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紫蘇愣愣的看著那棵老樹,眼睛落在樹皮那分裂的紋路上。那紋路很有特點,有些像魚鱗狀,枝干上還有一些裂開的樹紋,上面分布著大大小小的琥珀色的晶體。
羅紫蘇忍不住回想起了在上一世時,孤兒院后面那棵據(jù)說少有的,已經(jīng)是上百年的桃樹。好像一個模樣呢?如果是這樣,那這晶體不就是桃膠嗎?
羅紫蘇眼睛亮起來,要是這個,那她可是要有辦法賺錢了!不過現(xiàn)在是時間要讓孩子睡午覺啦。
抱著在懷里像只小蟲子不斷蠕動翻滾活潑得不行的小妞兒,羅紫蘇喊了大妞兒一聲回房了。
到房里,先把小妞兒放回炕上,又抱起大妞兒,給她脫了鞋,看著大妞兒洗得發(fā)白卷了邊兒的棉布繡鞋,羅紫蘇要買的東西又多了一項。
讓兩個孩子乖乖的躺好,一邊的沈湛黑著臉不肯吭聲。羅紫蘇在心里嘆氣,抬頭看了眼沈湛。
“相公,我有件事情想問你。”
說!沈湛直接一個眼神丟過來,意思倒是表達的很明確。
羅紫蘇心里撇撇嘴,本來想裝做看不懂,不過想想那院中的樹,又覺得不能浪費時間。
“那院子里的樹,是什么樹?。俊?br/>
“桃樹?!?br/>
“那樹長了多少年了?怎么會枯了?”
“25年,得了病?!?br/>
“……”
羅紫蘇好想上去撓他個滿臉花!多說幾個字會死么會死么會死么!
沈湛看了自家娘子幾乎快扭曲的臉,想了想,終于開了金口。
“這樹本是我出生時栽下的,后來一直是我照顧,不過我去服兵役后就沒人管了,等我回來就生了蟲病,死了,我舍不得砍了,就一直放在那兒了?!?br/>
羅紫蘇有些驚訝的看著沈湛,簡直不敢相信。
“多……多……”
“什么?”
“多少字?你剛剛說了多少個字?”
“……”
這個女人果然不能理!真是蹬鼻子上臉!沈湛高冷的看了羅紫蘇一眼,直接站起來去了院子,當然,是拄著拐杖去的。
羅紫蘇看著沈湛一副很受不了她的樣子好氣又好笑,哼,讓你惜字如金!不過想想她要做的事這樣多她還真覺得時間不太夠用。
把炕上已經(jīng)睡著的兩個小家伙靠著炕頭挪了挪,蓋好了小被子,又把其他的被子枕頭堆到炕邊,防止兩個小孩子滾下炕去,羅紫蘇這才轉(zhuǎn)身也去了院子里。
沈湛正在放置柴火的那棚子附近拿出一捆柳條,那柳條似乎曬得微干,沈湛拿了幾根看看,選了差不多的轉(zhuǎn)頭帶進了屋里。
“相公,你要做什么?”
羅紫蘇跟在沈湛身后進屋,有些好奇的問。
“編筐?!?br/>
在羅紫蘇以為沈湛不會回答時,沈湛悶悶的回答了兩個字。
“哦?!绷_紫蘇點了點頭,轉(zhuǎn)頭回了灶房,快步進了空間,又弄出了一木盆空間的水出來。
小心的用瓢澆了那棵老樹,澆完了之后羅紫蘇找了個干凈的小筐,開始把桃樹枝干上已經(jīng)凝好的桃膠收集起來。
桃樹已經(jīng)好多年的關(guān)系,樹干粗壯,上面?zhèn)鄄簧伲夷z也是不少,羅紫蘇硬是裝了近兩筐,還有一些因太高了夠不到她暫時先放棄了。
桃膠羅紫蘇沒放到灶房里,想了半天她決定還是放進空間比較好,放在外面萬一桃膠有了些變化,她賣不出錢可怎么辦?
她剛剛可是邊收集邊用心看過了,這棵老樹的桃膠凝結(jié)的顏色勻稱晶瑩剔透,都是上上好的,想來一定能大賺一筆!
放置好了桃膠,羅紫蘇想到了今天新買的布料,別的倒不急,可得快些給小妞兒還有大妞兒做身里面穿的小衣服。
回房時,羅紫蘇看到沈湛半坐半靠在房間的木椅上,她的視線不由得落到了沈湛的腿上。
之前她記得對方一直都坐在有炕褥的地方啊,怎么現(xiàn)在卻坐在硬硬的木板椅子上?
“相公,你腿好些了?”
羅紫蘇情不自禁的問出聲。
“好些了?!?br/>
沈湛說到這個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深思,他還記得,在成親前他特別的讓走方的郎中過來看過了,他的腿傷得極重,骨頭雖然沒事,可是卻失了大腿的一大片血肉,并且筋骨震動很大,極有可能因為養(yǎng)血肉的這段時間因為久不動作而讓腿部瘸了。
他那時很擔心,也曾經(jīng)怕會經(jīng)脈收縮而時不時的動一動走一走,卻總是因為這樣而把腿傷裂開,后來沒辦法,他只能靜養(yǎng)不動了。
一天天的,他后來甚至覺得,一走動時已經(jīng)不是傷口裂開的痛楚,而是筋骨收縮的痛楚了。
不過,這幾日卻又不同,之前失了血肉剛結(jié)痂不久的傷口處時不時的發(fā)氧,雖然因此而讓他煩燥,但是在戰(zhàn)場上時受過的傷告訴他,這是皮肉正在慢慢恢復(fù),正在長肉的表示。
這對他來說太驚喜了。
“那就好!”
羅紫蘇有些放心了,不過她還是在心里暗暗的想,要是有大夫來幫著看看,順便問問大夫怎么休養(yǎng)才會達到最佳的恢復(fù)才好。
不只是沈湛,還有大妞兒和小妞兒,也看看身體如何,哦,當然,還有她!她這次要好好看看,身體能不能生!
“相公,咱村里有大夫嗎?”
羅紫蘇在前身的記憶里可是沒找到關(guān)于桃花村里有大夫的記憶。
一邊問,羅紫蘇一邊把布自背蔞里拿出來,又在炕上的小柜子里找了把剪子,循著前身的記憶,她開始剪衣料。
先做小妞兒的衣服練手。
羅紫蘇一邊想著前身學(xué)過的衣服怎么裁,一邊看著小小的小妞兒大概需要多大尺寸的布,這才后知后覺的想到,她沒尺子!
好在,小妞兒小,她往大一些做肯定沒錯,小妞兒又瘦又小,看著就像別人家六七個月的孩子一般。
剛開始,羅紫蘇的動作還十分的生澀,不過在剪完了小妞兒的小衣服后,她的動作就熟練起來。
小孩子的衣服還是比較簡單的,羅紫蘇又只想做件簡單的薄衣,因而還是很快的,只幾剪子,小妞兒的衣服和褲子都剪了出來。
穿針引線,羅紫蘇一邊看著一邊聽沈湛回答。
“偶爾會有搖鈴大夫?!?br/>
“搖鈴大夫?走方郎中?不能吧,我娘家的村里可是有大夫的,一般村子里多少都會有個赤腳大夫的啊,這桃花村怎么會沒有?”
羅紫蘇這可好奇了。
“之前本有一個,后來因事搬去了臨村,就沒了?!?br/>
“為什么事才搬走了?搬走了之后里正沒再請個大夫回村里坐鎮(zhèn)嗎?”
羅紫蘇緊跟著追問,在前身的記憶里可是有過自己娘家村里的大夫因為兒子太過出息搬去了鎮(zhèn)上,于是又尋了大夫回去,即使沒有正經(jīng)行過醫(yī)的大夫,也會找個在藥店當過學(xué)徒的,這都是為了村人,畢竟,這邊離鎮(zhèn)上可是不近。
沈湛真不想再說了,這女人怎么這么啰嗦這么多話?可是看著對方低著頭認真的縫著衣服,小心的把線結(jié)藏到縫隙中……
“當初那個大夫在村里救人時出了一些事情,因為那家人很不講理,后來對里正說,一定要有個說法,不然不管再請哪個大夫過來,都要趕出去,找了幾個,都被他們排斥走了。”
“誰家啊,居然這么霸道?”
羅紫蘇真覺得不可思議,不過腦海中倒是自動自覺的在前身的記憶中略過一家人的身影。
應(yīng)該是那家吧!除了那家,估計也沒別人家了!里正可不是一般人能欺的。
“村東的周家?!?br/>
果然!
羅紫蘇想到當初在河邊時蹲在姜氏身邊的那個婦人,眉頭一皺,接著指尖一疼。
“哎呦!”
羅紫蘇忍不住痛呼一聲,針尖扎入皮膚帶來的痛感太強烈,她汗毛都快豎起來了。
“真笨!”
隨著沈湛氣哼哼的訓(xùn)斥,卻是他更急切的動作,還沒等羅紫蘇反應(yīng)過來,指尖傳來的熱度讓她直接滿臉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