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平戰(zhàn)場的煞氣何其恐怖,方圓百里的天空陰云密布,煞氣橫空,鬼卒嘶吼,一條煞氣凝成的濤濤大河從天而降,宛若黑龍降世,空間在顫抖,虛空在搖晃。
青竹劍懸浮在天穹上,瘋狂的吸取這煞氣,唯敬體內(nèi)法力涌出,手上道訣掐起,劍氣四溢,恐怖的劍勢通天徹地,霸絕四方。
青竹劍在無邊煞氣的蘊養(yǎng)之下,本身的品質正在不停地上升,如血般的痕跡纏繞在劍身上,如同血肉一樣,龐大的殺意透體而出,可誅神殺鬼,斬妖除魔。東君一雙美目中帶著抹不去的震驚,這個讓她傾心的男人太過于神秘,她看不透,看不懂。
身為泗水河君,卻又孤身入中土,戰(zhàn)百家,敗盡諸子,扶持秦國,胸襟氣魄無人能及,一柄竹劍殺得群雄膽寒。
他沒有注意身旁女子的心思,此時此刻,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青竹劍上。
“叱”,唯敬口吐真言,他的元神之力灌入青竹劍中,和劍靈融二為一,青竹劍上散發(fā)出灰蒙蒙的氣息,駭人異常,只是一縷就能徹底的消去一個天仙的血肉和修為。
與此同時,中土七國的強者也都感應到了長平古戰(zhàn)場的異動。
一個個驚駭異常,以為是古戰(zhàn)場中的鬼卒發(fā)生暴動。
下一刻,青竹劍爆發(fā)恐怖的劍勢,所有窺視的人只覺得心神刺痛,不由得駭然,普天之下,劍勢強悍如斯的也只有那一位。
所有人都不敢異動,若是擾了這太元真人,說不得就是死路一條。
星辰變換,日月交替,一連七天過去,長平古戰(zhàn)場的煞氣開始銳減。
九為極致,道為十,定數(shù)為九,不定為一,九天之后,便是青竹劍成劍之日。
七天過去,它已經(jīng)成為了中品后天靈寶,只需要最后一步,就能成就上品,威猛大增,更是殺劍,殺人不沾因果。
東君和秋瓷兩個人給他護關,滂湃的法力源源不斷的涌出,青竹劍身上憑空生出密密麻麻的銘文,若隱若現(xiàn)的有一條血龍盤踞在上面。
大秦,咸陽宮。
偌大的宮殿之內(nèi),嬴政坐在龍椅上,面色冷峻,鄒衍這個老不死的居然也在。
“鄒子,真的就讓他練成殺劍?”嬴政不甘心的問道。
他是一個帝王,帝王者,霸氣,掌控一切,他自然不愿意讓人超出他的掌握,盡管唯敬從來都不被他掌控過。
鄒衍心頭一嘆,他知道,嬴政還是沒有真正的看清楚唯敬。
秦國不可能控制唯敬,陰陽家更不可能控制唯敬,甚至這三界都沒有誰能夠讓太元真人屈服。
那是一種來自于靈魂的傲骨,不顯于形,卻深入心。
“陛下,他現(xiàn)在是我們的盟友,既然是盟友,那自然是越強大越好?!彼_口勸解道。
鄒衍都這般說了,嬴政縱然在不甘也只能咽下去。
“小圣賢莊的事情準備的怎么樣了?”
“只需時機一到,必然盡滅之?!?br/>
第九日悠然來到。
長平古戰(zhàn)場,天穹上陰云散去,萬里晴空,金色的陽光灑落,滿目瘡痍,遍地尸骨。
當唯敬手下的最后一個印訣拍出的時候,原本寂靜不動的青竹劍突然發(fā)出高亢的劍鳴之聲,萬道劍氣撕裂長空,恐怖異常。
劍身上的銘文似乎活過來一樣,扭曲著,每一個銘文都是一道劍氣,無數(shù)的劍氣纏繞在劍鋒上。
“轟隆隆”,天穹上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紫色雷霆,一道道水桶大小的雷霆轟在劍身上,爆發(fā)出耀眼的火花。青竹劍分毫不損,雷霆潰敗。
這是靈寶之劫,雷霆接連落下,鋪天蓋地,煌煌天威籠罩四方。
青竹劍不甘示弱,劍靈在跳動,劍身在瘋狂的顫抖,恐怖的劍氣洪流匯聚在天穹,幻化出一柄千丈之高的巨大天劍,天劍無雙,直直的插入漫天劫雷中。
恐怖的天雷被一劍撕開,所有的靈氣涌入劍中,天地恢復清明。
晉升為上品后天靈寶后,殺劍威力無邊,一劍之威,天地變色。
他一招手,天劍散去,青竹劍落在手中,劍身散發(fā)一股幽幽的黑光。
“好一柄絕世殺劍?!睎|君開口贊道。
“此劍可斬大羅?!蔽ň窗寥坏馈kS即把青竹劍收回鞘中。
“接下來我們?nèi)ツ睦??”東君問道。
“驪山?!彼馈?br/>
這一次,懶得浪費時間,唯敬直接御劍而起,帶著他們兩個朝著秦國飛去。
萬里煙云轉瞬間,清風拂面,暖日高照,一道凄冷的劍光劃破長空,帶起狂暴的劍嘯之聲。
不出意外,等到他們到達驪山的時候,鄒衍這個老不死的早已經(jīng)在等著了。唯敬和這個陰陽家之主在小世界中密談了一會。
鄒衍離去,他獨自在小世界中閉關,三年之后,陰陽家,縱橫家,公輸家,秦國,四大勢力派出強者在齊魯之地,伏殺荀子,荀子身死,儒家龜縮小圣賢莊,不敢外出。
緊接著似乎大軍跨過函谷關,進攻東方六國,這場浩浩蕩蕩的一統(tǒng)之戰(zhàn)終于拉開了序幕。
陰陽家高手眾出,幫助剿滅六國的修士,天羅地網(wǎng),籠罩神州。
這一戰(zhàn),唯敬沒有出手,秦國一統(tǒng),乃是大勢所趨,無人可當。
這一日,他從小世界走出,陰陽家只有東君一個人留守。
“你要走了?”她突然開口,絕美的面孔上盡是憂傷。
他輕輕的吻住她的紅唇,低聲的在她的耳邊說道:“放心,我一直都會待在晉國紫光山,你可以隨時來找我?!?br/>
“嗯”
她在留戀這一刻的溫馨,久久之后,唇分,人別。唯敬帶著秋瓷御劍而起,朝著中土之外的大晉趕去。
腳下的大地一片蒼茫,戰(zhàn)火不斷,七國之間,刀兵不絕,殺氣沖霄。
毀滅之后才是新生,而他,作為始作俑者,卻還要在這滿目瘡痍的大地上插上一刀。
不同于中土的亂局,在北域這片寬廣的土地上,大晉是唯一的霸主。
姜文姜武兩代明君,把大晉徹底的帶入一個新的臺階,消化了北域十八國的資源之后,大晉帶甲之士足足百萬,其中六十萬士卒守衛(wèi)四方,四十萬御林軍可與七國爭鋒。
姜文早早的就收到了唯敬的消息,親自帶著十萬大軍駐扎在邊境上,隨時可以出兵中土。
可惜他并不打算去摻一手,這十萬大軍不過是為了防備而已。
他帶著秋瓷先去了一趟晉城,見了姜武,之后便隱居紫光山太元觀。