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老王先端上烤串,送了兩瓶啤酒,說了聲招呼不周,自己忙乎去了。
潘安迪以前和同事經(jīng)常來這,久了就成了熟客,遞給馬燕幾串,然后自己痛快大嚼,果然這味道要比大酒店吃著來的更香。
馬燕偷看他一眼,低下頭小咬一口,露出少女般的微笑。
她今年二十八歲,曾在老家接過一次婚,后來丈夫進城在工地打工出了事,就跟著丈夫的朋友(大胡子)進城討要工資。
受了很多屈辱才討到錢,不久就被大胡子騙走,還想動手動腳,逃出來去了一家足療店打工,但依然處處受欺負(fù)。
像潘安迪這樣高大英俊,又威武不凡的大男孩還是第一次遇見,心里不由胡思亂想一陣。
吃著街邊的烤串,喝著啤酒,潘安迪這才感覺回到了原本該有的正常生活。
之前結(jié)識花流溪那樣的白富美,又做超人的工作在天上亂飛救人,感覺起來連自己都無法相信,要不是依然一身健壯肌肉,簡直做夢一樣虛幻。
輕易灌下一瓶以前打死都喝不了的啤酒,潘安迪打個酒嗝,笑道:“燕姐,你怎么不吃了,味道不好嗎?”
“不是,不是。”
馬燕連忙塞了幾口,鼓著嘴道:“沒有,很好吃,我在老家從來沒嘗過城里這么好吃的東西?!?br/>
潘安迪笑著叫她多吃,招呼老王道:“老王,菜好了沒啊,快點這里?!?br/>
老王百忙里抽頭回應(yīng):“好了好了,就來啦。”裝了一碟炒肉讓老伴送了上來。
“謝謝,嫂子?!迸税驳辖舆^炒肉。
半老徐娘老板娘夸了他一頓帥,順便摸摸強壯的肌肉吃點豆腐,笑道:“阿迪呀,你這是咋整的這,幾天沒見就變這么結(jié)實了都?!?br/>
潘安迪笑笑:“平時送快遞練的,沒啥?!?br/>
老板娘看著旁邊端端正正,嬌嬌小小的馬燕,笑問:“這是……你女朋友?”
馬燕羞低了頭,輕輕道:“我……我不是……”
潘安迪看著她那副羞澀的模樣,心中不由一動,想著以后若能找個老實本分的女孩結(jié)婚生子也不錯,笑道:“朋友,現(xiàn)在還是朋友?!?br/>
馬燕聽出他的言下之意,羞紅耳根,嘴角偷偷笑揚,忍不住看他一眼,發(fā)現(xiàn)老板娘的目光盯來,連忙低下頭。
老板娘笑的比自己找男朋友還開心,那邊老王使勁叫了兩聲才回去。
“嘗嘗這個。”
潘安迪夾了塊肉到她碗里,自己又打開一瓶啤酒:“老王的廚藝了得,擺個夜市還賺了一輛車,把我都羨慕壞了?!?br/>
馬燕嘗了一塊,確實不錯,忙說了謝謝,又道:“這個,賺錢嗎?”
潘安迪灌了半瓶,道:“應(yīng)該吧,但是很辛苦,夏天夜里忙的估計能開到凌晨兩三點去,燕姐你打算也干這個?”
馬燕搖搖頭道:“算了,沒那么多本錢,等以后賺夠錢再說?!?br/>
潘安迪連忙勸道:“別啊,有理想多好,不像我,為家里磨滅掉了我上大學(xué)的理想。你要是真想做這個,我可以出錢資助你?!?br/>
站起來,一摸兜,忽然臉色大變,手抽不出來,“砰”的聲呆呆坐下,暗叫臥槽。
居然沒想起來老子真的沒錢了,這一頓估計都要記賬欠人情了。
“怎么了?”馬燕奇怪的望著他。
潘安迪癡癡道:“沒什么,只是我的口袋餓了?!?br/>
“口袋?餓了?”
馬燕心思縝密,一看他的樣子就發(fā)現(xiàn)不對,偷偷在兜里翻了翻,十三塊五毛,這個月剩下的全部。
正在她猶豫要不要說給老王洗碗還錢的時候,一陣“哄哄哄……”嘈雜的摩托車聲由遠(yuǎn)而近。
數(shù)十道強烈的車燈照的人眼都睜不開,隨后下來二十多個光膀子的混混,扛著鐵管,嚇得夜市里的人紛紛溜走。
右臉浮腫的大胡子,挺著圓滾滾的肚皮,一瘸一拐的走到一個高大的兇悍男人旁邊,指著潘安迪道:“西哥,就是那小子?!?br/>
“你個廢物?!?br/>
光膀子帶墨鏡的西哥賞了他一嘴巴,冷聲道:“就這么個小子你也要老子帶這么多兄弟出馬?”
大胡子捧著另一邊腫脹的臉,哭叫道:“西哥,他……他真的很厲害……”
西哥再賞他一掌,撩腳踹翻,招呼了兩個比較高的手下道:“你兩個,去給老子打斷那小子的腿?!?br/>
“no怕夫人,西哥?!?br/>
西哥一腳撩翻倆,罵道:“拽你妹的洋文,艸,明天就把你們倆妹帶我家里,知不知道?”
兩人連連點頭爬起。
“椅子,啤酒。”
話一出口,立即有人搬來椅子,西哥大咧咧坐下。
老王眼色活過硬,連忙搬了一箱子青島過去,先一人發(fā)了一瓶,然后搬了幾瓶子堆在桌上,哈笑道:“西哥,您辛苦,吃點什么?”
拿起開瓶器就要打開,又道:“那小伙子有什么得罪的,我替他敬您一瓶子賠罪,人小伙子也不容易,老家里還有……”
“啪?!?br/>
一巴掌扇的老王門牙掉倆,西哥罵道:“你那根香蕉,敢來老子面前說教,滾開……回來,酒開了先。”
老王摸著火辣刺痛的臉,猶豫一陣又轉(zhuǎn)身回來,扶住酒瓶,卻突然開出香檳的聲響。
“砰。”
西哥和老王都嚇了一跳,尋思啤酒不應(yīng)該是這聲?。?br/>
突然,頭一轉(zhuǎn),便看見先前去教訓(xùn)潘安迪的兩個混混,不知何時躺在腳前,滿嘴鮮血,牙齒一個不留全掉了。
見死鬼了他麻麻,怎么回事這是?
一瞪眼,就見剛才還坐著的潘安迪已經(jīng)站了起來,幾乎兩米來高,就算穿著衣服也可以看出是個肌肉猛男,氣勢非凡。
在旁邊的二十多個小弟也沒看清他的動作,就看見那兩人晃悠悠的過去。
說了句“一會我們兄弟先輪這女人”,然后他們就飛了起來,還瞬間飛過十幾米的距離,跌在西哥腳前。
眾小弟還在呆,就聽老大在后面捅刀的大叫:“看什么看,快上去劈了那小子?!?br/>
這種話一般都是推人送死的,但他們看看旁邊這么多拿刀拿棍的兄弟,還怕個吊啊怕。
鐵棒一掄,跳著腳就往潘安迪的拳頭下送,果斷被一秒一個,有買有送,還帶手?jǐn)嗄_斷,刀碎棍裂的折扣。
踢開最后一個不怕死的傻掉,潘安迪拍拍兩肩的灰塵,站在西哥面前,搶先開口:“別問我是誰,英雄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