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要去哪?”
今日是赫東寰和虞宛蓮大婚的日子,陸潯自然列入受邀當(dāng)中。
可他剛準(zhǔn)備出屋,卻被自己的妹妹陸萱迎面攔住。
“參宴?!标憹〉鼗氐?。
“王族貴相今日并沒有喜宴!你去參加誰的?”陸萱雙臂張開,明明心中清楚,可非是不讓哥哥出門。
陸潯或許猜出陸萱用意,溫聲回應(yīng):“我的朋友,你要一起去嗎?”
“你哪個朋友我不認(rèn)識?我也沒聽過今日誰家設(shè)宴!”陸萱頑固。
“萱兒,你有話直說,再這樣胡鬧,哥哥要不高興了。”
“好,那妹妹便說了!”陸萱口氣不好,“哥哥,別以為妹妹不明您心里那點(diǎn)小心思!家中無人插手你的私事,但妹妹沒辦法視而不見!你是丞相之子,身份高貴,那個女人,那家人,與咱們丞相府沒有絲毫關(guān)系!你送貴禮也就算了,可親自還去參宴,未免有些過頭了吧?被人見去,說三道四,丟的是咱們府上的臉!”
自從與虞奇奇撕破臉皮,陸萱就一直不爽自家哥哥再去接觸那個女人!更不爽自家哥哥分得寵愛給那個女人!
“萱兒,爹娘何時教過你,咱們不能與平常百姓接觸的?這番話你與哥哥說,哥哥全當(dāng)你年幼無知,可是,千萬莫給爹娘聽了去?!标憹×私怅戄娴钠⑿裕f到底,還是從小被寵慣,以至于經(jīng)常目中無人,恃寵而驕。
但是妹妹現(xiàn)在長大了,陸潯不能再任著她這樣的思想延續(xù)下去。
陸萱冥頑不靈,才不聽陸潯的大道理,依舊認(rèn)為自己沒錯,“我不管,今日你就是不準(zhǔn)去!你若不聽妹妹的勸,那就是不愛妹妹了!”
“胡鬧?!标憹∥⑽棵?,無奈地嘆口氣,輕輕握下陸萱的手,“萱兒聽話,今日過后,哥哥好好跟你解釋,乖?!?br/>
“我才不聽什么解釋呢!”陸萱蹩蹩嘴,見平日寵愛自己的哥哥現(xiàn)在根本不聽一句勸,開始有些委屈起來,跺腳,“哥,你對東平郡主能這么偏心我都沒話說!為什么非要是那樣的女人啊!”
“你要想見東平郡主,哥哥現(xiàn)在可以送你去?!?br/>
“哥!”陸萱抓狂。
從小到大,就算被父親責(zé)罰,她陸萱都不掉一滴眼淚不當(dāng)回事,可偏偏在兄長面前,陸萱很是脆弱,偶爾覺得哥哥不依自己就是不愛自己,委屈至極。
“我說潯公子怎么遲遲沒來找我,原來和妹妹說笑了起來?!?br/>
正當(dāng)兄妹二人言語不和之際,云少摩恰巧走來,十分巧妙地解開氛圍的尷尬。
也是聽到有外人來府,陸萱自知得收斂一點(diǎn),畢竟家丑不可外揚(yáng),這個道理她還是明白的。
陸潯給了陸萱一個眼示,便喜逐顏開向云少摩打招呼,“呵呵,真是抱歉,讓云兄親自過來,待會在宴上,陸潯定自罰三杯!”
話出,陸萱很快反應(yīng)過來,不可思議地轉(zhuǎn)身看向云少摩:“云公子也去參宴?!”
云少摩挑眉,沒想到陸萱反應(yīng)這么大,點(diǎn)點(diǎn)頭,“萱小姐一同嗎?”
確實(shí),在姑父的允許下,虞奇奇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厚著臉皮把云少摩叫上。
一來感謝云少摩之前的禮讓,二來避免陸潯獨(dú)自參宴會尷尬,剛好有個伴。
陸萱匪夷所思,忍不住來了句:“那個女人到底有多大的......”
可惜話未說完,陸潯竟措不及防在她身后點(diǎn)了啞穴和定穴。
“......!”陸萱不服,可惜無用。
云少摩或許看出什么情況,但并未說破,自如地問:“何時出發(fā)?”
“云公子請稍等,我先將我妹妹帶回去?!?br/>
說著,陸潯一把橫抱起陸萱,大步送回她的房間。
他將陸萱安定到床上,站在她的面前,先是凝視一會,后緩緩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萱兒,記住為兄的話,今日你若敢私自跑出府搗亂,為兄不會饒你?!?br/>
最后一句話,陸潯加重口氣,略帶威脅。
陸萱聽言,眸子里瞬間擠出委屈的眼淚,可卻哭不出聲,動也動不了,任由眼淚不爭氣地滑下來,但臉上依舊保持倔強(qiáng)不服。
陸潯替她拭擦眼淚,撫了撫她的臉蛋,或有心軟,不過他不表現(xiàn),最后只說了句:“為兄遲點(diǎn)向你道歉,聽話?!?br/>
——*——
赫府。
“陳婆,能不能少抹一點(diǎn)胭脂......我有點(diǎn)不習(xí)慣......”
一大早起床就開始忙活穿衣打扮,以前從未化過妝的虞宛蓮,也是碰上成親這種大日子才知曉化妝的繁瑣,一層又一層地在臉上涂抹,真是有些不適。
陳婆是赫東寰重金請來伺候虞宛蓮一切事宜的,年紀(jì)大經(jīng)驗(yàn)足。
她笑著回說:“夫人,就差最后一點(diǎn),很快的啦?!?br/>
“姑姑,好不容易等來成親,您可好好打扮一番吧!”虞奇奇推門而進(jìn)。
她走到姑姑身后,特意將她的下額微微抬起,讓姑姑看清鏡中的自己。
“姑姑您瞧,這鏡中的人兒可真美呢!”虞小甜嘴上線。
虞宛蓮順著看向鏡中,映照出清麗嬌艷的臉龐,是她從未想象過的自己。
濃妝稍稍暈開,精心描繪出的麗容,黛眉似彎月,櫻唇若朱丹。秀發(fā)輕挽,發(fā)簪在其中微微搖曳,襯托端莊貴氣的嫁衣,顯得嫵媚動人。
“就是就是,夫人啊,您底子真好,老婆子我不過隨便點(diǎn)綴,就已經(jīng)光彩照人啦!”陳婆跟著夸贊。
虞宛蓮被兩人說得有些害羞,不過望著鏡中的自己,心底卻很是幸福。
這一切的好,都是他的新郎給的,日后,她一定要做個賢妻良母。
“姑姑,您抓緊哦,賓客都到的差不多啦!我先出去繼續(xù)幫姑父招待了哦~”話落,調(diào)皮的虞奇奇隔空給了姑姑一個親親。
陳婆笑說:“夫人,奇奇姑娘真可愛!”
丞相府。
陸潯與云少摩正要出府參宴,豈料太子竟撞巧來找陸潯。
時常出宮的宇文齊穿著低調(diào),一襲玄色錦衣,俊秀的容貌顯得斯斯文文,迎面進(jìn)府遇上出府的兩人,和氣地首先問好。
“阿潯,沒想到云兄也在!”
“見過殿下?!痹粕倌φJ(rèn)識太子,皇室當(dāng)中也只跟太子投緣。
陸潯見太子而來,不禁失笑,“今兒個到處都是巧事?。 ?br/>
宇文齊聽言不解,“嗯?阿潯此話怎講?”
陸潯看了眼云少摩,而后走去一臂搭在宇文齊的肩上,笑說:“太子殿下,我先不問你找我何事,但今兒個我和云公子受邀參宴,估計不便陪你咯~”
陸潯和宇文齊是從小玩到大的伙伴,即便身份有別,但向來稱兄道弟從不分上下,世人也皆知二人的關(guān)系,常說兩人上輩子可能就是一對同胞兄弟。
宇文齊反手勾住陸潯的脖子,指著他的腦袋,故意碎道:“好啊,你這個忘恩負(fù)義的臭小子,居然要拋棄本太子!”
頓了頓,細(xì)細(xì)想來,又問:“京城哪家貴府有喜?本太子怎么一點(diǎn)也不知?”
其實(shí)他不解的是,平日不見陸潯和云少摩來得親近,怎的今日居然一同參宴。
“倒也不是什么貴府,就是我和云公子一個朋友,她姑姑成親,特邀我們。”陸潯不跟宇文齊繼續(xù)鬧,認(rèn)真回答。
不過話說回來,剛剛的調(diào)侃不過是開玩笑,要說太子前來,關(guān)系再好也無拒人門外之禮,所以現(xiàn)在來講有點(diǎn)前后為難。
“太子殿下,你找潯有要事嗎?”陸潯問。
宇文齊聳聳肩,“那是沒有,就是許久未找你,在宮中無聊,便出來了。”
陸潯微微嘆氣,束手無策地看了眼云少摩,眉眼彎彎故意說:“云公子,你說現(xiàn)在怎么辦?”
云少摩似乎猜出陸潯的半分意思,淡淡回道:“要不也讓殿下認(rèn)識認(rèn)識她?”
她自然指的是虞奇奇。
的確,聰明的云少摩一句話說到了陸潯的心里去。
“我也是這么想的,可是呢......不知太子殿下是否愿意呢?”陸潯向宇文齊揚(yáng)了揚(yáng)眉。
宇文齊歷來隨著陸潯,聞言頓時來了興趣:“有朋自遠(yuǎn)方來,不亦樂乎,敢問是哪位兄臺?”
“兄臺算不上,若說稱呼,叫小妹還差不多!”
“姑娘?”這可讓宇文齊怔住,下意識在陸潯與云少摩身上來回看。
兩個在京城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居然和同一個姑娘熟識?!
“真的假的?您二人可別唬本太子?。 庇钗凝R有些不信。
“信不信,去了不就知道了?太子殿下,走吧走吧,趕緊買些賀禮,咱們吃酒去!”
赫府。
虞奇奇和姑父輪流站在門口迎接賓客,吉時將至,賓客大多入席。
唯獨(dú)......
“奇奇啊,潯公子和云公子會不會忘記了???”
不錯,現(xiàn)在二人都在等最后的兩位貴客。
虞奇奇伸長脖子一直看著遠(yuǎn)方,卻也不知為何陸潯與云少摩這么遲還沒來。
“不應(yīng)該啊......我昨日還特地提醒了......”
話音剛落,只聽姑父在旁忽然喊了聲:“來了來了!潯公子和云公子來了!”
當(dāng)人影漸近,虞奇奇清楚地看見二人身旁還并著一名男子。
嗯?那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