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妖虎視眈眈盯著小小的君福。
“這是和那個小丫頭一起的,也是人類吧…”
“好嫩看起來好美味!”
“好久沒吃人類了…”
“送上門的肥肉呀!”
作為眾矢之的的君福,不緊不慢,連鄙視的眼神都不屑露出一絲,只是淡淡地看他們一眼…
我拍拍千足,讓他停下,忙蹦下來往來路回去,君福雖然身負魔神神力,但被金珠封印住,他同手無縛雞之力的孩童沒有太多差別,我得回去救他。
剛走出幾步,被千足揪住衣領,“你去哪哦小寶貝?”這個混蛋故意忘了君福,還問我去哪,鄙視之。
千足附在我耳畔,低聲,“你自己走的話要三天三夜哦,而且會遇到妖魔鬼怪追殺,這妖府神洞之大,若是迷路可能一輩子都出不去呢…”
“千足,你…”我出離憤怒,咬緊牙關,“我要是死了,你也別想活!”
千足瞇起眼,“那要是半死不活呢?”
我眼角抽搐,被打成半殘嗎?我怕痛……
眼中燃起的熊熊烈火瞬間洇滅,但是我還是得去找君福,扭頭,自己走。
其實金珠并不能完全壓制君福的神力,更多的是他自己在刻意壓制,不讓魔氣泄漏迷了自己的心智,但若真的遇上危險,不得不動用魔神之力,封印一旦解開,誰也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我顧不得許多,法力全開,御劍而行,既然有隱息之體的掩護,就只好賭一賭了。
我知道千足肯定不遠不近跟著,但是他未必會出手幫我,他似乎很希望君福破除封印,至于原因,我可以說同性惺惺相惜么!
走了半個時辰,沒有遇到任何妖魔鬼怪,運氣好的讓我難以置信,怎么連半個妖怪都看不到?又走了一會,我終于發(fā)現自己落入幻術,又或者是迷霧森林。
我生氣地仰天大叫,“千足你個混蛋,出來?!鼻ё愎还怨袁F身,掩唇而笑,“小寶貝那么急著找我做什么?”
我抽出火宵劍,駕在自己脖子上,“馬上帶我去找君福,不然死給你看?!蔽宜浪赖芍ё?,他沒有說不,而是忽然靠近,高挺的鼻梁貼著我的臉,握住我拿劍的手,說:“親我就帶你去哦。”
我…
我不要。
不管他是不是大蜈蚣,是不是長得貌若潘安俊美無雙,我討厭他,討厭被人威脅,討厭他們剝奪我的生活,身不由己,我不……
可是我得救君福,他還那么小,我不想他解除封印,同他的父母一樣再被世人追殺唾棄,他應該幸福得跟普通人家的小孩一樣長大,有愛的人,有在乎他的人。
眼前突然白光一閃,似一道希望的光點破開心口的黑暗,光點處伸出一只纖長的手,指引我通向彼岸……
我奔過去,出來了,離開迷霧森林,彼岸等著我的是…墨竹?
我不確定地揉揉眼睛,定睛一看,稚嫩小小的是君福,那一瞬間,是君福長大了?還是墨竹果真沒死?總之君福沒事真是太好了。
抱住,蹭。
千足在旁一臉小羨慕,“君寶寶動作挺快嘛!咱們回府吧?!?br/>
我抱著君福慢慢走,不給千足帶。
魔神封印已經解除,千足你真的是個混蛋。
妖府神洞是一座我無法想象的圣殿,夜晚閃耀詭異變幻的五彩光芒,白天暈開灰暗的白光,難以名狀的灰暗色卻十分的耀眼。
倩兒總是站在離我不近不遠的地方釋放冰寒殺氣,使得這座圣殿更加詭異。
千足回來純屬為了逍遙快活,而我巴不得馬上離開,坐在花園里百無聊賴,既沒有美食也沒有娛樂,唯一一把向女鬼借來的豎琴,在我離開花園的一炷香時間里被樹妖玩壞了,我還得陪給人家,否則女鬼每天晚上到我房里上吊,嚇得我晚上不敢睡覺。
我對醉臥美人懷的千足道:“你不是要去找墨竹嗎?”
千足啜口小酒,“我已經派手下滿世界去找嘍?!?br/>
我兩頰凹陷作驚恐狀,群妖出動尋找墨竹,這是又要弄得天下大亂嗎?
千足道:“小寶貝放心吧,我的手下會很小心不被發(fā)現的?!?br/>
“他們怎么認得墨竹,他已經轉世,和原來長相肯定不同,而且頂多才三歲,你怎么找?又是什么密術?”我問。
千足丟給我一顆葡萄,接住,“那就不找了…”千足,你話說一半是什么意思,千足詭秘地彎起嘴角。
我“噗哧”一聲捏碎葡萄,“你要是殺了三歲以下的所有小孩的話,我絕對會拉你陪葬?!?br/>
“是個不錯的主意呢…”
我和千足不歡而散,帶著君福獨自離開,君福知道熊貓肚皮上顯示的地方所在,我會憑自己的力量好好活著,并且找到墨竹。
千足從來沒說過不準我離開,我之所以一直與他同行,最開始是因為重溪,后來漸漸變成我離不開他,需要他的保護,當我意識到這一點后,離開成為我唯一的選擇。
那夜逃離圣殿,被倩兒撞上,也不知是她故意放走我,還是果真沒發(fā)現無存在感的我,她冰冷的雙眸盯著皎潔的月亮,吐氣成霧,遇水成冰,只聽她輕聲吟唱“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凄涼??v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夜來幽夢忽還鄉(xiāng),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松岡…”美輪美奐。
我問君福:“倩兒的娘,千足的老婆,是冰妖嗎?”
君福點點頭,“我爹曾見過一次,有著傾國傾城的姿容,絕世紅顏。”
“為何不見她娘?而且她怎的喜歡上自個爹,還說自個不是她女兒?”我辨別了下方向繼續(xù)走,離開圣殿已經一日一夜,估計千足發(fā)現我們不見已經追出來了。
君福道:“據說她娘已經死了?!敝劣谠趺此赖?,君福也不得而知,畢竟他封印在河底三百年了。
“小姑娘想知道嗎?我來告訴你?!边@是樹屋老頭的聲音,不知不覺已經走到樹屋下,鑒于老頭詭異的目光,我決定還是繞道走。(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