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個時辰以后,周寧睜開眼,靈氣重新充盈起來,養(yǎng)氣丹雖然是低階丹藥但效果相當不錯。
“你終于修煉完了。”周寧沿著聲音所在方向望過去,白衣少女抱著膝蓋坐在床上。
周寧愣住繼而無語。
這人指定是有點毛病,被救以后不想著逃之夭夭非纏著自己干嘛?
“你是我爹派人保護我的人嗎?”白衣少女瞪大眼問,周寧這時才發(fā)現(xiàn)她膚白如雪不染纖塵。
是不遜色于虞瀲滟的極品。
只是氣質(zhì)稍有差別而已。
“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豈會認識你爹?”周寧淡淡道。
從昨天溟海宗的對話中,周寧隱約能感覺到她身份不俗,就算美成天仙,也要盡可能地拉開距離,免得殃及池魚。
“不可能!”她斷然否認了周寧:“我剛被溟海宗的人襲擊你就出現(xiàn),總不能這一切都是巧合吧?”
周寧:“......”
我要說是你會信嗎?
“你知道虞瀲滟嗎?”周寧很平靜地問。
“知道呀,爹說她是修煉界最兇殘的女人,還說一定要將她鏟除!”
現(xiàn)在可以肯定了,她肯定來自于正派宗門。
“我是她的徒弟,你現(xiàn)在還覺得我是你爹派來保護你的嗎?”
空氣仿若凝滯,周寧對她的反應相當滿意,師尊在修煉界中的名聲還是很好使的。
俄頃她震撼說道:“爹竟然能滲透到皓首山!”
周寧:“???”
這姑娘的腦回路怎么如此清奇?
“我跟你爹毫無瓜葛,你要是再不回去,我就只能殺人滅口了?!敝軐幍?。
白衣少女昂著頭,笑意綿綿地說:“你胡說,你若真的是虞瀲滟的弟子昨天晚上就已經(jīng)殺人滅口,何必故作姿態(tài)地等到今天?!?br/>
周寧再度沉默,他現(xiàn)在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都怪狗比系統(tǒng)。
“我再說一遍,我真不是你爹派來保護的暗子,你要是再跟著我后果自負。”周寧懶得解釋,推開門往外走,以免錯過跟師姐約好的時間。
見周寧要走,那白衣少女緊張地跟上來,“跟我來烏昌鎮(zhèn)的人都被他們殺了,要是連你都不管我,溟海宗肯定會再殺回來的?!?br/>
周寧止住腳步:“他們是為一枚丹藥而來?”
昨日他聽得真切,溟海宗幾人密謀只為丹藥,跟這女人沒有丁點關(guān)系。
“你連這都知道肯定是爹派來的?!卑滓律倥栽傋约阂呀?jīng)看出周寧的偽裝。
周寧無語……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
難怪師尊常說正派宗門正慢慢變得孱弱,像白衣少女這樣人畜無害,在魔道很難活的下去。
“那丹藥呢?”周寧問。
白衣少女從儲物法寶中取出一枚通體澄澈流光溢彩的丹藥遞給周寧道:“這就是溟海宗想要的東西,其實也不是什么值錢的家伙,聽爹說這東西對我們來說用處不大,可對魔修弟子而言卻好處多多?!?br/>
她對周寧毫不設(shè)防,相當信任。
周寧瞧了瞧丹藥又瞧了瞧白衣少女青春洋溢的臉,將丹藥收進溟海宗用以儲藏養(yǎng)氣丹的玉瓶里說:“滾吧,別逼我殺你?!?br/>
周寧覺得自己已經(jīng)足夠兇惡。
沒想到白衣少女竟然噗嗤笑了出來:“你還沒師父兇,一點都不像皓首山弟子?!?br/>
周寧:“???”
果然是因為自己皓首山時間不長還沒腌漬入味嗎?
罷了罷了,等她見到陸莜自然不用我再解釋……周寧扭身往客棧外走,此時天色陰沉沉,距離日頭東升還有些時間,可在二師姐的認知里,這就是清晨。
“我們是要離開烏昌鎮(zhèn)嗎?”
“能不能先不要回宗門呀?我還沒玩好呢,回去只能被師父強迫著修煉,太無聊啦。”
“喂,我在跟你說話呢?!?br/>
“等這次回去我就告訴爹你不理我?!?br/>
周寧兀自嘆氣。
多好的姑娘,可惜多長了張嘴。
客棧外秋風凜冽,周寧一眼就看到陸莜那同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火爆身段,她的身段比長相更有辨識度。
“你看到那個人了嗎?”周寧指著陸莜問。
“看到了……”白衣少女輕輕地吞咽口水低頭看到了腳尖,本輕松寫意的臉上多了些氣悶。
“她是皓首山二師姐,明白了嗎?”周寧想再給她一條活路。
“明白了,我們可以裝作跟她不認識。”
行了,誰都救不了個一心求死的人。
周寧索性離開客棧,直奔陸莜覆手而立之地,還沒靠近便拱手道:“師姐?!?br/>
“她是誰?”陸莜早就看出周寧身后跟著個鬼鬼祟祟的女人。
“你是誰?”周寧倉惶轉(zhuǎn)身兀地想起他也不知道白衣少女是誰。
“???問我嗎?”白衣少女一個激靈。
周寧認真點頭:“當然是問你了?!?br/>
白衣少女抬眼看了看周寧又看了看不遠處的陸莜,低聲不太堅定地問:“我……我該說嗎?”
周寧背朝師姐,盡管如此,他仍舊感覺到從陸莜身上噴發(fā)而出的濃重威壓。
好似下一刻她就要動手殺人般。
“快說呀!”周寧急不可耐。
白衣少女這才一口氣說道:“我叫季清顏是三清圣宗愧脈修煉者。”
周寧長舒一口氣,三清圣宗他根本就沒聽說過,應該也是靖王朝領(lǐng)土中一個不入流的小宗門吧。
“師姐,你聽我給你說……”周寧倉促將昨夜發(fā)生的事解釋一遍,期間忽略了有關(guān)系統(tǒng)的事。
陸莜不理他,來到季清顏面前問:“季風跟你是什么關(guān)系?”
“他是我爹?!奔厩孱佇Φ暮軤N爛。
“你跟著周寧只是怕溟海宗再卷土重來吧?”陸莜陰沉沉地問。
“沒錯,黃云已經(jīng)去宗內(nèi)報信,爹馬上就能找到我?!彼嗌卣f,那得勝般的表情讓周寧想揍她。
“蠢貨?!标戄闪酥軐幰谎郏p飄飄甩出這句話喚出飛輦,狂風卷起周寧和季清顏落在飛輦上,疾馳出烏昌鎮(zhèn)。
“師姐咱們這是去哪?”耳邊風聲獵獵,周寧大聲問道。
陸莜道:“找個沒人的地方把她給殺了?!?br/>
周寧扭頭去看季清顏,她瞪大懵懂無知的眼:“周寧哥哥,你不會不管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