?”
那聲音說:“咦?難道是——?”
然后林中忽然出現(xiàn)一道身影,那身影晃動幾下已然到了許浩然面前,這時方生石才看清那位高人的模樣,只見那人不過三十歲出頭的模樣,面目身材尋常,身穿一件灰sè麻衣,腳踏芒鞋,光看模樣實(shí)在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凡響之處。
不過眾人見此人身法奇絕,均駭然,唯有那高侯家的公子高儀神sè依舊不變。
那人到了許浩然面前后,憑空伸手一攝,許浩然掌中所托那物已飛至那人手中。那公子仆從之流見這麻衣人這般身手,更是驚駭不已,同時也看清許浩然那物是件月形的玉佩。
那麻衣人拿到玉佩后端詳了一下,然后對許浩然說:“果然是照石師叔之物,你們既然有師叔的東西,早拿出來才是,我自會放你們進(jìn)去。”
許浩然撒謊說:“我倆年輕,不懂這里的規(guī)矩,所以讓前輩誤會了?!?br/>
那麻衣人自然不去理會許浩然言語的真假,只將玉佩還給了許浩然,然后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你們進(jìn)去吧?!?br/>
許浩然、方生石得話,心中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向麻衣人施了一禮,然后向林子走去。待要步入林子時,忽然掉頭朝那老者做了個鬼臉,這才頭也不回的朝里面走去。
那老者被兩少年做了個鬼臉,登時氣不大一處來,本就是個心xìng急躁之人,也就不管其他的了,抬腳就要朝二人追去??蓜傔~出幾步,那麻衣人眉頭一擰,隨意抬手一掌就朝老者遙遙拍去。
老者雖然有些莽撞,但其實(shí)甚是jǐng覺,而且身手不錯,立時察覺有一股不小的力道朝自己撲來,他行走間,揮手成掌朝來勁一封,只待將來勢化解掉。
兩勁相交,只聽“波”的一聲屑響,老者步子不得不停了下來,而且還被震得后退了一步,才將掌勢抵消,手掌也隱隱有發(fā)麻之感。這一接老者頗有些吃驚,要知道那麻衣人發(fā)掌是在至少一丈之外,要是在那人面前,那可是萬萬不能抵御的?
老者本以為已抵消了的勢道,正要松懈下來,可那股力道極其古怪,內(nèi)中竟還藏有一道柔勁,與前力同發(fā)緩至,可謂一力未盡消一力又起,轉(zhuǎn)而一股頗為柔韌的勁力又撲擊而至,老者這時心中大駭,卻已來不及抵御,只好將全身內(nèi)力布于全身,老者又急速后退了幾步,終于硬生生的把來勢抵消掉了,可不禁有些氣血翻騰之感,體內(nèi)的筋脈隱隱作痛。
那高候家的公子高儀見麻衣人一掌擊退老者,目光微露異sè,眉頭微皺,不知思量些什么。
那麻衣人一掌逼退了老者,又沖那群公子、仆從淡淡的說:“你們都退去吧?!痹捯魟偮洌p手舞動、衣袖翻飛,驟然激起了一地的塵土,朝眾人撲天蓋地而去,霎時將眾人淹沒在塵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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