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岳樂并沒有拒絕梁曉松的好意,林立現(xiàn)在的情緒太失控,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突然爆發(fā)出來,岳樂擔(dān)心他在半路抽風(fēng),還是讓梁曉松直接送他們回去比較好。
林立也沒拒絕,被岳樂半哄著上了車,鼻子一抽一抽的,沒出息的很。
梁曉松跟林立不熟,但這并不妨礙他打趣岳樂:“你朋友都挺有魅力的,我這還是第一次見羅醫(yī)生失控?!?br/>
岳樂挑了挑眉,不緊不慢的回了一句:“你朋友都挺渣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不講道理的人?!?br/>
這地圖炮打擊的面太大了,梁曉松怔了怔,隨即識趣的笑了笑,一路無話。
把他們送到樓下后,梁曉松就回去了。
回到家,岳樂倒了杯溫水給他,問:“剛才怎么回事?”
林立臉色白了一陣,說出來的話卻讓岳樂非常后悔問這個事:“武墨挺帥的吧,他也是醫(yī)生,身上的消毒藥水味道特別好聞。我跟他正在洗手間里……,”林立猶豫一下,接著說,“我跟他正在洗手間里商量待會去哪玩,羅紹廷那個混蛋突然就闖了進(jìn)來,瘋子一樣的把我拽了出去,接下來你都知道了。樂樂你說說,武墨會不會誤會,我現(xiàn)在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解釋一下?!?br/>
在洗手間里商量待會去哪……
在洗手間里商量待會去哪……
在洗手間里商量待會去哪……
這句話單句在岳樂腦中反復(fù)循環(huán),他會相信林立的鬼話才怪,他幾乎可以想象當(dāng)時的畫面。以林立的德性,一下子找到跟羅醫(yī)生相同職業(yè)的人,肯定迅速的淪陷,不知道在洗手間里干什么好
事,被羅醫(yī)生給撞見了,這才發(fā)生后來的事情。
岳樂不同情羅醫(yī)生,但也不覺得林立對武墨是一見鐘情,不過,他看著林立紅白相間的臉,沒舍得揭穿他的謊言:就算林立拿武墨當(dāng)替身又怎么了,就算在衛(wèi)生間里跟武墨親嘴,最多地點選擇的不對,羅醫(yī)生有什么資格發(fā)火!
林立喝了兩杯水后,臉色才緩了過來,“謝謝你樂樂,我回去睡了。”
岳樂點頭,也洗洗睡了,臨睡前拿出手機(jī)看了看,奇怪,付鶴鳴今晚怎么沒有發(fā)短信也沒有打電話過來?
難道他這么快就解脫了?
不知什么時候,岳樂迷迷糊糊間覺得床邊有人,他立刻清醒過來,但并沒有睜開眼睛,佯裝還在熟睡,靜靜的感受了一會,果然有人站在他床邊。
岳樂攥了攥拳頭,再松開時腿已經(jīng)踢了出去,同時迅速的起身,雙臂按在那人的后背上,低聲問道:“誰,想干什么!”
那人倒吸了口氣,岳樂聞聲立刻松開手,接著把燈打開,皺著眉看向付鶴鳴。
付鶴鳴雙手捂著襠部,咧著嘴直吸氣,彎腰趴在岳樂的床上,嗤嗤的笑道:“你太狠了!我差點斷子絕孫!”
“你活該!”岳樂剛才踢出去的那一下確實力氣很大,但黑夜里,他沒有看清楚位置,沒想到踢到那么尷尬的地方,他嘴上說的狠,其實心里挺過意不去的——他跟付鶴鳴沒那么深的仇恨,不至于想要他斷子絕孫。
付鶴鳴抬頭看著他笑,臉色卻不好,“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岳樂見他仍然嘴硬,暫時收起那份內(nèi)疚心,不驚不乍的問:“你怎么進(jìn)來的?”
付鶴鳴挨著床邊坐下,一抬腿上了床,把被子往身上蓋了點,說:“上次來配的鑰匙。”
“你來干什么?”
“想你了過來看看?!?br/>
“說實話,要不然趕緊滾!”
付鶴鳴身上帶著股寒氣,岳樂往里挪了挪,到底沒把他踢下床。
“你去了夜色?”付鶴鳴把手伸進(jìn)被窩里,揉了下他的小寶貝,岳樂那一下可是一點都沒留情,要不是他反應(yīng)快,及時的往后退了一點,說不定蛋真被這小子踢碎了。付鶴鳴覺得挺冤枉的,他怕打擾到岳樂休息,這才沒有敲門,用上次配的鑰匙進(jìn)來了,沒想到被岳樂當(dāng)成了壞人。
有他這么貼心的壞蛋嗎?真是的!
岳樂緊鎖著眉,不痛快的問:“要你管?”
“我當(dāng)然要管!”付鶴鳴說的理直氣壯,“我們說好的,這三年里你不許找別人,得等著我。你現(xiàn)在去夜色算怎么回事?我為你獨守空房,你不能辜負(fù)了我。你要是覺得寂寞,給我打電話啊,我馬上就到,三個小時,三個小時你總能等的吧。”
說完,付鶴鳴從口袋里掏出折好的幾張紙,遞給岳樂,“這是我的體檢報告,上次來的時候檢查的。從跟你約定之后,我沒找過別人,你放心好了,我健康的很?!?br/>
岳樂沒接他的這份報告,付鶴鳴硬塞到他手里,說:“你不用去體檢,我相信你。”
岳樂冷笑一聲,說:“謝謝你的信任?!?br/>
付鶴鳴抬手扇了下臉,當(dāng)然沒用力氣,“說錯話了,別往心里去。老羅和老肖的話也別往心里去,他們那是嫉妒我,找到你這么好的人,他們巴不得我跟他們一樣沒人疼沒人愛才好。你可千萬別上了他們的當(dāng),咱倆好好的,氣死他們!”
岳樂頓時傻了眼,付鶴鳴這得多厚的臉皮才能說出這番話,還是他的行為讓付鶴鳴有什么誤會?岳樂仔細(xì)的回想了一下,沒有啊,他一直對付鶴鳴不假顏色,短信不回,電話不理,付鶴鳴哪來的自信讓肖正清和羅紹廷都妒忌他?
付鶴鳴得意的很,他覺得跟岳樂的關(guān)系又進(jìn)了一步。這不,他已經(jīng)登堂入室,進(jìn)了岳樂的被窩。這樣想著,付鶴鳴的小寶貝蠢蠢欲動,他往里挪了挪,腆著臉說:“今晚要不過來見你,我恐怕都熬不住了?!?br/>
岳樂往里挪了挪,盡量離他遠(yuǎn)點,冷眼看著他,“你什么時候走?”
“啊!”岳樂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到付鶴鳴的頭上,他趕緊說,“我十一點鐘接到老羅的電話,立刻就趕了過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三點鐘了,我五點鐘就回去,早上九點鐘還得開個會,不能遲到!”
“你!”岳樂突然不知道說什么好,側(cè)著身體躺了下來,悶聲的說,“睡吧。”
“哎!”付鶴鳴立刻把燈關(guān)了,甜甜的應(yīng)道,他也側(cè)著身體,貪婪的聞著岳樂身上的味道,心慢慢的放了下來。
林立跟岳樂攪合在一起,付鶴鳴是知道的,但他覺得以岳樂的人品,肯定不會被林立帶壞,他不擔(dān)心岳樂會想林立那樣隨便。所以今晚羅醫(yī)生打電話過來告狀時,付鶴鳴挺震驚的,當(dāng)時那股怒火幾乎要把允省給燒了!他最害怕的事情就是離開的這段時間,岳樂找了別人,他不保證到時候會做出什么事情。
他誰都沒告訴,馬不停蹄的從允省趕了過來。在路上時才想起來給肖正清打了個電話,這才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老羅惡人先告狀!
他到底沒有看走眼,岳樂只是陪著林立過去——肖正清跟他說,岳樂乖乖的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玩手機(jī),根本沒有招蜂引蝶。但這事卻給付鶴鳴敲響了警鐘,岳樂到底是個年輕人,外面的誘惑這么多,萬一……。付鶴鳴決定,萬萬不能讓這個萬一發(fā)生,他得盡快結(jié)束允省的事情,回來守著他的樂樂。不管岳樂承不承認(rèn),反正付鶴鳴認(rèn)定了他,岳樂就是他的樂樂,誰都別想碰一下。
到了之后,他并沒有馬上過來,而是先到羅醫(yī)生那里取了上次的體檢報告,并且狠狠的痛罵了羅
醫(yī)生一頓。
這是他給岳樂的第一份保證。
付鶴鳴甚至覺得,岳樂對他已經(jīng)動心,不過是小孩的面皮薄,這才沒有明確的答應(yīng)他。他有耐心,也并不急于立刻得到岳樂,畢竟家里的事情不是短時間內(nèi)能處理好的,他得給岳樂一個安穩(wěn)的環(huán)境,讓岳樂遠(yuǎn)離一切的紛爭。
他伸出胳膊,虛虛的搭在岳樂的身上,并且為自己的體貼和好耐心而感動。
五點鐘,付鶴鳴準(zhǔn)時的起身,他支著胳膊,借著月色看了一會岳樂。他低下頭,找準(zhǔn)岳樂的側(cè)臉,快、狠、準(zhǔn)的親了下去,就在要靠上去的那一瞬間,岳樂突然轉(zhuǎn)過頭,雙唇相碰的那一刻,付鶴鳴簡直覺得已經(jīng)飛上天了。一觸既分,付鶴鳴并不貪戀片刻的溫柔,生怕吵醒了岳樂,輕手輕腳的下床離開。
直到房門被輕輕的關(guān)上,岳樂這才睜開眼,雙眼清亮。
他一直沒睡,覺得自己引狼入室,到底是唯一愛過的人,岳樂總覺得沒法對付鶴鳴完全狠下心,他唾棄自己的同時,心內(nèi)又有種別樣的感覺。
岳樂摸了下嘴唇,起身站在陽臺上,靜靜的夜,似乎能聽到付鶴鳴輕松愉快的口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